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楊沐晴羞憤欲絕，那張精緻的俏臉紅得快要滴血，手甚至在包里掏什麼東西。
也許下一秒，就要當場拿出把剪刀暴走。
或者呼叫幾十個保鏢，把宋清雪打包賣到南太平洋去陪宋老三釣龍蝦。
反觀宋清雪。
她依舊保持著那副無懈可擊的招牌假笑，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仿佛剛才真的是在和鄰居進行某種親切友好的會晤。
只是她的手背到了身後，指尖輕輕摩挲，像是在把玩什麼看不見的利刃。
季凡能看不見她倆這點小動作嗎？
真以為擱這打排位呢？
薩勒芬妮輔助對線琴女？
還是帶點燃的那種？
「停！都給我閉嘴！」
季凡哪能放任情況繼續糟糕下去，左手一把扣住楊沐晴的手腕，右手推著宋清雪的後背，拿出了當年食堂搶飯的氣勢。
「宋同學不是說機器壞了嗎？不是要調試嗎？走走走，趕緊去干正事！」
他不給兩人任何讀條技能的時間，像推土機一樣強行作業。
「各位同學讓一讓！借過借過！」
「志願者協助新生錄入信息，閒雜人等請勿圍觀！」
季凡一邊大聲嚷嚷著官方辭令，一邊像趕鴨子一樣，強行推著二人衝出包圍圈。
三人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以一種極其詭異又和諧的姿態，衝進了走廊盡頭的攝影採集室。
隨著大門砰的一聲關上，原本安靜如雞的走廊瞬間炸開了鍋。
「臥槽！那哥們兒是誰啊？左擁右抱？」
「好像是計院的新生！這路子也太野了吧！」
……
攝影採集室就在走廊盡頭，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三人進場，宋清雨這丫頭果然在。
她穿的是姐姐同款jk。
只不過沒穿外套，白襯衫的袖子擼到了手肘，露出一段如霜似雪的小臂。
她這會兒正坐在電腦前，嘴裡叼著根草莓味的棒棒糖，腮幫子鼓鼓囊囊的。
聽見開門動靜，宋清雨抬頭一瞅便瞧見了楊沐晴。
眼神瞬間變得比殺父仇人還犀利。
她果斷兩步跨到楊沐晴跟前，上上下下把人掃描了一遍，最後視線停在楊沐晴那身JK制服上，冷笑一聲。
「喲，楊沐晴，你這算不算侵犯版權？」
「這是我的拿手風格，你交版權費了嗎？」
「真是老黃瓜刷綠漆——裝嫩！」
楊沐晴這暴脾氣能忍？
她反手就按住了宋清雨粉毛腦袋，仗著身高優勢來了個摸頭殺，順勢挺了挺胸口。
不得不說，楊某人雖說腦子偶爾缺根弦，但身材確實頂配。
季凡的那件男款襯衣在她身上，隨著挺胸的動作，胸口位置的扣子變立刻緊繃起來，仿佛隨時會崩開。
「有些人啊，就是嫉妒。」
楊沐晴撩了一下耳邊的碎發，語氣那是相當傲嬌，眼神里滿是俯視的快感。
「畢竟這種撐爆襯衫的煩惱，某些平板電腦是永遠體會不到的。」
「對吧，季凡？」
突然被cue的季凡忍不住瞟了一眼，趕忙轉移視線。
「……咳咳！注意影響！」
「什麼撐爆啊，我聽不懂！我只看到了衣服質量不行！」
宋清雨低頭瞥了眼自己——
雖然也不差，但在楊沐晴面前，確實……
氣得她頭頂的呆毛都要炸起來了，想刀人的眼神根本藏不住。
她的手下意識地摸向百褶裙的口袋——那柄粉色美工刀必在此處。
既然比不過大小，那隻要把多餘的部分切掉，大家不就一樣平了嗎？
最可氣的是，她剛才分明看見哥哥的眼神在那裡停留了0.5秒！
不可原諒！
「哥哥，你剛才在看什麼地方呢！！」
「楊沐晴她欺負我你都不管！她這個不知廉恥的乳牛女！」
說完這話，她就要衝到季凡身邊——
「清雨。」
一直沒說話的宋清雪開了口，根本沒有讓宋清雨拒絕的底氣。
「工作時間，拍完照再陪哥哥玩。」
「哼！」
宋清雨委屈地吸了吸鼻子，惡狠狠地剮了楊沐晴一眼。
這才不情不願地退到一邊舉起反光板。
「哥哥先拍，坐。」宋清雪指了指相機前的椅子。
季凡也沒廢話，一屁股坐下。
只想趕緊拍完走人，這地方空氣里的含醋量太高，辣眼睛。
宋清雪站在相機後調試焦距。
宋清雨拿著反光板站在側面。
楊沐晴則抱著手臂靠在牆上，死死盯著這姐妹倆，生怕她倆趁機占便宜。
「下巴抬高。」
季凡照做。
「收一點。」
季凡收下巴。
「太僵硬了，衣服也不平整。」
宋清雪嘆了口氣，放開相機走了過來。
「這樣拍出來會顯得很邋遢，影響哥哥的形象。我來整理下吧。」
說完，她徑直走了過來，一股淡淡的薄荷清香將季凡包裹。
是她新換的洗髮水的味道。
季凡之前無意中在奶茶店裡提到過一句喜歡喝薄荷奶綠，宋清雪就這麼記下來了。
她微微彎下腰，貼在了季凡眼前。
這個距離太危險了。
季凡只要稍微一低頭，視線就能順著她西裝領口滑進去，看到那一抹晃眼的雪白。
她似乎完全不介意被看，甚至還故意挺了挺腰背，讓那曲線更加驚心動魄。
宋清雪伸出手，冰涼的指尖搭在季凡的衣領上。
「別亂動哦，哥哥。」
食指順著衣領的邊緣慢慢向下滑動，路過喉結的時候，尖銳的指甲輕輕刮蹭了一下，激起一片細密的雞皮疙瘩。
季凡喉嚨不受控制地滾了一下。
那是身體的本能反應，也是某種刻在骨子裡的恐懼記憶。
宋清雪的手並沒有停。
像是一條靈活的蛇，順著襯衫紐扣縫隙直接鑽了進去。
溫熱的掌心毫無阻隔地貼上了胸口的皮膚。
指尖還在裡面不輕不重地畫著圈，仿佛在確認心臟跳動的頻率。
季凡壓低聲音，「你才是別亂動！這是學校。」
「學校怎麼了？」
宋清雪非但沒抽手，反而借著季凡抓她手腕的力道，身子往前一壓。
柔軟的裙擺下，原本併攏的雙腿微微分開。
膝蓋頂了上去。
「哦？你現在好精神啊，哥哥。」
「是因為旁邊那個爛橘子嗎？還是因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