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給家裡的寵物賺貓糧？」
季凡盯著朋友圈那行字，嘴角抽搐了兩下。
寵物是吧？
貓糧是吧？
合著我在家裡的地位，已經進化成哈基米了？
雖然生存環境從監獄升級到了貓爬架，但本質變了嗎？沒有。
「季凡，我讓彪叔查查。」
楊沐晴把桌子拍得震天響。
「就她們倆女高中生能賺什麼錢？肯定是被什麼假大哥給忽悠進傳銷組織了！」
她一邊說，一邊還要偷瞄季凡的臉色。
只要季凡點頭，她立馬就能讓老爹把青城翻個底朝天。
「查個屁。」
季凡把手機還給任瑩瑩，心裡也算是放心了。
「你沒看照片背景是奧帆中心嗎？她倆在市南cbd呢，說不準就是遠洋大廈，有啥好怕的？」
季凡沒說的是，宋清雪那恐怖女人會被忽悠？
上一世她拿柴刀的時候都沒眨過眼。
司機大哥現在還在不在人世，才是值得擔心的問題。
……
晚上十點。
那輛神秘的黑色寶馬再次停在奶茶店門口。
宋清雪和宋清雨推門而入。
兩人臉上的妝容依舊精緻，連頭髮絲都沒亂一根，只是宋清雨手裡多了一份打包的好的關東煮。
「哥哥，給你帶的。」
宋清雨笑嘻嘻地把關東煮放在吧檯上，順手就要去抱季凡的胳膊。
楊沐晴立刻像炸了毛的貓一樣跳出來。
「去哪了，幹嘛去了？那個男人是誰？坦白從寬！」
宋清雪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秘密。」
這倆字直接把楊沐晴噎得翻白眼。
「我這是關心你！」
「好了！」
季凡敲了敲桌子，打斷了即將爆發的第二次世界大戰。
他看著宋家姐妹。
宋清雪回看過來，眼神裡帶著一絲邀功，還有那種「快問我！快問我！」的急迫感。
季凡心裡咯噔一下。
直覺告訴自己，別問。
問了就是深淵，問了就是共犯，問了就要負責一輩子。
在這個家裡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反正不是殺人放火，幹啥都行。
「回來就行，洗手，準備關店。」
季凡站起身，拿出了店長的威嚴。
「今晚都給我老實點，早點睡覺。」
宋清雨乖巧地點頭：「好的呢，哥哥~」
宋清雪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對季凡這種不聞不問的信任非常滿意。
……
接下來的兩天，風平浪靜。
奶茶店交給了任瑩瑩和胖子新招來的幾個兼職大學生。
宋家姐妹除了每天定時定點神秘失蹤幾個小時外，大部分時間都在奶茶店和季凡貓著。
店裡人手充足，楊沐晴乾脆給自己放了個假，回家收拾大學行李了。
她那邊傳來的消息是，她準備了六個30寸的大箱子，甚至試圖把家裡的菲傭帶去宿舍洗衣服。
最後被楊天成那個大冤種給強行鎮壓了。
而宋家姐妹這邊則低調得多。
兩個24寸的行李箱，簡潔又高效。
只是季凡那天不小心瞥見宋清雪的箱子夾層里，塞著幾本厚厚的書。
《犯罪心理學》、《法醫學現場勘查》、《微表情分析》。
好好好。
那一刻，季凡決定大學四年絕對不吃她們遞過來的任何不明食物，絕不喝任何開封過的水。
必須吃食堂！
……
終於到了開學那天。
在季凡強烈要求下，只留了他和胖子兩人去報導。
並且三令五申，不准搞什麼歡送儀式和共同報導儀式！
奶茶店門口，任瑩瑩哭得那叫一個慘絕人寰。
這丫頭手裡死死拽著季凡的衣角，眼淚鼻涕把那一身工作服都快蹭花了。
「老闆……嗚嗚嗚……你要走了嗎？」
「老闆你走了誰給我發工資啊……嗚嗚嗚……」
「而且聽說大學食堂很難吃，你會餓瘦的，餓瘦了就不好看了……」
季凡滿頭黑線，用力把自己的衣角從這貨手裡扯回來。
