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沐晴心中一凜，她早就知道宋清雨肯定來者不善，帶著管制刀具來的。
但她絲毫不慌，彪叔和溫雲溪就在客臥守著。
只要這瘋子敢動手，彪叔絕對能衝出來把這對姐妹花打包扔海里餵魚。
就在楊沐晴準備拍桌子叫人的時候，宋清雪開口了。
「清雨，坐下。」
沒有嚴厲的呵斥，只是平淡的幾個字，剛才還殺氣騰騰的宋清雨瞬間卡殼。
她不滿地撇了撇嘴，狠狠地瞪了楊沐晴一眼，手指一縮美工刀滑回袖口，仿佛從未出現過。
「那我吃！吃窮你！」
宋清雨一屁股坐回沙發，順手抓起一塊抹茶蛋糕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得像只倉鼠，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嘟囔：
「萬惡的資本家！我用消化系統擊垮你！」
「吃吃吃！胖死你！」
楊沐晴絲毫不弱，重新靠回沙發背。
「既然大家都想得到季凡，那我們就把話攤開說。」
「我不想哪天睡醒，發現季凡被你們剁碎了裝在行李箱裡。也不想我的車底被你們裝了炸彈。」
宋清雪挑了挑眉：「so？」
「我提三個建議。」
楊沐晴豎起三根手指，指甲上鑲嵌的水鑽閃閃發光。
「第一，禁止非法囚禁。季凡是個人，是個活生生的大男人，不是你們養的哈士奇。那種把他關在地下室、焊死房門、拿鐵鏈鎖起來的操作，我不希望再看到。如果你們敢再犯，我會動用楊家所有的律師團和安保力量，把你們送進局子踩縫紉機，這次我是認真的。」
宋清雪不置可否地點點頭：「行。反正也打不過你。」
這態度敷衍得讓楊沐晴想打人。
她深呼吸幾次，壓下火氣：「第二，公平競爭。」
「我有錢，這是我的優勢；你們有……所謂的青梅竹馬情分，那是你們的優勢。各憑本事。我不動用保鏢打人，你們也不許動刀子。」
宋清雨在旁邊翻了個白眼。
不動刀子叫什麼戀愛？那叫過家家。
「第三……」
楊沐晴的臉突然紅了一下，但眼神卻變得異常兇狠，像是一隻護食的小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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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季凡做出最終選擇之前，禁止偷跑！禁止任何……越過底線的親密接觸！」
「牽手可以，擁抱勉強接受，但是……」楊沐晴咬著嘴唇，死死盯著宋清雪的嘴唇，「接吻以上，絕對禁止！誰要是敢壞了規矩…我就不客氣了！」
這是她的底線。
客廳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只有海風撞擊玻璃的低鳴聲。
良久，宋清雪輕笑了一聲。
她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腳下渺小的城市燈火。
她的背影纖細而單薄，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孤傲。
「楊沐晴，你真的很可愛。」
宋清雪轉過身，背對著璀璨的夜景，臉龐隱沒在陰影中，讓人看不清表情。
「你以為只要制定了規則，大家就會像玩大富翁一樣，擲骰子決定輸贏嗎？」
宋清雪邁開步子，一步步走向楊沐晴。
她走到楊沐晴面前，俯下身，雙手撐在沙發扶手上，將楊沐晴困在自己與沙發之間。
「現實是，我已經吻過他了。那種被藥物剝奪了力氣，只能任由我親吻，連反抗都做不到的感覺……真的很棒。而且，季凡當時的反應也很可愛哦，他並沒有拒絕呢。」
楊沐晴的瞳孔驟然收縮！
「而你，永遠買不到我和他之間那種共犯的感覺。不過嘛……」
宋清雪話鋒一轉，直起身子。
「我們接受你的停火協議。不是怕你，而是因為現在的哥哥，確實需要一點自由的空間來成長呢。逼太緊了，小鳥是會撞籠子自殺的。」
說完，她轉身拉起還在跟火腿片較勁的宋清雨，向大門走去：「走了！」
「啊！姐姐，這火腿仔細嚼嚼還是挺好吃的……」
宋清雪氣得握拳的力道重了幾分，「現、在、走！
……
門外。
門外的季凡聽到門鎖抽動的聲音，聊完了？！
這破門的隔音太好了，就算有道縫，也只能聽見幾聲模糊的爭吵，根本聽不清具體內容！
管不了太多，季凡趕緊壓低帽檐，轉身鑽進了樓梯間。
剛把安全門關上一條縫，那扇厚重的入戶大門就開了。
兩道身影走了出來。
「姐，這外面怎麼一股子炸雞味？好香啊……」
宋清雨吸了吸鼻子，那狗鼻子靈得嚇人。
「等回學校咱們去二食堂買那個韓式炸雞吃唄。」
躲在安全門後的季凡心裡咯噔一下，低頭看了看手裡提著的炸雞盒。
這玩意兒居然成了破綻！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剛才你吃了那麼多馬卡龍還沒飽？撐不死你！」
宋清雪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悶悶不樂，顯然剛才跟楊沐晴的對線雖然贏了面子，但妹妹吃貨的行為讓她心裡還是不爽。
電梯門叮的一聲開了，又關上。
腳步聲徹底消失。
季凡在樓梯間裡足足蹲了五分鐘，直到腿都麻了，確認那兩尊大佛已經徹底離開，這才長長鬆了口氣，扶著牆走了出來。
雖然炸雞味被發現了，但應該問題不大。
聽她倆對話看來談得挺融洽，至少沒打起來，應該是和平解決了。
只要沒發生什麼亂七八糟的兇殺案，那就是好消息。
他走到電梯前，按下了下行鍵。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趕緊撤。
要是讓楊沐晴發現他在門口偷聽，那就不是修羅場，而是火葬場了。
「叮咚~」
電梯來得很快。
金屬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季凡剛邁出一隻腳，整個人就僵在了原地。
電梯裡並不是空的。
那個之前在樓下被他忽悠過的中年管家正黑著臉站在正中間。
而在他身後，原本空蕩蕩的轎廂里，此刻擠著三個身材魁梧、手持橡膠棍的保安。
管家抬起手腕，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季凡：
「小伙子，你說送個外賣兩分鐘就下來。」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上下打量著季凡手裡原封不動的炸雞盒。
「現在過去了二十分鐘。我剛剛調了監控，你壓根沒敲楊小姐的門，反而像壁虎一樣鬼鬼祟祟地貼在門口。」
「所以你剛才……在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