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是致命的刀鋒威脅，一邊是極致的感官挑逗。
季凡在心中哀嚎，額頭上差點滲出冷汗。
他死死撐著。
不知過了多久，宋清雪的刀鋒終於移開。
「看來哥哥是真的累壞了呢，連這樣都沒反應。」
宋清雪戀戀不捨的收回了手，指尖又季凡喉結上點了幾下。
「在沙發上睡會著涼的。清雨，別玩了。我們把哥哥抱回房間。」
「啊……不要嘛！」
「人家還沒跟哥哥貼貼夠呢，哥哥身上好暖和，像個大火爐。」
宋清雨不滿地嘟囔著。
宋清雪撫摸著季凡的臉頰，眼神迷離。
「清雨！聽話。以後……」
「以後日子長著呢，不急這一時半會。」
「好唄~聽姐姐的。」
兩姐妹一左一右架起季凡，扔到了臥室床上。
剛沾枕頭，還沒來得及鬆口氣。
一陣布料撕扯聲響起。
「清雨，動手。」宋清雪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
季凡一驚。
動手？動什麼手？圖窮匕見了？
不會真要挖眼珠子吧？
就在他準備暴起反抗保住雙眼時，一塊冰冷濕潤的毛巾貼上了他的後背。
宋清雨乾的。
她跨坐在季凡腰際，手中毛巾順著他身體緩緩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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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兩下，三下。
「髒了。」
「沾了那個女人的香水味，還有……她的體溫。」
「我們的床不能沾上別的女人的味道，必須要擦乾淨才行。」
她力道越來越重，簡直要擦掉一層皮。
「姐姐，褲子上也有。」宋清雨吸了吸鼻子。
「這裡，那個女人剛才碰過。」
「那就脫掉。」
你們瘋了！
季凡在心裡瘋狂咆哮。
一番折騰後，他被扒得只剩底褲，換上了乾淨的睡衣，蓋上了夏涼被。
隨後浴室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她倆……去給自己洗衣服了？
過了不知多久，季凡快要睡著了。
浴室水聲消失了，腳步聲漸漸傳來。
季凡悄悄把眼睛睜開一道縫。
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他看到了此生難忘的一幕。
宋清雪不知何時搬了張椅子，手上又拿著一把新的剪刀，就坐在他的床頭。
她一直盯著窗外，脊背挺得筆直。
床尾地板上。
宋清雨蜷縮成一團，臉頰貼著季凡的腳踝，雙手環抱他的小腿。
呼吸均勻，睡得香甜。
季凡一動也不敢動。
一個在床頭持剪守夜。
一個在床尾抱腿而眠。
他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這他媽是人能睡著的配置嗎？
這一夜，季凡做了一晚上的噩夢。
夢裡全是亂七八糟的柴刀、剪刀、美工刀在天上亂飛。
季凡在前面跑，兩姐妹在後面開著大卡車在後面追。
……
接下來的幾天平靜得有些詭異。
季凡一度懷疑自己拿錯了劇本。
她倆簡直就是轉了性，每天一門心思變著花樣做家務，乖巧得一批。
預想中的眼球摘除手術、柴刀、小黑屋套餐一個都沒來。
除了宋清雪偶爾會拿著剪刀修剪盆栽時盯著他的脖子發呆，宋清雨偶爾會用美工刀削蘋果時把蘋果削成正十二面體之外，一切都很正常。
多虧兩姐妹無微不至的「照顧」，左手的傷也養的差不多了。
至於宋老三的高利貸，楊沐晴並沒有食言，真的就免除掉了。
散夥飯回來後的第二天，宋老三就滿臉堆笑地找上門來，手裡還拎著兩斤爛香蕉。
顯然，楊家的大手筆讓他以為兩個女兒傍上了金大腿，想來吸血。
結果門都沒進，就被宋清雨隔著剛裝好的防盜門一句「滾」給罵了回去。
周六上午，陽光明媚。
季凡手機響了，劉胖子打過來的。
季凡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坐在旁邊寫日記的宋清雪，又看了一眼正在拖地的宋清雨。
「接呀，哥哥。」宋清雪頭也沒抬，「是劉偉吧？」
季凡按下了接聽鍵。
「凡哥！出來嗨啊！哥幾個都在這，世紀網吧搞活動，充二十送十塊…」
胖子的大嗓門透過聽筒，在安靜的客廳里顯得格外刺耳。
季凡剛想找個藉口拒絕，畢竟按照這兩位祖宗現在的粘人程度，他想單獨出門難度不亞于越獄。
「去吧。」宋清雪突然合上日記本，微笑著抬起頭。
季凡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地上。
「你說啥？」
宋清雪走到他面前，幫他整理了一下衣領。
「我說，你去玩吧。」
「男孩子嘛，總要有點社交的。」
「一直關在家裡會悶壞的~」
宋清雨也停下了擦地的動作，把抹布往桶里一扔。
「就是，哥哥快去吧。記得晚上早點回來就行。」
季凡：？？？
不對勁。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你們……沒發燒吧？」季凡試探著去摸宋清雪的額頭。
宋清雪順勢握住他的手，在臉頰上蹭了蹭，眼神里閃過一絲狡黠：「哥哥不想去？那就陪我們去逛街買衣服？」
「去！我去！」
季凡幾乎是彈射起步，抓起鑰匙就沖向門口。
就在他換鞋的時候，他聽到了姐妹倆的竊竊私語。
「姐，台東那家店真的好嗎？聽說楊沐晴就在那裡做的頭髮。」
「嗯。我看過她的頭髮，這個心機婊，黑色調裡面還帶點藍。哥哥那天盯著她的頭髮看了好長時間。」
「我們不能輸。既然哥哥喜歡那種調調，我們就變成那樣，要把哥哥的視線全部搶回來。」
「那我要染個黃毛嗎？搞個辣妹風？」
「不行，那樣像不良少女，哥哥不喜歡。我們要染那種……看起來很乖，但在陽光下又有點小心機的顏色。」
「行，如果理髮師弄不出比楊沐晴更漂亮的髮型，我就把理髮師的手剁下來掛在牆上當臘肉吃。」
季凡腳下一滑，差點跪在門口。
「哥哥，早去早回哦。」宋清雪倚在門框上，沖他揮了揮手。
「記得手機要一直開機，要是找不到你……」
「我們會很擔心的，那種擔心可是會失控的哦。」
破案了。
合著放他出去放風，是因為她們要去搞軍備競賽？
這就是女人的勝負欲嗎？為了爭奪自己的關注，連頭髮絲都要武裝到牙齒。
太可怕了。
不過也挺好，只要不砍人，染個發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