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凡都懶得吐槽這離譜的發言，直接趴在了桌子上開始睡覺。
「聽個屁，我眯會，你們看好店。」
宋清雪表情有些失控，咬牙切齒的說道：「死季——凡！你單身一輩子吧！」
雞飛狗跳到晚上九點，捲簾門緩緩拉下。
胖子這逼玩了一下午天天酷跑，手都快玩抽筋了。
「凡哥，今天是真累啊…」
季凡正在做最後的盤點，頭也不抬地懟回去：
「閉嘴，你累個蛋！杯子都是我刷的，你那是玩手機累的！」
徐姨匆匆來到了店裡，一臉生無可戀。
楊沐晴在一旁拉著她連連道歉，顯然又要動用鈔能力哄了。
片刻後，季凡帶著奶茶特攻隊走出奶茶店。
夜風微涼，吹散了一身的奶精味。
「行了，分贓。今天幹了十個小時，每個人一百二。」
「胖子，你的。」
胖子捧著兩張紙幣，眼眶都濕潤了，戲精上身：「凡哥…我玩一天遊戲還有錢拿，這多不好意思啊…」
「滾蛋吧你，摸魚也算上班的。」
季凡笑罵著踹了他一腳，心裡滿是算計，反正這兩天還得找你借回來。
胖子嘿嘿一笑，揣著巨款美滋滋地騎車走了。
送走了無關人員，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季凡又數120塊，遞到楊沐晴面前。
「喏，你的。」
「雖說你潑了兩杯奶茶，還打碎了杯子，但這算是精神損失費。」
楊沐晴一臉嫌棄地看著那幾張皺巴巴的紙幣，有種左手倒右手的荒謬感。
「髒死了，全是細菌。」
「本小姐缺這幾百塊錢嗎？我是為了體驗生活才來的，又不是為了賺錢。」
「不要？」季凡眉毛一挑，「那我充公了。」
「你敢！」
楊沐晴瞪圓了眼睛，隨即眼珠一轉。
「錢我就不要了，就當是……給你的小費。」
她上前一步，那張精緻絕倫的臉湊近季凡。
「不過，本小姐今天受了這麼大罪，還幫你賺了這麼多錢……你是不是該請我吃頓飯？」
「想得美，路邊攤愛吃不吃。」季凡毫不留情。
「你這人怎麼這麼……」楊沐晴剛想發作，餘光卻瞥見旁邊宋家姐妹正幽幽地盯著她。
楊沐晴背脊一涼，把錢從季凡手裡搶了回來。
「哼，不吃就不吃！這是本小姐的工作付出，我要回家跟我爸爸說，讓他看看我多能幹！」
不遠處的路邊，一輛黑色的奔馳S級緩緩亮起了車燈。
那是她家的司機來接她了。
楊沐晴以此生最快的速度鑽進車裡，隔著窗戶沖季凡喊了一句，語氣里滿是不甘。
「季凡，明天我再去找你！你別想甩掉我！」
看著奔馳車尾燈消失在街角，季凡這才鬆了一口氣。
總算把小祖宗送走了，還有倆大祖宗。
他轉過身，看著一直安靜站在旁邊的姐妹花。
「給，這是你們的，還有我的一百二，清雪幫我拿著吧。」
季凡把剩下的三百六十塊遞過去，求生欲滿滿。
主打一個身無分文，兩袖清風。
宋清雪接過錢，非常乾脆地收進了隨身的小包里。
「謝謝哥哥~」宋清雪笑得溫婉動人。
「哥哥累了一天了，快回家吧，我和清雨去那邊的便利店買點東西，馬上就回去。」
季凡愣了一下，心中警鈴大作。
買東西？大晚上的？
繩子？膠帶？還是某些…不可描述的違禁品？
畢竟宋清雪下午才在他耳邊說過「晚上讓你聽點更清楚的」這種虎狼之詞啊！
「買什麼？一起去唄。」季凡試探性地問道，腳步沒動。
「不用啦！」
一直沒說話的宋清雨突然跳出來，擋在季凡面前。
她雙手背在身後，粉毛在夜風中飛揚，臉上掛著神秘兮兮的笑容。
「是女孩子的私密物品哦，哥哥也要跟著去看嗎？變態~」
季凡嘴角抽了抽。
私密物品？你最好是。
如果你敢買別的…
老子今晚就跳窗去警察局，進監獄，生生世世別再見了。
「行行行，不去就不去。早點回家，我先回去了，別在外面惹事。」
季凡擺擺手，轉身朝自家小區的方向走去，頭也不回。
看著季凡的背影消失在轉角，姐妹倆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
