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宋清雪抬起頭,視線死死黏在季凡的臉上。
那雙平日裡清冷如月的眸子,此刻竟泛起一層令人心悸的水霧。
「我念。三人…不得以任何方式互相傷害對方。」
「下一句。」季凡面無表情。
「本協議中所有內容及日常互動,季凡本人擁有……擁有……」
宋清雪呼吸變得急促而粘稠起來,「……最終解釋權……」
季凡收回手機。
「這不還認得字嗎?幾天就不記得我的最終解釋權了?」
他轉身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看著面前這三個冤家。
「宋清雪。」
被點名的少女嬌軀猛地一顫,雙手下意識護在小腹前,雙腿還在不自覺交叉顫抖著。
那是她在極度興奮時才會有的微動作。
「在…哥哥。」
「你利用所謂的志願者特權公報私仇,這叫不叫傷害?」
宋清雪頭看著自己的小皮鞋腳尖,臉頰染上病態的潮紅。
「叫……只要是哥哥說的就算…」
「宋清雨。」
季凡目光一轉。
「到!」
平日裡咋咋呼呼、恨不得把天捅個窟窿的宋清雨,此刻像個被教導主任點名的小學生,猛地立正。
她慌亂地把嘴裡的棒棒糖拿出來藏在身後,那一頭元氣滿滿的粉毛似乎都耷拉了下來,像只等待主人懲罰的垂耳兔。
「你語言攻擊,人身侮辱,這叫不叫傷害?」
宋清雨癟著嘴,小手在背後偷偷比劃著名。
「叫…可是哥哥,是那個壞女人先模仿我……」
「嗯?」季凡眉頭一挑。
宋清雨渾身過電般抖了一下,眼裡卻閃爍著某種異樣的星星。
現在的哥哥眼神好可怕。
像是一頭終於露出了獠牙的狼,而自己就是那隻瑟瑟發抖的小白兔。
會被吃掉的。
絕對會被連皮帶骨一口吞掉的!
宋清雨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瞳孔興奮得微微放大。
好想被他踩在腳下,想被他用皮帶綁起來……
「錯啦!清雨知道錯啦!」
她立刻大聲認錯,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
「那作為懲罰,哥哥可以罵清雨兩句嗎?求求惹~」
季凡:……這傻孩子是怎麼做到一邊笑的滲人一邊說噁心言論的?
算了,聽話就行。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轉向最後一人。
楊沐晴正一臉幸災樂禍地看著宋家姐妹吃癟,心裡暗爽季凡終於當著她的面凶了這對綠茶。
突然被點到名,她臉上的笑意僵住了。
「你也是。」
季凡指了指她手裡的黑金卡。
「你在這裡大吵大鬧,激化矛盾,試圖利用金錢攻勢羞辱別人,這算不算違約?」
楊沐晴張了張嘴,本能地想要傲嬌辯解這是鈔能力不是羞辱。
但接觸到季凡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時,她莫名覺得……好爽。
一股從未有過的陌生感覺直衝天靈蓋。
平日裡那些阿諛奉承的男生看她時都是卑微討好,只有季凡,敢這麼粗暴地對待她。
而且還不止一次……
難道這就是電視劇里演的……那個?
「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的反向版本——
「男人,你成功管住了本小姐?」
她偷偷撇了一眼姐妹倆,發現那兩隻瘋狗此刻都乖得像鵪鶉。
這種被他管著的感覺,就是會讓人上癮的嘛…?
