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凡對於這種低端提醒已經完全無視,反手就把手冊扔到了垃圾桶里。
看你倆能耍啥花樣。
……
熄燈時間比預想中要早。
經過一天的折騰,林夜和翟鑫依然處於一種亢奮後的虛脫狀態。
林夜在上鋪翻了個身,還是沒忍住開口道:
「凡哥,你真不認識那個粉毛志願者小姐姐嗎?我怎麼感覺她看你的眼神不太對勁?」
「我估計是看垃圾的眼神,可能我上輩子欠她錢了吧。」
「上輩子?凡哥,你重生小說看多了吧?」
嗯,確實看得不少,甚至還在演。
「睡覺吧夜神,夢裡啥都有。」季凡強行終結話題,宿舍終於安靜下來。
他躺在床上,原本以為自己會因為恐懼而失眠。
但奇怪的是,隨著困意襲來,他竟然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是的,安全感。
這是一種極其扭曲的邏輯——
在這個危機四伏的大學校園裡,其他的妖魔鬼怪只要腦子沒坑,就絕對不敢靠近自己半步,自己反而處於一種詭異的無敵狀態。
那個查寢的眼鏡男就是最好的例子。
再加上楊沐晴這尊大佛……
可以說,只要自己不怕被全校痛罵渣男,甚至可以在學校里橫著走。
橫著走嗎?
別被切成三等分就行吧。
……
同一片月色下,女生宿舍樓,302室。
這原本是一間標準的四人宿舍,此刻卻變成了雙人豪華間。
按理說,臨床醫學本科的宋清雪和護理專科的宋清雨根本不可能在一個宿舍。
畢竟混住這種事,在青大這種老牌名校幾乎是不可能批准的。
但幾乎不代表絕對。
尤其是當星光娛樂公司以支持學校基礎設施建設的名義,向學校後勤部捐贈了一批進口空調,並提出「為了方便旗下藝人姐妹互相照顧,希望能特批合宿」這種充滿人性光輝的請求時,規矩就稍微有了那麼一點點彈性。
宋清雨趴在床上,雙腿晃蕩著,白嫩的腳丫在空中劃著名圈。
「姐姐,聽說楊沐晴今天在經管學院出盡了風頭,論壇上全是討論她的。」
她手裡捧著個ipad,屏幕映照出她那張天使般的臉孔。
但她的手指卻像是在切水果一樣,飛快地點擊著屏幕論壇上的一個個「封禁」按鈕。
「哎呀,這個男生把楊沐晴偷拍得好醜哦,必須刪掉。」
「這個把咱倆當背景板拍進去了?封號3000年。」
宋清雪正在對著鏡子護膚,聞言只是溫柔地笑了笑,拿起剪刀修剪了一下分叉的發梢。
「楊沐晴那張臉想低調都難,把偷拍她的人封乾淨點。」
「對了姐,出道曲選好了嗎?」
「選好了,《籠中鳥》。」
「歌詞我會親自為哥哥重寫,確保每個字都是他喜歡的樣子。」
……
青大留學生公寓樓(也對部分願意多交錢的本科生開放)。
這裡的條件比普通宿舍好得多。
兩人一間,獨立衛浴,甚至還有小客廳。
楊沐晴坐在沙發上,大小姐脾氣被她強行壓在心底。
為了能在大學裡正常接近季凡,她來之前特意做了很多功課。
甚至在開學的前兩天,在彪叔和數個壯漢保鏢的嚴密保護下,她硬著頭皮跑了趟雲南,去青年旅社住了兩天,這才勉強學會了那麼一點點和平民舍友相處的技巧。
一旁,她的舍友是個來自南方的小姑娘。
此刻正捧著一隻橘色的皮包,手都在發抖,激動得語無倫次。
「沐…沐晴,這……這是愛馬仕的菜籃子啊!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收著吧。」
楊沐晴擺了擺手,語氣雖然儘量放得平易近人。
「之前逛街為了配衣服隨手拿的,回來發現顏色不太搭。標籤沒拆,你拿著玩吧。」
實際上心裡想的是——
這包多少錢來著?忘了。
擺在衣帽間還占地方,不如當個順水人情。
舍友感動得眼淚汪汪,瞬間淪為小迷妹。
「那……那謝謝你啊!」
「我能發個朋友圈炫耀一下這是我舍友送的嗎?」
「隨便。」
看著舍友那副感激涕零的樣子,楊沐晴並沒有意識到哪裡不對。
這位南方姑娘更不知道,她能住進這間宿舍,絕非運氣使然。
是楊天成從數千份新生檔案中,經過「家世清白、性格溫和、無不良嗜好」等十八道篩選程序精選出來的。
搞定舍友關係,楊沐晴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微信。
通訊錄那邊有個鮮紅的「99+」。
全是各種學長和同班男生發來的好友申請,備註理由五花八門。
楊沐晴眉頭微蹙,一群蒼蠅。
她想都沒想,直接設置「禁止任何人添加好友」,世界清靜了。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最終停留在季凡頭像上。
猶豫了一會兒,她編輯了一條信息。
【楊沐晴:明天要去辦校園卡,還要去超市買點生活用品。我一個人搬不動,你來當苦力。】
發送。
兩秒鐘後。
【季凡:想約會直說。】
楊沐晴臉頰微燙,咬了咬嘴唇。
這混蛋,看破不說破不懂嗎!
【楊沐晴:想。給我留點面子。】
【季凡:不去。上午睡懶覺,下午打遊戲。】
【楊沐晴:好。那我就打扮得漂漂亮亮,去你們宿舍樓下喊你的名字,順便把那天在我家別墅發生的事情跟整棟樓描述一遍。帶喇叭和彪叔的那種。】
三十秒的沉默。
【季凡:幾點?】
楊沐晴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勝利者的微笑。
【楊沐晴:早上八點,留學生公寓樓下等我。】
【季凡:有個條件。】
【楊沐晴:?】
【季凡:請你低調點,你楊大小姐的威名已經傳遍整個學校了,我不想被廣大男同胞眼神殺死。】
低調?
楊沐晴看著這兩個字,陷入了沉思。
片刻後。
【楊沐晴:放心,絕對低調。】
發完這條信息,楊沐晴心情大好,哼著不知名的小調,起身走向衣櫃,開始挑選明天的戰袍。
想了半天,都感覺確實有點高調了。
季凡要自己低調一些,那肯定不能穿那些定製的裙子了?
她想了想,轉身坐到床上,從枕頭下拿出來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白襯衫。
那是世界盃前夕從季凡家裡拿走的那件。
她深深聞了一口,臉頰有些不正常的泛紅。
就是有一點點大,配上百褶裙,稍微把下擺扎進去一點,應該很像那種勤工儉學的普通女大學生吧?
那對姐妹不就喜歡裝這種鄰家風嗎?
哼,論腿長論身材,本小姐還能比不過你們?
笑話!
……
404宿舍。
季凡還在思索著「絕對低調」這四個大字。
她所說的低調,該不會是以不把學校買下來為底線的吧?
算了,管她呢。
感覺自己真是又當又立,想帶著大美女炸街滿足虛榮心,又怕被罵渣男引火燒身。
自己什麼時候能坦率一點?
坦率地當渣男,或者是坦率地被分成三份。
季凡把手機扔到枕頭下,翻了個身。
不想了。
晚安,這該死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