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打斷。他們伸進來的手。」
裴野的聲音，在初春的長白山風中，透著一股碾碎一切的冰冷狂妄。
野秋集團總部，頂層會議室。
氣氛壓抑得像一口即將爆炸的高壓鍋。
沈老教授、老陳、大牛等人，臉色鐵青地圍坐在長桌旁。
桌上，扔著十幾份全是英文和法文的國際傳票，以及各大報紙的頭條剪報。
《美國通訊巨頭正式起訴中國野秋集團侵權》。
《野秋手機面臨全球禁售危機》。
「裴總。」
集團的首席法務總監，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人，滿頭大汗地擦著額頭。
「美國佬這次是來真的。他們動用了華盛頓的遊說集團。」
「不僅在日內瓦的世界智慧財產權組織提起了訴訟。」
「還聯合了幾個歐洲國家的海關，準備強行扣押咱們運往海外的每一批手機和通訊基站設備。」
法務總監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
「他們開出的條件是。要麼咱們賠償十億美元的侵權費，並且讓出國內一半的市場份額。」
「要麼，就讓野秋的通訊產品，一輩子也出不了國門。」
十億美元。
這是一個足以讓九十年代初任何一家跨國企業瞬間破產的天文數字。
這是赤裸裸的資本訛詐和技術霸凌。
大牛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亂跳。
「草他媽的美國佬！咱們自己辛辛苦苦熬出來的技術，憑啥給他們交錢！」
「野子哥，大不了咱們就不出口了！就在國內賣，也能撐死他們！」
裴野坐在皮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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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理會大牛的咆哮。
他拿起桌上那份厚厚的美國起訴書，隨手翻了兩頁。
上面列滿了密密麻麻的所謂「專利重合點」。
「不出國門？」
裴野把起訴書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他抬起頭，那雙在西伯利亞冰原上淬鍊過的眼眸，冷厲如刀。
「窩在家裡當縮頭烏龜。那是任人宰割的肥羊。」
他站起身。
大步走到掛著世界地圖的牆邊。
手指，重重地點在歐洲中心，日內瓦的位置。
「去日內瓦。」
裴野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死亡壓迫感。
「法務部，把國內所有頂尖的專利律師，全給我請來。錢不是問題。」
「老陳。把你這幾年在老黑山地下實驗室熬夜寫出來的研發日誌。哪怕是一張沾了血的草稿紙。」
「全給我打包帶上。」
裴野轉過頭，看著滿臉錯愕的高管們。
「他們想玩法律。咱們就跟他們玩法律。」
半個月後。
瑞士，日內瓦。
世界智慧財產權組織總部，一號國際仲裁庭。
莊嚴肅穆的法庭內，坐滿了來自各國的媒體記者和通訊巨頭的觀察員。
美國摩托羅拉公司的代表團，西裝革履，坐在原告席上。
帶頭的金髮律師，手裡拿著厚厚的指控文件。
嘴角掛著一抹高高在上的傲慢冷笑。
在他們看來，一家來自中國山溝溝里的鄉鎮企業。
在這場國際訴訟中，連招架的餘地都沒有，只能乖乖低頭認罰。
被告席上。
裴野穿著一身剪裁極好的黑色暗紋西服。
身形挺拔如松。
他沒有帶翻譯，也沒有讓重金聘請的大律師先開口。
面對美國律師長達一個小時的咄咄逼人，甚至帶著侮辱性的「技術剽竊」指控。
裴野面沉如水。
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
直到美國律師口若懸河地講完，法官示意被告方答辯。
裴野緩緩站起身。
他沒有走到辯護台。
而是直接提著一個沉重的黑色密碼箱。
走到了法庭正中央。
「咔噠。」
密碼鎖撥開。
裴野沒有拿出什麼辯護詞。
而是。
抓起一把厚厚的、邊緣泛黃、甚至有些破損的筆記本。
「砰！」
重重地砸在法官和美國律師面前的桌面上。
灰塵飛揚。
「這就是你們說的剽竊。」
裴野的聲音，用一口流利、帶著冰冷英倫腔的英語。
在法庭里迴蕩。
「這是野秋集團技術團隊。在零下三十度的山洞裡。」
「一筆一划，熬了三個寒冬，寫出來的底層架構原始碼。」
老陳坐在旁聽席上，看著那些筆記本。
眼眶瞬間紅了，乾瘦的手指死死抓著膝蓋，指甲幾乎摳出血來。
裴野隨手翻開一本。
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公式和修改痕跡。
「你們的底層邏輯，是基於數字頻段的單向接收。」
「而野秋的代碼，從一開始，就是基於漢字字庫的雙向頻段編譯。」
裴野冷眼看著臉色開始發白的美國律師。
「從硬體到軟體。」
「兩條完全不同的技術路線。」
「你們的專利大棒，揮錯了地方。」
美國律師強作鎮定，結結巴巴地反駁。
「這……這不能證明什麼！你們這是偽造的研發記錄！」
裴野沒有理會他的狂吠。
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前世在西伯利亞，對付這種虛偽的資本家。
他最擅長的，就是一擊斃命。
裴野從密碼箱的最底層。
拿出一個用防潮袋密封的牛皮紙信封。
慢條斯理地解開。
裡面，沒有技術圖紙。
只有幾盒錄音帶，和一疊蓋著香港滙豐銀行印章的海外帳戶流水單。
裴野拿著這些東西，走到美國代表團面前。
「三年前。」
裴野的聲音壓得極低，卻透著一股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窒息的殺氣。
「香港，半山別墅。」
他盯著帶頭的美國律師，眼神里滿是嘲弄。
「你們聯合日本商社。買通香港黑社會『和勝和』。」
「綁架野秋集團的海外經銷商。」
「試圖用暴力手段，壟斷亞洲市場。」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那些外國記者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瘋狂地按著相機快門。
美國律師的臉色瞬間變成了死灰色，額頭上的冷汗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
「你……你胡說！這是誹謗！」
「是嗎。」
裴野把那幾盒錄音帶和流水單，直接甩在美國律師的臉上。
「錄音里，有你們亞太區總裁親口下達綁架指令的聲音。」
「帳單上，有你們給黑幫洗錢打款的每一筆明細。」
裴野居高臨下地看著癱軟在椅子上的美國人。
聲音冷酷到了極點。
「想用專利勒索我們？」
裴野整理了一下西服的袖口。
目光掃過全場震驚的法官和媒體。
「對不起。在這個領域。」
「我們的技術。」
「比你們更乾淨，更先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