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和翟鑫也看到了這一幕，兩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臥……槽……」翟鑫的聲音都在抖，
「這特麼是碳基生物能幹出來的事兒？這是練過九陰白骨爪吧？！」
林夜想伸手碰一下那支筆。
手指剛觸到筆桿，就被那股森寒的勁力嚇得縮了回來。
「這、這得用多大的勁兒才能插進去啊？這要是插在人身上……」
整個宿舍的空氣都凝固住了。
面對室友們的驚慌失措。
季凡的反應卻異常平靜，甚至還有點想笑。
他走到床邊，握住筆桿。
用力一拔——紋絲不動。
季凡眼角抽搐了一下，深吸一口氣再次發力。
簽字筆終於被拔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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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尖已經完全崩斷，金屬筆管扭曲變形，上面還帶著幾絲新鮮的木屑。
床架上，留下一個深刻的孔洞，貫穿了他的名字。
隨後便把筆扔進了垃圾桶。
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比那支筆本身更讓室友們感到不安。
這心理素質，是練過的吧？
林夜小心翼翼地湊過來，壓低聲音問：
「凡哥，你說實話，那倆女的到底跟你什麼仇什麼怨啊？」
「又是扣分又是搶床單，現在還玩上兇器了！」
翟鑫也一臉凝重，收起了玩笑心思。
「凡哥，這事兒不對勁。她們明顯是衝著你來的。」
「你到底在攝影室對她倆幹啥了？始亂終棄了？要不……咱們跟輔導員說說？」
季凡拉開椅子坐下，掃了一眼三個表情各異的室友。
「跟輔導員說？說什麼？」
「說剛進學生會的兩個醫學院女生看我不順眼，查寢的時候嚴格了點？」
「可她們……」翟鑫還想爭辯。
「她們怎麼了？」季凡打斷他，「扣分，是說我們宿舍衛生差，難道不差嗎？」
他指了指牆角的臭襪子和沒倒的垃圾，
「咱剛開學第二天宿舍就快亂成一鍋粥了，這分扣得也不冤。」
「搶床單，可以說我的床單顏色不符合宿舍統一規定，屬於個人物品影響整體美觀，先行沒收。」
「至於這個……」季凡瞥了一眼垃圾桶里的筆。
「可以說是不小心掉在地上，筆尖正好插進去了。」
「誰看見她是故意插的了？有證據嗎？」
一番話，說得林夜和翟鑫啞口無言。
是啊，人家全程都打著校規校紀的旗號，根本抓不到任何把柄。
「那……那她們到底為什麼針對你啊？」
林夜終於問到了關鍵，八卦之魂在恐懼中頑強燃燒。
角落裡，一直沒說話的胖子聽到這話，直接縮進被窩裡了。
季凡嘆了口氣。
能怎麼說？
說上一世被她倆誠哥了？
說大家都重生了？
說她倆拿著切割機，破開自己家門強制同居了？
說已經把她倆調教成自己的形狀了，私下裡經常在更衣室玩點羞恥醫學play？
或者是說她倆占有欲超強，自己和女性生物說話就會被殺掉？
不對……
除了楊沐晴，她倆真的打不過。
季凡也很想狠狠吐槽一頓，把自己長久以來的這些破事都說個一乾二淨。
可他只要說出口，第二天絕對會被送到醫院去。
還是精神病院。
算了，編個藉口吧。
想到這，他臉上適時地流露出一絲無奈和煩躁，完美扮演了一個被情感糾葛困擾的青春期男生。
「說實話吧哥幾個。」
「其實她倆是我的青梅竹馬，小時候就一直在一塊玩。
後來嘛…拒絕過其中一個，關係就鬧僵了。」
「導致現在那倆看自己跟仇人一樣，見面就得撕逼。
女人嘛，你們懂的，記仇得很。」
「這也是為啥那天我去拍照，被迫當了攝影師，還被罵。」
「臥槽？！」
