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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編外護林員身份到手,合法持槍太香了

2026-09-08 16:44:34 作者: 愛寫小說愛生活

  第二天。

  天剛蒙蒙亮。

  大雪停了,但風還是颳得緊,捲起地上的干雪渣子打在人臉上。

  裴野在院子裡劈完了一天的柴火。

  進屋吃了一大碗沈念秋熬的濃稠大米粥,配著昨晚剩下的野豬肉凍。

  胃裡暖烘烘的,渾身是勁。

  他披上那件打了補丁的獵裝短襖。

  囑咐沈念秋插好門,大黃臥在門口守著。

  隨後便頂著寒風,順著屯子裡踩出來的小道,朝村中心的大隊部走去。

  大隊部是村里少有的三間大青磚瓦房。

  原先是地主家的老宅子。

  門漆掉得差不多了,門框上還掛著半截紅布條。

  裴野走到門前。

  沒客氣,直接伸手推開了厚重的木門。

  「嘎吱——」

  門軸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一股夾雜著旱菸味和煤煙子的熱氣撲面而來。

  屋裡的鐵皮爐子燒得正旺。

  火光映在泥牆上。

  老村長王建國坐在長條桌後面,正拿著個掉瓷的搪瓷缸子喝水。

  治保主任趙大虎穿著那件軍大衣,靠在爐子邊烤火。

  看到裴野進來。

  王建國放下茶缸子,臉上堆起笑。

  「野子來了,快,坐爐子邊暖和暖和。」

  說著,老頭子從桌子底下拉出一個木板凳。

  

  裴野沒拘束。

  大馬金刀地在爐子旁邊坐下。

  伸出凍得有些發紅的手在火上烤了烤。

  「王叔,趙叔。」他打了個招呼,聲音沉穩。

  趙大虎沒說話,從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門香菸。

  抽出一根遞給裴野。

  裴野擺了擺手:「不抽。」

  前世當僱傭兵時,菸草的味道容易暴露潛伏位置,他早把這癮戒了。

  趙大虎點點頭,自己點上,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團青白色的煙霧。

  「野子,今天叫你來,沒別的事。」

  王建國拿過一個乾淨的搪瓷杯,從暖瓶里倒了杯冒著熱氣的白開水。

  推到裴野面前。

  「昨天你趙叔也跟你透了個底。大雪封山,山裡的畜生沒吃的,全瘋了。」

  老頭子嘆了口氣,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隔壁王家屯死了兩頭牛。咱們屯子西頭的林子邊上,這幾天晚上也總能聽到狼嚎。」

  「快過年了,屯子裡家家戶戶都指望著圈裡的那點家禽過冬。」

  「真要是被狼群或者熊瞎子摸下來,那是會出人命的。」

  裴野端起熱水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

  「民兵連的人手不夠?」

  趙大虎接了話茬。

  他掐滅了手裡的菸頭,臉色有些難看。

  「民兵連那幫小年輕,平時拿著木頭槍訓練還行。」

  「真碰上餓瘋了的狼群,腿都得軟。」

  「咱們大隊就兩桿漢陽造,還是膛線快磨平的老掉牙。加上我這把打砂子的雙管獵槍,火力根本不夠看。」

  趙大虎盯著裴野。

  眼神里不再是昨天的盤問,而是帶著一種求助的意味。

  「你小子昨天露的那一手,還有林七爺給你作的保。我都心裡有數。」

  「你手裡那把『三八大蓋』,是把好槍。」

  聽到這。

  裴野心裡冷笑了一聲。

  三八大蓋?

