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殺誰全家。」
冰冷的聲音在狂風暴雨中,像死神的嘆息。
海盜頭目愣了一瞬,隨即爆發出張狂的大笑。
「一個人?拿把破槍就想救人?給我打成篩子!」
他猛地一揮手,身後的幾個海盜端起AK-47就要掃射。
但裴野的動作比他們快了不止一倍。
他沒有開槍。
在狹窄的船長室里,盲目掃射極易傷到被控制的船長。
他身形如鬼魅般向右側橫移。
左手一揚。
兩枚自製的強光閃光彈,在半空中劃出弧線。
「砰!砰!」
刺眼的白光瞬間在船長室里炸開。
海盜們慘叫著捂住眼睛,胡亂地扣動扳機。
「噠噠噠!」
子彈打在鐵皮牆壁上,火星四濺,發出震耳欲聾的金屬撞擊聲。
裴野借著閃光彈的掩護。
已經欺身切入了海盜的內圍死角。
右手的三棱軍刺,在黑暗中化作死神之鐮。
「噗嗤!」
一刀扎穿了一個海盜的咽喉,軍刺拔出,帶出一蓬滾燙的鮮血。
裴野順勢一腳踹在另一名海盜的膝蓋骨上。
「咔吧!」
骨裂聲響起,那海盜慘叫著跪倒在地。
裴野沒有絲毫停頓,手起刀落,軍刺直接捅進了他的心臟。
短短五秒鐘。
船長室里的四個海盜,全部變成了冰冷的屍體。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火藥味。
頭目捂著被強光刺痛的眼睛,還沒恢復視線。
裴野的軍用皮靴,已經重重地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咔噠。」
冰冷的AK-47槍管,頂住了頭目的眉心。
頭目嚇得渾身哆嗦,雙手舉過頭頂。
「別……別殺我!我是拿錢辦事的!」
裴野冷眼看著他。
「誰雇的你們。」
頭目咽了口唾沫,顫聲回答。
「是……是日本豐田商社的一個高管……他給了我們一百萬美金,讓我們把這艘船上的圖紙和生產線,全部沉進馬六甲海峽……」
裴野的眼底,閃過一抹極致的殺意。
這幫洋買辦,為了阻止中國汽車工業的崛起,連臉都不要了。
「船員在哪。」
裴野的槍口往下壓了壓。
「在……在底艙的冷凍室里……」
裴野收回腳。
「老黑。去底艙救人。大牛,守住駕駛室。」
他轉過頭,看著在風雨中搖晃的甲板。
「剩下的。」
裴野的聲音冷如寒冰。
「交給我。」
他沒有帶槍,只是反手握緊了那把沾滿鮮血的三棱軍刺。
推開船長室的鐵門。
重新融入了狂風暴雨的黑夜中。
甲板上。
二十多個裝備精良的海盜,正藉助貨櫃的掩護,朝著船長室的方向逼近。
他們聽到了槍聲,以為裡邊的同伴已經得手。
但在這種複雜的貨櫃迷宮裡。
人數優勢,反而成了最致命的弱點。
裴野像一隻幽靈,悄無聲息地在貨櫃的陰影里穿梭。
前世在西伯利亞的死亡集中營。
這種視線受阻、狹窄逼仄的環境,是他最擅長的殺戮主場。
「噗!」
一個正在探頭探腦的海盜,還沒明白怎麼回事。
喉嚨就被從陰影里伸出的軍刺,瞬間割斷。
鮮血噴在冰冷的鐵皮貨櫃上,被暴雨沖刷得乾乾淨淨。
裴野順勢將他的屍體拖進陰影。
沒有任何聲響。
他像一個耐心的獵手。
在甲板上,上演了一場令人窒息的無聲屠殺。
「咔嚓。」
扭斷脖子。
「哧!」
刺穿心臟。
十分鐘。
僅僅十分鐘。
原本囂張跋扈的二十多個海盜,像被收割的麥子一樣,一排排倒在血泊中。
沒有大規模的火拼,沒有震耳欲聾的槍聲。
只有消音器偶爾發出的沉悶聲,和利刃割破皮肉的輕響。
裴野的黑色戰術服,已經被鮮血和雨水浸透。
他走到甲板的盡頭。
看著最後一個海盜,嚇得丟掉手裡的槍,連滾帶爬地往救生艇的方向跑。
裴野沒有追。
他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把海盜掉落的微型衝鋒鎗。
「砰!」
一發子彈精準地打斷了那個海盜的右腿。
海盜慘叫一聲,撲倒在濕滑的甲板上,拖著一條斷腿拼命往前爬。
裴野走到他身邊。
一腳將他踢翻過來。
這正是剛才在船長室里,那個叫囂著要把船員餵鯊魚的海盜頭目。
他被裴野放跑,就是為了引出剩下的嘍囉。
現在。
他的利用價值沒有了。
「別……別殺我……」
頭目看著滿臉血污、如同殺神降臨的裴野,褲襠里洇出一大片水漬。
裴野沒有理會他的求饒。
他蹲下身。
手裡的軍刺,在頭目驚恐的目光中。
毫不留情地。
挑斷了他另外一條腿的腳筋。
「啊——!」
悽厲的慘叫聲,被狂風暴雨撕碎。
裴野像拖死狗一樣。
將頭目拖到救生艇旁,一腳把他踢了進去。
「回去。」
裴野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碾壓一切的冰冷傲慢。
「告訴你們的日本主子。」
「等我的車,下線。」
裴野的聲音。
在風雨中,像死神的宣判。
「就是他們。在中國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