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船。」
裴野的聲音冷得像冰塊,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絕然。
「我要讓這批機器。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長白山。」
滿載著整條汽車生產線和絕密圖紙的遠洋貨輪「長風號」,發出一聲沉悶的汽笛聲。
緩緩駛出了法蘭克福的港口。
這艘船上裝載的,不僅是價值千萬馬克的鋼鐵設備。
更是野秋集團,乃至整個中國民營汽車工業,打破洋人壟斷的核心火種。
半個月後。
馬六甲海峽附近。
夜黑風高,狂風捲起三四米高的巨浪,狠狠拍打著「長風號」龐大的鋼鐵船身。
裴野坐在香港半島酒店的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
「滴滴滴!」
桌上的紅色保密專線,突然像催命一樣急促地響了起來。
裴野眉頭一皺,抓起話筒。
「裴爺!出事了!」
電話那頭,霍老闆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驚恐而劈了音。
「『長風號』在馬六甲海峽發出了最高級別的SOS求救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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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夥裝備精良的東南亞海盜,開著三艘武裝快艇,強行登船了!」
霍老闆咽了口唾沫,牙齒直打顫。
「這幫海盜不搶錢不搶貨!他們一上船,就直奔船長室,逼問那批汽車圖紙的下落!」
「裴爺,這絕對不是普通的海盜!」
「這是有預謀的截殺!是那幫不想看到咱們造出車的跨國資本,在背後買兇殺人!」
裴野握著話筒的手猛地收緊。
手背上青筋暴起,骨節泛出駭人的青白色。
「船員有傷亡嗎?」裴野聲音低沉,冷得掉渣。
「目前被控制在底艙。但海盜頭目放了話,半小時內不交出圖紙。」
霍老闆聲音發抖。
「就每五分鐘。殺一個船員。直到殺光為止!」
「報警來不及了。馬六甲那邊的水警,最快也要兩個小時才能趕到。」
兩個小時。
圖紙早就被燒成了灰,船員也成了一船死屍。
「不用報警。」
裴野掛斷電話,站起身。
眼神里,那股在西伯利亞冰原上淬鍊出來的殘暴殺意,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大牛。鐵柱。」
裴野拉開衣櫃,抽出兩件黑色的潛水服和戰術背心。
「叫上老黑他們四個。」
「帶傢伙。五分鐘後,樓頂停機坪集合。」
五分鐘後。
一架霍老闆緊急調來的水上飛機,在暴雨和狂風中拔地而起。
飛機上,沒有多餘的廢話。
裴野和四個退役老兵,臉色鐵青,默不作聲地檢查著手裡的武器。
帶血槽的三棱軍刺、微聲手槍、還有幾個自製的強光閃光彈。
「野子哥。」
大牛一邊往彈匣里壓子彈,一邊紅著眼眶罵。
「這幫洋鬼子真他媽陰!明的不行來暗的!」
「那圖紙要是被毀了。咱們這半年的心血就全白瞎了!」
裴野沒有看他。
只是將一把軍刺插進後腰的刀鞘里。
「圖紙毀不了。」
裴野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
「人,也死不了。」
三個小時後。
水上飛機在馬六甲海峽的狂風巨浪中,艱難地降低高度。
下方,漆黑的海面上。
「長風號」貨輪像一頭失去知覺的巨獸,隨著海浪劇烈搖晃。
甲板上,幾束探照燈的光柱在來回掃射。
「裴總。風浪太大,飛機沒法降落。只能在距離貨輪五百米的海面空投!」
飛行員大聲吼道。
「開艙門。」
裴野站起身,戴上潛水鏡。
沒有任何猶豫。
在飛機距離海面還有十幾米的高度時。
裴野帶頭,像一塊黑色的鐵砣,直接躍入了波濤洶湧、冰冷刺骨的馬六甲海域。
「撲通!撲通!」
五個身影相繼入水。
冰冷的海水瞬間包裹全身,刺骨的寒意像刀片一樣割著皮膚。
巨浪一個接一個地砸下來,讓人幾乎無法呼吸。
裴野沒有掙扎,順著海浪的推力,像一條幽靈般的黑魚。
帶著四個老兵,悄無聲息地向貨輪靠近。
半小時後。
貨輪右舷。
五隻帶著黑色膠皮手套的大手,死死扣住了貨輪邊緣生鏽的鐵欄杆。
裴野借著海浪的起伏,猛地發力,翻身上了甲板。
四個老兵緊隨其後。
甲板上。
大雨傾盆。
兩個穿著迷彩服、端著AK-47的海盜,正靠在貨櫃後面抽菸避雨。
裴野打了個手勢。
老黑和鐵柱像兩道黑色的閃電,貼地滑行。
「哧!」
「咔吧!」
沒有槍聲。
只有利刃割破喉管和頸椎斷裂的悶響。
兩個海盜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軟綿綿地倒在血泊中。
裴野上前,從海盜屍體上撿起一把AK-47,退出彈匣檢查了一下。
子彈上膛。
他端著槍,貓著腰,順著貨輪狹窄的通道,向船長室的方向摸去。
此時。
船長室內。
船長被兩個海盜死死按在地上,滿臉是血。
海盜頭目是個滿臉橫肉、皮膚黝黑的東南亞人。
他手裡拿著一把鋒利的軍刀。
正用刀背拍打著船長的臉。
「最後一次機會。中國豬。」
頭目用生硬的英語狂吼。
「那批發動機的圖紙。藏在哪?」
「不交出來。我把你船上的人,一個個扔進海里餵鯊魚!」
船長咬著牙,一口帶血的唾沫吐在頭目臉上。
「呸!那是咱們國家的工業火種!老子就算死,也不會交給你這幫走狗!」
「找死!」
頭目大怒,舉起手裡的軍刀,照著船長的大腿就扎了下去。
就在刀尖即將刺破皮膚的瞬間。
「砰!」
船長室厚重的鐵門。
被人從外面,一腳狂暴地踹開!
鐵門狠狠撞在牆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狂風夾著暴雨,瞬間灌滿了整個船長室。
頭目和幾個海盜大驚失色,猛地回頭。
黑暗中。
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從雨幕中慢慢走了出來。
裴野渾身濕透,黑色的戰術服緊緊貼在身上。
水珠順著他冷厲如刀的臉頰往下流。
他手裡,端著那把沾著血的AK-47。
槍口。
死死指著海盜頭目的眉心。
那雙眼睛裡,沒有一絲人類的感情。
只有一種讓人靈魂戰慄的。
來自西伯利亞冰原的死亡壓迫感。
「誰動圖紙。」
裴野的聲音,在狂風暴雨中,像死神的宣判。
「我殺誰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