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奶茶店捲簾門剛拉到底，三道人影就跟被鬼攆似的沖向地鐵站。
路邊想搭訕的小黃毛煙都嚇掉了，還以為城管大隊來掃街了。
季凡跑在最前面，心跳得比百米衝刺還快。
累？
不存在的。
今晚是什麼日子？
再過幾個小時，就是巴西世界盃半決賽，德國對巴西！
只要熬過今晚，明天就變百萬富翁了！
後面的兩姐妹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腳步輕快地緊緊跟上。
三人一路狂飆殺回小區。
「砰！」次臥反鎖。
「嘩啦——」浴室水響。
季凡拎著半瓶礦泉水站在客廳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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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是不是有哪裡不對勁？
按照往常的套路，這兩位不是應該一個纏著要抱抱，一個陰惻惻的切水果嗎？
怎麼一回家全散了？
季凡撓了撓頭一屁股坐沙發上，掏出手機假裝在看新聞，眼角餘光忍不住往次臥那邊飄。
宋清雪這娘們，自從上午更衣室里調戲了她一番就不太對勁，難道是在憋什麼大招？
他又看了眼浴室。
毛玻璃門上透出裡面暖黃色的燈光，還有一大團粉粉嫩嫩的影子在晃動。
宋清雨也是，下午居然一直都乖乖的，就是看宋清雪的眼神有點不對勁。
「洗刷刷洗刷刷，哦哦~」歌聲從浴室傳來。
季凡嘆了口氣，聽這調子心情不錯啊。
「清雨啊？」
沒人理。
季凡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聲音稍微大了點：
「咳，宣布個事！今晚大家都挺累的，咱整點宵夜？樓下開了家新炸雞店，這大熱天怎麼能沒有炸雞和冰鎮啤酒？」
還是沒動靜。
甚至連浴室里的水聲都變大了，像是故意在跟他作對。
靠。
這就很沒面子。
季凡有點惱羞成怒。
現在的年輕人怎麼回事，一點都不懂得尊老愛幼！
我是你們名義上的監護人懂不懂！
雖然是被迫上崗的。
「宋清雨別唱了，再唱狼都招來了！」
「你吃不吃炸雞？你不吃我可自己點了啊！」
「嘩啦——」
浴室門突然拉開一條縫。
一隻白生生的胳膊伸了出來，指尖還在滴水，皮膚被熱氣蒸得粉撲撲的。
「吃，必須吃！我要甜辣醬的~還要冰啤酒！」
果然是個吃貨，季凡翻了個白眼轉頭看向次臥，「宋清雪你吃不吃？」
季凡估計她不吃。
為了保持隨時能穿上S碼衣服的身材，這女人常年晚餐是草料配白水，高熱量食品在她眼裡跟砒霜沒兩樣。
「不吃拉倒，省錢了。」
剛放棄，次臥門內突然傳出一絲慵懶的聲音：
「吃。我要蜂蜜芥末醬的，給我多點一些啤酒，哥哥。」
嘿，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這姐妹倆今天是怎麼了？
一個比一個反常。
管他呢。
經過了對宋清雪的初步調教，季凡算是想明白了，某種意義上睡服她們也能掌握先機。
只要不被柴刀，勉強接受一點糖衣炮彈也可以。
只能一點點。
季凡掏出手機剛想點單，突然意識到自己兜比臉乾淨，錢都被宋清雪收走了，要世界盃結束後才能要回來。
眼神一瞟，落在了茶几上宋清雪那個貼著亮鑽的S4手機上。
爆你點金幣！
季凡伸手把手機勾了過來，熟練地輸上密碼。
520JF。
咔噠一聲，屏幕解鎖。
真沒新意。
季凡撇了撇嘴，這密碼，簡直就是把占有欲刻在了屏幕上。
他熟練地下載軟體，定位下單付款，一氣呵成。
剛把手機扔回茶几，浴室的門拉開，一大團粉色的熱氣從裡面涌了出來。
「呼！活過來了！」
宋清雨穿著件可愛的小熊睡衣，踩著拖鞋噠噠噠地跑了出來。
「哥哥，幫我吹頭髮。」
「我是你保姆啊？自己吹！」
「哎呀快點嘛~手舉著好累的，哥哥最好啦。小時候不都是你幫我吹的嗎？」
那是多小的小時候了，那時候你還不拿刀子呢！
季凡心裡咆哮，身體卻很誠實地拿起了電吹風。
熱風呼呼地吹出。
手指穿過宋清雨柔軟的長髮，溫熱的風帶起洗髮水的桃子味，瞬間填滿了整個客廳。
宋清雨舒服地眯起了眼，「哥哥。」
「幹嘛？」
「你對我這麼好，乾脆咱們把姐姐一腳踢開，當我男朋友好不好？」
季凡手一抖，差點把吹風機懟她頭皮上。
「你有完沒完？」
「哼。」宋清雨撅起嘴，「你拒絕我，我要…我要咬死你！」
「你敢，我直接把吹風機纏你脖子上！」
「哥哥討厭！」
宋清雨張嘴就要咬季凡的手腕。
季凡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的腦門，把她鎮壓在手掌之下。
少女溫熱的額頭，柔軟的髮絲，還有這充滿活力的打鬧……
季凡恍惚了一瞬。
初中的時候，他們就是這麼天天打打鬧鬧。
如果不考慮地下室那段日子的話，一切都美好得像個夢。
頭髮吹得半干，宋清雨心滿意足地盤腿坐在地毯上，打開電視調到了動畫片。
就在這時，次臥的門開了。
宋清雪也換上了一身同款睡衣，只是比起妹妹的可愛，穿在她身上竟然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嫵媚。
她無視了妹妹殺人般的目光，直接跨坐在了季凡的大腿上。
「臥槽！」季凡雙手下意識地舉起來，不知道該往哪放。
「哥哥，裡面——沒穿哦。」她湊到季凡耳邊，吐氣如蘭。
沒穿？
？
季凡體內的能量場要爆炸了。
她故意扭動了一下腰肢，眼波流轉，滿是挑釁。
「哥哥，還是好累，再幫我捏捏肩唄。」
季凡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這女人……絕對是故意的。
「你自己沒手啊？」
「手酸，哥哥應該不會手酸，畢竟上午的時候欺負……」
「捏就捏，坐好別亂動！」
季凡趕忙打斷了她的危險發言，抄起毛巾蓋在她頭上。
可惡，這個女人好像真的掌握了吃定他的方法！
宋清雪乖巧地低著頭，「哥哥，很舒服哦。」
「怎麼了，你也來啊？」
「啊啊啊！我要殺了你！」
「叮咚——！」
門鈴恰逢其時地響起。
「外賣到了！」
季凡如蒙大赦，一把推開身上的宋清雪，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向門口。
沒過一會，季凡拎著兩大袋炸雞啤酒走了進來，絲毫不知道客廳里剛才發生了怎樣的眼神交鋒。
「來來來，準備開造。」
他把東西往茶几上一攤，打開一罐冰啤酒，狠狠灌了一口。
真正的重頭戲快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