  那玩意兒跟自己的五六半比起來,就是個燒火棍。

  但他沒戳破,順著趙大虎的話點了點頭。

  趙大虎從軍大衣兜里,掏出一個紅色的小本子。


  拍在長條木桌上。

  「所以,我跟老村長商量過了。」

  「給你辦個『編外護林員』的身份。」

  裴野的眼睛微微一眯,目光落在了那個紅本子上。

  「編外護林員?」

  「對。」

  王建國接過話頭。

  「咱們白山屯靠著老林子,公社每年都有護林員的名額。」

  「但那些拿鐵飯碗的人,誰願意大冬天鑽這深山老林?名額一直空著。」

  老頭子把那個紅本子推到裴野面前。

  「有了這個本。你帶槍進山,就是名正言順的。」

  「不僅沒人查你。你每個月還能去公社領五塊錢的補貼,外加十斤全國糧票。」

  五塊錢和十斤糧票。

  在這年頭也是一筆不小的進項。

  但裴野看重的,根本不是這點補貼。

  他在意的是那句「名正言順」。

  有了這層官方披著的外衣。

  他那把五六式半自動步槍,就再也不用像做賊一樣藏在地窖的爛草堆里了。

  他可以光明正大地背著槍,牽著狗,在這片連綿百里的長白山上橫著走。

  遇到想黑吃黑的盲流子,直接開槍,那是為民除害。

  這合法持槍證,簡直太香了。

  裴野甚至沒多考慮一秒鐘。

  「行。」

  他答應得很乾脆。

  「這差事,我接了。」

  王建國和趙大虎對視了一眼。

  兩人都鬆了一大口氣。

  有這個能單槍匹馬打死三百斤野豬王的狠角色坐鎮,白山屯這個冬天的安全算是有保障了。

  趙大虎從抽屜里拿出一張表格和一盒紅印泥。

  「來,填個表。按個手印。」

  裴野拿起鋼筆。

  刷刷兩下寫下自己的名字,字體剛勁有力。

  前世在海外,他也是簽過上億美金合同的人,字寫得極好。

  王建國看著那一筆好字,微微一愣,這小子什麼時候練的字?

  裴野沒管他們的反應。

  大拇指沾上紅印泥,在表格和那個紅色的小本子上,重重地按下了手印。

  紅底黑字的護林員證件。

  翻開裡面,貼著裴野的名字。

  下面蓋著公社林業站鮮紅的公章。

  裴野把紅本子揣進貼身的內兜里。

  站起身。

  「既然拿了公家的身份。村子周圍的安全,我包了。」

  他沒多待,端起那杯水一口喝乾。

  推開大隊部的門,大步走了出去。

  回到家。

  第一件事。

  裴野走進柴房,掀開那個隱蔽的地窖。

  把那個裹著厚油布的長條包拽了出來。

  他拿著槍,直接走進了堂屋。

  沈念秋正在堂屋裡,踩著那台新買的牡丹牌縫紉機。

  「噠噠噠」的聲音在屋裡迴響,她正在用那塊紅燈絨布做衣服。

  看到裴野進來。

  手裡還拿著個沾著泥的油布包。

  沈念秋停下腳踏板,有些疑惑。

  「裴野,那是啥?」

  裴野沒說話。

  他走到木桌前。

  一層層解開油布。

  那把泛著冷光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帶瞄準鏡。

  毫無保留地展示在沈念秋面前。

  沈念秋嚇了一跳。

  雖然沒見過真槍,但那黑洞洞的槍管和摺疊的三棱刺刀,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殺氣。

  「這……這是槍?你哪來的?」


  她臉色發白,下意識地把小婉拉到身後。

  裴野從兜里掏出那個紅本子,放在桌上。

  「大隊發的。」

  他臉不紅心不跳地撒了個謊。

  「我現在是村裡的編外護林員。這是公家配的防身傢伙。」

  他沒解釋這槍的具體來路,這事解釋不清,越描越黑。

  有了那本蓋著紅戳的證件背書。

  沈念秋雖然還是害怕,但心裡踏實了不少。

  「那……那你可得放好,別讓小婉碰著。」

  裴野點點頭。

  他找了兩根粗鐵釘。

  找了塊磨刀石把鐵釘砸進堂屋那面最結實的泥牆上。

  把五六半掛了上去。

  槍管朝上,槍托朝下。

  在昏黃的光線下,這把槍成了這個破屋子裡最硬氣的擺設。

  有了它,裴野睡覺都覺得腰板是直的。

  他每天晚上都會把槍取下來,用破布蘸著一點點機油,仔細擦拭每一個部件。

  那種金屬碰撞的咔噠聲。

  讓他的血液始終保持著一絲溫熱的野性。

  安穩日子過了不到一個星期。

  眼看著快到立春了。

  這天傍晚。

  天色突然陰沉得可怕,鉛灰色的雲層壓得極低。

  氣溫驟降,冷風颳得比數九寒天還要刺骨。

  長白山裡的老人常說。

  這是開春前的最後一場「白毛風」。

  雪下得又急又大,風卷著雪沫子,能把人活活凍死在外面。

  屋裡。

  爐子燒得很旺。

  裴野一家三口正坐在炕桌上吃晚飯。

  今晚吃的是白面饅頭配著炒野雞丁,香氣撲鼻。

  小婉吃得滿臉是油,抱著半個大饅頭啃得正香。

  裴野剛夾起一塊雞肉。

  突然。

  狂風的呼嘯聲中。

  村西頭的方向,傳來了一聲悽厲到極點的女人慘叫聲。

  「啊——!救命啊!」

  聲音被風扯得斷斷續續,但那股絕望透頂的意味,聽得人頭皮發麻。

  緊接著。

  是一陣羊群恐慌的哀鳴,和某種野獸低沉的咆哮聲。

  裴野手裡的筷子猛地停在半空。

  眼神驟然一冷。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把碗摔在桌上。

  轉身從牆上扯下那把五六式半自動步槍。

  「鎖好門!別出來!」

  丟下這句話。

  他一腳踹開屋門,帶著狂吠的大黃,衝進了漫天的白毛風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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