她張嘴,聲音不自覺弱了下去,眼裡全是粉紅泡泡。
「哎呀哎呀,算嘛。」
「那你要怎麼樣嘛……我都聽你的還不行嗎?」
季凡冷哼一聲。
果然,這三個女人就是彈簧。
你弱她們就強,你強她們就軟。
「既然都承認違約,那就好辦了。」
「你們似乎有個誤區。以為出了小區進了大學校門,協議就成廢紙了?」
「以為換了身衣服,當了志願者,就能把那些規矩踩在腳底下了?」
三人中只有宋清雪抬起頭,試圖獲得更多辱罵。
「可是哥哥,協議上寫的是鄰里……」
「最終解釋權歸我。」
季凡伸出手指,狠狠戳了戳宋清雪那枚代表著志願者身份的工牌。
力道之大,讓她整個人都晃了晃。
「我說哪裡是鄰里,哪裡就是鄰里。」
「我在哪規矩就在哪,這間攝影棚現在就是我的轄區。有意見舉手。」
他手指如同帶了電流。
宋清雪被戳到的瞬間,雙腿徹底軟了下來,差點跪倒在地。
她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屬於季凡的強硬氣息撲面而來,將她完全包裹。
被吼了?
被命令了?
被徹底支配了?
太美妙了。
真的好想現在就把他鎖起來,讓他天天都對自己這樣……
或者現在就粗暴地把自己拽進小黑屋,把自己雙手抓到頭頂,被狠狠……
她強行穩住搖晃的身體,深深朝著季凡鞠了一躬。
幅度標準得如同面對神明。
「聽懂了哥哥,我錯了。請務必……嚴厲地管教我。」
宋清雨見姐姐低頭,也跟著鞠躬,臉上全是期待。
季凡眼皮一跳,得終結話題了。
再說下去,這攝影棚就要被改建成小黑屋了。
「好了,既然都明白了那就繼續拍照,好好聽話。不然,這輩子別想進我家門。」
這句威脅對她倆來說簡直是核打擊。
兩人對視一眼,腦海里閃過了同樣的想法——
現在的哥哥,真可愛啊。
那就是不用回家了,可以去一些什麼別的地方咯?
別的,只有三個人知道的地方…?
黑漆漆的地方?
再把門連同窗戶全部焊死,把鑰匙吞進肚子裡。
在那裡,沒有楊沐晴,沒有大學生活,他只能看著她們,只能觸碰她們,哪怕是打罵,也是獨屬於她們的恩賜。
只要能永遠留在他身邊,是被當做愛人寵愛,還是被當做家畜圈養,又有什麼區別呢?
不如說……後者那種完全被支配、生死予奪皆繫於他一念之間的感覺,光是想想,就讓她的靈魂都要興奮得戰慄起來。
殊不知,他這番充滿絕對掌控欲的發言,無異於親手往乾柴堆里扔了一顆火星。
姐妹倆骨子裡那原本被大學生活暫時壓抑的病嬌基因,徹底喚醒並引爆。
季凡可不知道她們在想什麼。
他只想回宿舍。
看三人都老老實實的,他說道:
「既然都沒意見那就趕緊拍照,拍完照我要回宿舍睡覺。有意見嗎?」
「沒意見!」三女異口同聲。
季凡很滿意她們的表現,走到了三腳架前。
「宋清雪。」季凡喊她的全名。
「在~」宋清雪的聲音都在發顫。
「調相機,不准搞什麼奇怪參數設置,如果拍攝出來有任何一張廢片,你知道後果。」
其實根本沒什麼後果。
季凡也只是想裝個逼,根本沒想好什麼後果。
但這並不妨礙宋清雪腦補出一萬字的小黑屋囚禁劇情。
「是,主人……啊不哥哥。」
她幾乎是飄著回到了相機後,臉上全是不正常的潮紅。
季凡調轉槍口,轉身朝向粉毛妹妹。
「宋清雨。」
「到!」
宋清雨猛地立正,眼裡的星星都要溢出來了。
「反光板撿起來,站在你該站的位置上。」
「再敢讓它掉在地上發出聲音,我就把你扔出去。」
「遵命!長官!」
宋清雨一個戰術翻滾撿起反光板,臉上掛著甚至有些痴漢的笑容,乖乖站到了指定位置,眼神一刻也不離季凡左右。
最後,季凡走到了楊沐晴面前。
「至於你……!」
楊沐晴下意識地往牆角縮了縮,雙手護胸,結結巴巴地問:
「你、你要幹嘛?」
「我告訴你,雖然我很欣賞你現在的男子氣概,但你要是敢家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