宋清雪拉著妹妹轉身就走。
但她們去的方向並不是便利店，而是不遠處的體彩店。
店裡煙霧繚繞，幾個大叔正對著牆上的走勢圖指指點點。
宋清雪無視了周圍異樣的目光，徑直走到櫃檯前。
「老闆，買彩票。」
老闆是個禿頂中年人，愣了一下：「小姑娘，買什麼？」
宋清雪拿起桌上的原子筆，在一張空白紙上寫下了一串數字。
「世界盃，半決賽。」
「德國對巴西。」
「巴西贏？」老闆以為小姑娘是跟風。
「不。」宋清雪搖了搖頭，「買德國贏，7比1。」
老闆手裡的茶杯差點沒拿穩。
旁邊的宋清雨興奮地補充道：「少廢話，買一千……」
「不，一百就行。」宋清雪打斷了她。
老闆咽了口唾沫。
瘋了，這兩個小姑娘絕對是瘋了。
「小姑娘，叔勸你們一句，賺錢不容易……」
「讓你打你就打，廢什麼話？」
被宋清雪冰冷眼神一掃，老闆莫名打了個寒顫。
「這就打！」
隨著機器的滋滋聲，一張薄薄的彩票被列印出來。
宋清雪小心翼翼地接過彩票，夾進手機殼裡。
走出體彩店，宋清雨挽著姐姐的胳膊，興奮得小臉通紅。
「姐姐，這下我們就有錢了！」
「嗯。」宋清雪摸了摸妹妹的頭。
「那個姓楊的壞女人不是有錢嗎？不是想用錢砸哥哥嗎？」
宋清雪輕笑一聲，笑聲在夜色中有些滲人。
「等這場球賽結束，我們就比她更有錢。」
「到時候……」
「哥哥就是我們養的金絲雀了，誰也搶不走。」
宋清雨看著姐姐手裡剩下的那點零錢，突然有些心疼地嘟囔了一句：
「早知道前幾天就不給哥哥買那個破遊戲機了，不然現在能多買好多呢，那樣我們就能賺好幾千萬了。」
「不行哦清雨。7比1的賠率太恐怖，大額投注會被鎖定的，甚至會引起蝴蝶效應。你是嫌我們兩個女孩子命太長嗎？」
宋清雪眯起眼睛，「但是，我們可以分散投資。」
「現在去買火車票，明天我去一趟煙城，你去濰城。」
「我們要把手裡的錢，分散在二十家不同的彩票站打出去。」
「每家彩票店的直線距離不能接近五公里，不能留下電子支付的痕跡，只能用現金，每張彩票不能超過100塊，明白了嗎？」
「明白了，姐姐真聰明！」宋清雨崇拜地看著姐姐。
「但是…我們明天出遠門，哥哥會不會偷偷溜走啊？」
「不會的，我有辦法。」宋清雪摸了摸妹妹的頭，「一個把哥哥留下來的辦法。」
「去吧，對面那家旅行社還沒關門，你去買車票，我買點水果去。」
「好的姐姐！」宋清雨蹦蹦跳跳地走了。
宋清雪看著不遠處便利店，又摸著頭上那枚廉價的水鑽發卡，嘴角勾起一抹病態而迷人的微笑。
她走進去挑了幾種當季水果，心不在焉地走到收銀台。
「結帳。」
「一共30，還有什麼需要的嗎？」
宋清雪沒動，目光落在了收銀台旁最顯眼的貨架上。
那裡擺放著花花綠綠的小方盒子，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小姐姐？一共30，怎麼支付？」收銀員催促道。
宋清雪仿佛下了什麼巨大的決定，修長的手指划過貨架，最終拿了兩盒不同的——一盒超薄的，一盒延時的。
「再拿……兩盒這個。」
她臉紅得像熟透的番茄，聲音細若蚊蠅。
收銀小姐姐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瞭然的神色，快速掃碼裝袋。
「一共108。」
付完錢，宋清雪接過了購物袋，快速將那兩個小盒子塞進了包的最底層，心臟狂跳不止。
她深吸了一口氣走出便利店，望著遠處正在旅行社裡買票的妹妹，又看了一眼季凡家的方向。
哥哥，你以為下午的時候，我是在試探你嗎？
不，我是來真的。
上一世是你在散夥飯上喝醉了，哭著求我別走的。
這一次我不走了，我會用我的方式把你鎖在身邊，鎖在床上，鎖在我的身體裡。
哪怕是地獄，我們也要一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