林夜和翟鑫異口同聲地喊了出來，眼睛瞪得像銅鈴。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恍然，
以及一絲……羨慕嫉妒恨？
這信息量太大了。
凡哥居然認識那對美少女雙胞胎？
而且不僅認識，還是青梅竹馬！
更過分的是，還拒絕過其中一個？
是那個冰山美人姐姐，還是那個看起來就不好惹的暴力妹妹？
怪不得剛才凡哥對galgame里的青梅竹馬那麼反感。
樹是有跟的，水是有源的！
一切的一切都對上來了！
林夜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燒，甚至掏出了小本子：
「所以她們這是公報私仇？我看這是典型的因愛生恨啊！」
季凡嗯了一聲，表情更加煩悶。
「哥幾個知道就行。
這事兒別往外說，也別找輔導員，不然只會更麻煩。
她們有的是辦法在規則里玩死我。」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
充滿了青春疼痛文學的氣息。
倆人相視一笑，便不再說話了。
角落裡，一直沒說話的胖子默默地低下了頭，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拒絕？
因愛生恨？
特麼的，騙鬼呢！
你們是不知道在海邊別墅的時候，
凡哥把那倆姑奶奶給拿捏得死死的，就差給凡哥當狗了！
那哪是拒絕啊，那是調教好了懂不懂？
胖子很想把真相吼出來。
但他一想到宋清雪的簡訊，就感覺自己的頭髮一陣發涼，
只能拼命點頭，附和著林夜和翟鑫的驚嘆。
「行了，沒聽到人家說明天早上六點要來複查嗎？」
季凡掃視了一圈髒亂的宿舍，強行終結話題。
「不想明天被記大過通報批評的話，都動起來大掃除吧！」
「啊？現在？」
「不然呢？等她們來給咱們干？」
季凡一聲令下，三個室友雖然滿心不情願，
但一想到宋清雪那張冰冷的臉，還是乖乖地拿起了掃帚和抹布。
404宿舍展開了一場轟轟烈烈的衛生大掃除。
……
一個小時後。
打掃完畢，宿舍煥然一新，甚至把上一屆學長留下來的餃子都清理乾淨了。
季凡掏出根煙點上，隨手拿出手機，解鎖屏幕。
點開微信，一個紅點在宋清雨的頭像上跳動。
是一張圖片。
點開。
圖片上，是他那條被搶走的床單，此刻正被無比整齊地鋪在一張單人床上。
床單正中央，一個粉色兔子玩偶被擺成仰躺姿勢，
兩隻前爪被強行拉開固定，露出毛絨肚皮。
兔子臉上那雙黑豆眼睛瞪得圓圓的，無辜又驚恐。
而在畫面的核心位置，
一隻白皙嬌嫩的小腳丫正肆無忌憚地探入鏡頭，充滿了視覺衝擊力。
腳踝細得仿佛一握就斷，皮膚在燈光下泛著瓷器般的冷白光澤，卻又透出被熱水泡過的淡淡粉紅。
五根趾頭張開，夾著兔子的兩隻耳朵，把兔臉強行扯高，
逼它「看著」鏡頭，完全不敢想小兔子的眼睛在看什麼地方。
更過分的是，她整隻腳掌重重碾在兔子小腹正中央，
足心完全貼合，把毛絨壓得扁塌塌的。
而在床單旁，一小塊布料皺巴巴的，隱約可見一抹深色的濕痕。
照片下方，她發了三條連發：
【清雨：剛才有點凶凶惹，姐姐很生氣，不讓我給你發簡訊o(TヘTo)。我偷偷發的，哥哥別生氣嘛~】
【清雨：還有我腳好累哦，今天走了好多路。等周末回家，哥哥能幫我揉揉嗎？作為獎勵……清雨最近學了新技術了哦？比姐姐可要強得多哦？（小聲）】
【清雨：還有，哥哥的床單很香，踩起來軟軟的~晚安，明天見~（づ￣3￣）づ╭❤～】
季凡眼皮直跳，手裡的煙差點掉了。
這算什麼？
打一巴掌再給顆糖的經典PUA環節？
還是戰利品展示？
他關掉手機，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晚上十一點。
距離明早六點的突擊檢查還有七個小時。
睡覺！
這該死的大學生活，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