夜風微涼,青城鹹濕的海風迎面吹來。
季凡背著一團溫軟的八爪魚,感覺自己的老腰快要斷了。
回哪,難不成回自己家?
那等於把一隻醉貓帶回了狼窩,天知道她倆會把楊沐晴撕成什麼樣。
就在這時,背上的楊沐晴開始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季凡,你把我送回家……」
「我家……我家在海信一號……A棟……頂層……」
季凡眉頭一挑,她家居然在海信一號?
知道你家有錢,媽的沒想到這麼有錢?
海信一號可是青城最頂級的沿海富人區!
坐擁整個市南最好的一片海,傳聞物業費一平米就要幾十塊。
但問題是從這打車過去,最快也要四十分鐘。
「我送你回去,她們怎麼辦?」季凡沒好氣地說道。
「她們……她們自己走回去就好了呀……」楊沐晴醉醺醺地說著。
「她們不是……很能走嗎?」
「剛才在胡同里……走得比誰都快……」
咔嚓。
季凡清晰地聽見,宋清雨的指節捏得咯吱作響。
「楊、姐、姐。」
「你說這話,是不是想讓我把你扔進海里餵鯊魚?」
「你敢!」楊沐晴趴在季凡背上一點不怕,兩條腿盤得更緊了。
「季凡是我的……狗……我想騎就騎……」
「都給我閉嘴!」季凡低吼一聲。
他停下腳步,將楊沐晴往上顛了顛,換了個更省力的姿勢。
楊沐晴被嚇一跳,胸前小白兔跟著跳動起來,甩到了季凡腦袋上。
季凡無視了觸感,掐住楊沐晴大腿就是一擰。
「呀!」楊沐晴痛呼出聲,酒意都被痛醒了一半。
「楊沐晴你聽著,我不可能送你回去。」
「第一,你家太遠了。第二,我得送她倆回家,倆個女孩子走夜路我不放心。」
「那你放心我啊?」楊沐晴委屈地快哭了,「我也是女孩子啊!」
「你司機不就在後面跟著嗎!!!!?」
「我……」
季凡停下腳步,無奈地嘆了口氣。
「跟了一路了,還要藏到什麼時候?真等你家小姐吐我背上才肯出來?」
幾秒種後,兩道刺眼的大燈亮起,將昏暗的馬路照得如同白晝。
一輛黑色奔馳S級從陰影里緩緩滑行至路邊。
車窗降下,司機一臉尷尬與惶恐:
「那個……季先生,您反偵察能力真強……」
「小姐吩咐過不讓靠近,我看她實在醉得厲害,這才……」
季凡冷笑。
「快!你家小姐喝多了,趕緊拉走!」
司機如蒙大赦,趕緊下車拉開車門。
「我不走!我不回家!」
「那個家冷死了,不回去!我要跟季凡在一起!」
富麗堂皇的海信一號,在孤獨的人眼裡確實和停屍房沒什麼區別。
季凡心裡微微一動,但看到身後姐妹殺人般的眼神,還是趕緊作罷。
「走吧,下次再聯繫。」
「你騙人,你都把我電話拉黑了…你不愛我…」
「拉黑的就是你,進去吧!」
季凡冷冷地把她塞進真皮后座,砰地一聲關上車門。
車門關上,絕塵而去。
世界終於清淨了。
季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後背濕了一大片,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楊沐晴的眼淚。
送走一尊瘟神,還有兩尊。
他剛想轉身招呼姐妹倆回家,兩隻冰涼的手臂纏上了他的左右胳膊。
「哥哥,我們回去算算帳吧?」
宋清雪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從宋清雨身上下來,眼中再無半點醉意。
她微微仰著頭,死死盯著季凡的眼睛。
「算……什麼帳?」季凡乾笑,「今晚不是挺和諧?」
「噓。」一根手指抵住他的唇。
「有些誓言,可是有時效性的哦。」
宋清雪輕聲複述著早上的話,語氣模仿得惟妙惟肖:
【你們放心,我今天肯定跟楊沐晴一句話都不說!我要是多看她一眼,我就……自挖雙目!】
還沒等他辯解,另一邊的宋清雨把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接過了姐姐的話茬。
「然後姐姐說了!」
【如果你敢騙我們,我就把哥哥鎖起來,把這雙亂看的眼睛……永遠藏在我的口袋裡哦。】
宋清雨嘿嘿笑了一聲,伸手拍了拍自己校服裙那空蕩蕩的口袋。
「哥哥你看,我口袋已經掏空了,位置都騰出來了呢。」
宋清雪的手指依舊在季凡眼角徘徊,語氣溫柔得讓人毛骨悚然。
「哥哥,你今天不僅看了,還跟她說話了,甚至……還和她牽手,還背了她,讓她騎在你身上。」
「你說,這雙眼是哥哥自己動手挖呢?還是我們幫你?」
季凡被夾在中間,看著這兩張近在咫尺的臉龐。
這兩個小妮子怎麼會忘了早上的帳。
換做上一世,他此刻恐怕早已嚇得魂飛魄散。
但現在?季凡一點都不慌。
宋清雪的剪刀被自己扔掉了,宋清雨雖然在笑但沒有動粗。
沒有第一時間見血,只是言語威脅。
說明一切還在可控範圍內。
解釋是沒用的,跟瘋子講道理就是找死,只能賭她們捨不得動睡著的人。
想到這季凡眼神一閃,直接放鬆了身體控制,像是徹底失去了意識重重倒了下去。
「哥哥!」
兩聲驚呼同時響起。
……
兩女把季凡架回了家。
「我……我好暈……」
「不行了……喝太多了……我要睡……」
說完他頭一歪,徹底裝死。
「哥哥別裝了,你都沒喝怎麼醉?」宋清雨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
季凡呼吸平穩,眼皮還是死死粘在一起。
「姐,哥哥好像很累,真睡死了。」
宋清雪沒說話,蹲下身來湊到季凡耳邊。
一隻冰涼小手貼上了季凡的胸膛,指尖沿著他襯衫扣子一顆一顆向下滑動。
「哥哥真討厭……還沒跟清雪說晚安呢。」
季凡拼命控制著心跳,強迫自己屬羊。
一隻羊……
兩隻羊……
宋清雪的手停下了。
溫熱的觸感消失了。
「妹妹,今天我教你一課哦~」
宋清雪站起身,在桌子上摸索著什麼。
「人在受到刺激的時候,喉結會本能地上下滾動。」
涼!
脖子上傳來了金屬的觸感!
那東西緊緊抵著喉結,想吞咽口水的生理衝動簡直要衝破天靈蓋。
「要是動一下的話……是不是就說明哥哥是在裝睡騙我們呢?」
季凡頭皮發麻,這也太刺激了。
他非常想起身一把把宋清雪壓在身下好好教育她。
但是不行!
萬一她們真要對自己的眼睛動手呢?
忍住!必須忍住!
還沒等他這口氣憋過去,一具少女嬌軀毫無保留地壓了上來。
宋清雨像只不知饜足的小貓,用臉頰在他緊繃的手臂上親昵地蹭著。
兩團柔軟隨著她的動作,毫無縫隙地擠壓著他的側腰。
「唔……哥哥身上好熱啊……是在想什麼壞事嗎?」
少女天真無邪地嘟囔著,一隻不安分的小手順著季凡的襯衫下擺悄然探入。
該死!這倆姐妹是在玩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