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終於把散落一地的東西都撿了回來。
「凡哥……這楊大小姐看著瘦瘦高高的，力氣怎麼跟頭牛犢子似的！剛才那幾腳踹得我尾椎骨都要斷了，我感覺我都要位高位截癱了！」
「辛苦了，組織會記住你的，你們倆先去排隊做B超吧。」
季凡拍了拍胖子的肩膀，用一種看烈士的眼神安撫了他一句，隨後迅速將目光從胖子身上移開。
現在可不是同情胖子的時候。
雖說身份證已經到手，但危機遠遠沒有解除。
但是，怎麼溜？
旁邊那兩個女人雖然也拿回了各自的身份證，但現在肯定把自己盯得死死的。
必須找一個她們絕對沒法跟過來，而且提起來就得臉紅的迴避理由！
季凡的目光在走廊里四處游移。
內科？不行，容易被陪護。
外科？也不行，宋清雨肯定會嚷嚷著要看傷口。
婦科……咳，這個自己進不去。
突然，他看到了走廊盡頭那個散發著神聖光輝的藍色指示牌。
【泌尿外科（男科）】
有了，就你了！
「咳咳……清雪，清雨，還有胖子，你們過來一下。」
季凡把姐妹倆拉到一邊，老臉一紅，演技瞬間爆發，支支吾吾地捂著自己的小腹下三路。
「那個…我剛才用手機查了下百度，肚子疼可能是……」
「可能是前列腺有點發炎，或者是……那啥。」
「啊？」胖子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往下瞄了一眼。
「凡哥，你沒事吧？這麼年輕就……是不是平時手藝活整多了？」
「閉嘴！」
季凡狠狠瞪了胖子一眼，隨即一臉痛苦地看向宋家姐妹。
「反正就是男人的病！你們兩個女孩子跟著算怎麼回事？」
「萬一醫生要讓我脫褲子檢查，你們也要在旁邊看著嗎？」
這才是他的終極殺手鐧！
利用男女大防，利用羞恥心！
我就不信你們兩個未出閣的小姑娘，好意思在胖子面前跟著我進男科診室看我脫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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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哥哥！」
宋清雨果然小臉一紅，雙手捂住嘴巴，大眼睛裡滿是擔憂。
「你、你怎麼會得這種病……嚴重嗎？是不是憋壞了？」
「可以找清雨呀，清雨可以幫哥哥都吸出來~」
「停停停！」季凡趕緊往後退了兩步。
這丫頭在大庭廣眾之下說什麼虎狼之詞！
什麼叫吸出來？怎麼吸？
這話回家再說，當著胖子怎麼可以這樣！
季凡看了一眼胖子，果然他已經完全呆住了。
可惡，影響哥的光輝形象。
「你閉嘴，小孩不准亂說話！」
「哦……」宋清雨委屈地對手指，「人家只是想幫哥哥嘛。」
「哥哥，既然是那種地方不舒服，確實不能拖。」
宋清雪接過話茬，眼神有些玩味。
她當然知道季凡在演戲，這拙劣的演技，這漏洞百出的藉口…
但是，看著他為了從自己身邊逃走，不惜敗壞自己名聲的樣子…
為什麼感覺有點可愛呢？
她也小臉一紅，拉過妹妹，故作矜持地後退半步。
「我和清雨是女孩子，進去確實不太方便，萬一看到別的男人，哥哥也會吃醋的，對吧？」
「那哥哥自己進去看吧，一定要聽醫生的話哦。我和清雨去門口的便利店買點水，等你檢查完了，打電話給我們。」
「真的？」
季凡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快去吧。」宋清雪笑了笑。
「無論哥哥變成什麼樣，清雪都不會嫌棄哥哥的。」
「那、那我去了！」
季凡如蒙大赦，也顧不上細品宋清雪話裡有話了，給胖子使了個眼色讓他拖住場面，然後一溜煙就往男科方向跑去。
宋清雨歪著頭，「姐姐，那我們去幹嘛？」
「笨蛋。」
宋清雪伸手彈了一下妹妹的腦門，語氣寵溺又冰冷。
「咱們也快走，走側門。」
……
十分鐘後。
季凡戴著一頂從清潔工大爺那順來的草帽，臉上捂著個大口罩，做賊一樣鬼鬼祟祟從醫院後門的垃圾通道溜了出來。
外面的空氣是如此清新！
自由的味道！
他二話不說，伸手攔下一輛計程車，一頭鑽了進去。
「師傅，去福彩中心！開快點！我有急事！」
計程車絕塵而去。
季凡癱在后座上，摘下口罩，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哈哈哈哈！」
「跟我斗？你們還嫩了點！」
「想困住我？門都沒有！」
季凡美滋滋地拍了拍口袋裡的身份證和那三張價值連城的彩票。
這一波，是智商的絕對勝利！
……
與此同時。
另一輛計程車上，正朝著同一個方向疾馳。
宋清雪坐在后座優雅地補著口紅，宋清雨則趴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逝的風景。
「姐姐，你真的確定哥哥也重生了嗎？」
「而且，他真的只會買三百塊錢彩票嗎？萬一他找別人借錢，買了好幾萬呢？」
宋清雪沒直接回答，自顧自地轉移了話題。
「清雨，你養過貓嗎？」
「啊？」
「貓這種生物，如果你把它關在籠子裡，它只會想方設法地越獄，還會抓傷你。」
宋清雪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聲音輕柔得讓人頭皮發麻。
「但如果你把門打開，在門口放上一盆最美味的貓糧，再給它一點點自由的錯覺……它反而會因為貪戀這裡的溫暖，而捨不得離開。」
「哥哥是男孩子，是有自尊心的。」
「我們要讓他贏，還要讓他贏得開心，贏得覺得自己掌控了一切。」
「就像拿著逗貓棒和小貓玩耍一樣，等哥哥以為自己終於站起來的時候……也就是他徹底離不開我們的時候。」
宋清雪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病態而滿足的微笑。
「畢竟，這個世界上除了我們，誰還會陪他玩這種來來回回的過家家遊戲呢？」
宋清雨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姐姐！你真的好壞哦，不過我喜歡~」
「那拿到了錢，我要給哥哥買好多好多好吃的，還要買好多漂亮衣服，讓哥哥每天都開開心心的~」
「嗯，我已經加好購物車了，你那審美真的不行，還是得姐姐來挑。」宋清雪淡淡地回了一句。
……
青城的大街上，兩輛計程車在十字路口擦肩而過。
車裡的人，都在做著同一個暴富的美夢。
誰也沒有發現，在醫院大廳的角落裡。
剛抽完血，臉色蒼白如紙的楊沐晴，正一邊小口吸著葡萄糖水補充能量，一邊茫然地看著空空如也的醫院。
「人呢？」
「胖子，季凡他們人呢？怎麼都不見了？」
楊沐晴眨了眨那雙漂亮的大眼睛，滿臉的清澈與愚蠢。
胖子撓了撓頭，一臉懵逼。
「不知道啊……剛才還都在這呢，怎麼一眨眼全沒了？」
「可能是集體去廁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