「瑩瑩啊，我就去幾公里外的青大報個道，隨時都能來。」
「你這搞得跟我去敘利亞打仗一樣幹什麼？」
旁邊胖子劉偉正往後備箱塞行李，聽見這話差點笑岔氣。
「瑩瑩妹子，凡哥是去上大學，不是去坐牢，再說還有我看著呢，丟不了。」
任瑩瑩吸了吸鼻子，從身後那巨大的帆布包里掏出一大包東西，鄭重其事地塞進季凡懷裡。
「那……那老闆你拿著這個。」
季凡低頭一看。
好傢夥。
全是奶茶店臨期的珍珠粉圓，還有幾包開了封沒吃完的薯片。
甚至還有半瓶沒喝完的可樂！
「這是我的全部家當了，老闆你省著點吃。」
任瑩瑩一臉肉疼，眼神清澈得讓人懷疑她是不是大腦皮層光滑無褶皺。
季凡嘴角抽搐。
這傻孩子。
要是宋清雪那種級別的病嬌能有任瑩瑩一半好忽悠，自己至於天天提心弔膽怕被切片嗎？
季凡看著任瑩瑩，突然想起個事兒，隨口問道：
「對了瑩瑩，你跟我也是同屆的吧？」
「今天全省大學都開學，你不用去報導嗎？」
任瑩瑩吸鼻涕的動作停滯了一下，理直氣壯地說道：
「我不去呀。」
「復讀？」
「才不要！」任瑩瑩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我不喜歡讀書，所以只考上了個大專…」
「不過我算過一筆帳，復讀一年要花兩萬塊，打工一年能賺三萬塊。」
「這一進一出就是五萬塊的差距，所以我報了個函授大專，還省的自己去上課呢。」
說到這，任瑩瑩壓低了聲音，一臉神秘地說道：
「沐晴姐姐說了，只要我好好干她就每個月額外給我錢，更不需要去大學啦？」
她沒說的是，代價就是作為一個脫離大學社交圈子的小透明，要向楊沐晴匯報季凡的一舉一動。
季凡和胖子對視一眼，世界觀被迅速重新構建中。
好孩子，你簡直是道出了人生真諦，甚至還有點大智若愚。
與其苦哈哈上大學，不如緊緊抱住富婆大腿。
不過，她是不是早就猜到和她們搞好關係就會有錢錢賺的？
臥槽，細思極恐！
「行吧。」季凡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充滿了憐憫，「那你加油干，店裡有你我就放心了。」
車子啟動，看著後視鏡里還在揮手絹的任瑩瑩，季凡長舒了一口氣，整個人癱軟在副駕駛上。
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口氣憋了整整一個暑假。
終於。
這該死的全方位無死角監控生活，終於要暫停了！
大學，美好的大學，我來了！
但他沒看到的是，車子剛轉過街角，任瑩瑩臉上的悲傷就像斷電一樣瞬間消失。
她熟練地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舞。
點開聊天【好姐姐，可以貼貼（清雨）】：
【瑩瑩：清雨姐，老闆已乘坐胖哥的破車出發！車速60，預計40分鐘抵達戰場！沖鴨！(≧∇≦)/】
【清雨：微信轉帳500元】
【清雨：哦吼吼吼吼吼吼，謝謝瑩瑩～】
切換聊天【恐怖姐姐，絕對不能騙（清雪）】：
【瑩瑩：清雪姐，發給清雨姐的消息說是40分鐘後到，實際上高架25分鐘就可以到，你懂的~】
【清雪：微信轉帳500元】
【清雪：好樣的瑩瑩，真乖。】
最後，點開了【富婆姐姐，好騙（楊沐晴）】
【瑩瑩：沐晴姐,老闆剛才走了，特別難過，說根本不想去學校，他說他只想和你在奶茶店玩，嗚嗚，老闆對你真好～】
【沐晴：微信轉帳2000元】
【沐晴：真的假的？這個死傲嬌居然會說這種話？果然他後悔不讓本小姐去送他了～^_^】
任瑩瑩美滋滋地收下所有轉帳，哼著馬里奧吃到金幣的小調回到了店裡。
只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