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她那裹著白絲的長腿在某個危險區域反覆試探，季凡呼吸一滯，差點沒繃住表情。
「什麼精神啊！你這分明是大腿……」
「噓。」宋清雪食指抵在唇邊，打斷了他。
「我說過。我不喜歡橘子的味道。」
她湊得更近了，溫熱的鼻息噴灑在季凡的鎖骨上，語氣裡帶著幾分嫌棄，以及令人頭皮發麻的病態占有欲。
「哥哥你身上全都是橘子味，難聞死了。」
靠牆的楊沐晴終於看出了不對勁，「喂！你有完沒完！」
誰家整理個衣服需要把手伸進去？
那是她的專屬領地！
她果斷快走兩步，一把推開宋清雪那條不安分的長腿，整個人不管不顧地擠進兩人中間。
「我也覺得這領子有問題，我來幫他弄！」
宋清雨一聽這話，把反光板往地上一杵，也不樂意了。
「那我也來，哥哥頭髮亂了，我幫他順順毛！」
一瞬間，狹小的空間變得擁擠不堪。
楊沐晴死命擠在左邊，兩隻手胡亂扯著季凡的袖口，恨不得把扣子都給拽崩了。
宋清雨霸占了右邊，整個人掛在季凡肩膀上，兩隻手在他頭頂一陣亂揉，硬是把那原本整齊的短髮揉成了雞窩。
最離譜的是宋清雪。
這女人居然趁亂站在中間，手順著季凡腹部一路往下滑。
三張絕美的臉就在眼前放大，幾乎貼到了季凡的鼻尖上。
季凡感覺自己像是一塊即將被分食的唐僧肉。
再不喊停，這三個女流氓能當場把他給辦了。
「夠了！！」
季凡猛地站起身，動作太大，直接把椅子帶翻在地。
三個女人被這突如其來的暴起嚇了一跳，下意識地退開半步，形成了一個包圍圈。
季凡黑著臉，迅速扣好胸前那顆差點失守的扣子。
「你們仨是不是有病？啊？」
「我是來幹什麼的？是來拍照的！不是來當模特的！」
「趕緊拍！拍完老子要回去睡覺！誰再動手動腳，我就把誰扔出去！」
現場死一般的寂靜。
宋清雪看著被甩開的手，並不惱，只是把手指放在鼻尖下輕輕聞了聞，臉上慢慢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紅暈。
那副陶醉的表情看得季凡頭皮發炸。
「好，聽哥哥的。」
季凡那張帶著驚魂未定和幾分薄怒的臉被定格下來。
這種照片印在校園卡上，估計能避邪。
「好了。」
宋清雪檢查了一下照片，滿意地點點頭，然後轉頭看向楊沐晴。
光速變臉，恢復拒人千里的冷淡。
「下一位。」
楊沐晴哼了一聲，整理了一下百褶裙，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到椅子前坐下。
她擺出一個標準的名媛微笑，準備展現自己360度無死角的美貌。
「不用擺姿勢，把領結摘了。」
楊沐晴愣了一下：「什麼？」
宋清雪指了指牆上的《學生手冊》節選，語氣冷冷的。
「證件照要求露出完整的頸部線條，禁止佩戴誇張飾品。」
「你那個粉色蝴蝶結太大了，擋脖子，不符合規定。摘了。」
楊沐晴下意識捂住領口，一臉不可置信。
「這是我這套衣服的唯一的裝飾！我不摘！」
「不摘就不拍。」
宋清雪乾脆利落地蓋上鏡頭蓋，雙手抱胸。
「不拍就沒有校園卡，沒有校園卡就進不了宿舍和圖書館。你自己選。」
這就是權力的滋味。
宋清雪微微眯起眼，享受著這一刻的支配感。
在這個小小的房間裡，規則由她制定。
楊沐晴氣得臉都紅了，指著季凡喊道：
「你故意找茬是吧？剛才季凡也沒扣最上面那顆扣子，你怎麼不說他影響校容？」
宋清雪面無表情，「他是男生，有喉結，需要透氣。」
這時候，一直蹲在旁邊揉腳背的宋清雨也沒閒著，立馬開啟了補刀模式。
「就是，某些人脖子短還愛顯擺，也不怕勒死。」
宋清雨一邊說還一邊用手比劃了一個「短」的手勢，臉上寫滿了幸災樂禍。
「你們說誰脖子短？！」
楊沐晴徹底炸毛了，簡直是奇恥大辱！
她一把抓起放在一旁的包包，從裡面掏出一張黑底金邊的卡片。
啪的一聲狠狠拍在實木桌面上。
「規矩？本小姐今天就讓你看看什麼是規矩！」
「我現在就出資給學校捐個新圖書館！現在的規矩是不是就能改了？！」
宋清雪眼皮都沒抬：「可以，但在樓蓋好之前你還是得摘。」
「你……你……」
楊沐掏出手機就要搖人，「彪叔！給我把這棟樓買下來！現在！馬上！」
看著這一幕，季凡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
得。
一個是規則怪談，一個是氪金玩家。
這大學生活，必須得立新規矩了。
就在三人氣拔弩張之時，砰的一聲巨響！
這次比剛才那下還要狠，桌上的顯示器都跟著劇烈晃了兩晃，差點栽倒。
沉悶的響聲讓三女同時一縮脖子。
只見季凡單手按在桌面上，手背青筋暴起。
「你們仨，這裡是學校！到底鬧夠了沒有！！」
季凡強撐著氣場，保持著手掌按在桌面的姿勢，臉上沒有任何除了平靜之外的情緒。
「昂？鬧夠了嗎？說話！」
還是宋清雪反應最快。
她立馬換上了委屈巴巴模式，打算用季凡最受用的溫柔邏輯掌握話語權。
「哥哥~~！」
「清雪作為校園志願者，是在執行學校規定嘛，這也是為了……」
「閉嘴。」
季凡直接打斷了她，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就是單純的命令。
宋清雪渾身一顫，張了張嘴，剩下的話全被堵在了喉嚨里。
看著宋清雪好像又在想些什麼不得了的大事情……
季凡心裡跟明鏡似的，這女人就是個M。
你越凶，她越爽。
準確來說，她們仨骨子裡都是。
既然這樣，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片刻後，見宋清雪抖動幅度越來越大，眼神甚至越來越迷離，季凡才慢悠悠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他劃開屏幕調出一張照片，直接懟到宋清雪面前。
「還記得這是啥嗎？這是咱簽的《鄰里互助條約》補充條款的照片。」
那上面，還有當初她們姐妹倆按下的血指印，紅得刺眼。
「來，宋清雪，你第一個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