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台機器。誰也帶不走。」
美國主管的M1911手槍,黑洞洞的槍管距離裴野的眉心不到半米。
他藍色的眼睛裡,透著獵手俯視獵物的傲慢。
在他們CIA看來,這不僅僅是一場商業併購,這是一場不能見光的技術扼殺。
任何企圖觸碰光刻機這種頂級國之重器的中國人。
都必須死在起跑線上。
裴野沒有舉起雙手。
他深邃冷硬的眸子,越過槍管,死死盯著那個美國主管。
眼底。
那一抹隱藏極深的嗜血和狂暴。
瞬間引爆。
「是嗎。」
裴野的聲音。
冷得像西伯利亞十二月的冰凌。
話音未落。
裴野的身體以一種違背人體工程學的角度,猛地向右側下沉傾斜。
美國主管的手指下意識地扣動扳機。
「砰!」
大口徑子彈擦著裴野的左耳飛過,打碎了後面的玻璃試管。
裴野沒有退縮。
借著下沉的勢頭。
他右手閃電般拔出後腰那把帶血槽的三棱軍刺。
左手一把扣住美國主管持槍的手腕。
「咔吧!」
一聲脆響,手腕直接被裴野恐怖的握力折斷。
手槍脫手掉落。
同時,右手軍刺自下而上。
「噗嗤!」
狠狠扎進了美國主管的右側大腿根部。
「啊——!」
美國主管爆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捂著噴血的大腿跪倒在地。
「開火!殺了他!」
周圍的特工反應極快,幾十把微型衝鋒鎗瞬間噴吐出致命的火舌。
「噠噠噠噠!」
密集的彈雨像一張金屬網,朝著裴野的方向傾瀉而來。
裴野在刺倒主管的瞬間,已經一個戰術前滾翻。
躲到了旁邊一台巨大的廢棄沖床後面。
「大牛!動手!」
裴野在彈雨中低吼一聲。
大牛和四個退伍老兵,這會兒已經紅了眼。
他們知道,今天這台機器帶不走,中國的晶片產業就得繼續跪著要飯!
這幫老兵沒有拿槍跟特工硬拼。
他們利用剛才裴野拖延的時間,已經悄悄摸到了廠房兩側堆放化學試劑的區域。
「轟!轟!」
幾瓶裝著高濃度硝酸和工業酒精的玻璃罐,被他們砸向特工最密集的地方。
大牛手裡的一把老式信號槍。
對著半空中的化學氣體。
扣動扳機。
一團刺眼的紅色火焰瞬間點燃了整個車間。
劇烈的爆炸聲伴隨著滾滾的白色毒煙。
在廠房裡瀰漫開來。
特工們被嗆得眼淚直流,瘋狂咳嗽,視線完全受阻。
陣型大亂。
「裝車!快!」
裴野借著濃煙的掩護。
端著一把從地上撿來的MAC-10微沖,掩護大牛等人。
廠房後門,停著一輛他們早就準備好的重型箱式卡車。
那台重達數噸的深紫外光刻機原型機核心組件。
已經被吊在了一台小型的柴油叉車上。
大牛咬著牙,駕駛著叉車,在槍林彈雨中瘋狂地往卡車車廂里倒車。
「砰!」
一聲沉悶的狙擊槍響。
從廠房二樓的窗戶傳來。
大牛悶哼一聲。
他的左邊肩膀,爆開一團血花。
子彈巨大的動能差點把他掀下叉車。
但他死死握著方向盤,硬生生把設備推進了車廂。
「大牛!」
裴野目眥欲裂,抬手一梭子子彈掃向二樓窗戶,壓制了狙擊手。
「野子哥……我沒事……」
大牛疼得直抽冷氣,剛準備跳下叉車。
「砰!」
又是一槍。
這一槍,直接打穿了大牛的腹部。
鮮血瞬間染紅了他身上的灰色夾克。
大牛高大的身軀晃了晃,「撲通」一聲栽倒在卡車尾板上。
「大牛!」
裴野瘋了一樣衝過去。
一把揪住大牛的衣領,將他拖進車廂深處。
粗糙的大手死死按住大牛腹部噴涌的傷口。
鮮血順著指縫流出,滾燙得燙手。
大牛臉色慘白如紙,嘴裡吐著血沫。
「野子哥……」
大牛乾瘦的手指,死死抓著旁邊那個裝著光刻機核心組件的鐵箱子。
「機器……機器裝上了……」
他咧開嘴,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別管我……帶它……回家……」
裴野的眼眶,在這一刻徹底紅透了。
一滴混著硝煙和血水的眼淚,砸在大牛的臉上。
「放屁!」
裴野的聲音嘶啞劈裂。
他脫下身上的風衣,死死纏在大牛的傷口上。
「老子帶你出來的。就得活著把你帶回去!」
裴野站起身。
跳下車廂,反手關死沉重的鐵門。
他看了一眼那些正衝出濃煙、包圍過來的CIA特工和防彈車隊。
眼神里。
沒有一絲一毫對死亡的畏懼。
只有一種屬於兵王極致的瘋狂和毀滅欲。
裴野拉開卡車駕駛室的門。
跳上駕駛座。
掛上最高擋。
「轟隆隆——!」
重型卡車的柴油發動機爆發出野獸般的咆哮。
濃黑的尾氣噴薄而出。
裴野一腳油門踩到底。
卡車像一頭狂暴的鋼鐵巨獸。
直接撞破了廠房後方那堵年久失修的紅磚牆。
磚塊漫天飛舞。
衝上了阿姆斯特丹郊外濕滑的公路。
「追!絕不能讓他們逃到港口!」
美國主管捂著流血的大腿,歇斯底里地在對講機里狂吼。
十幾輛黑色的防彈雪佛蘭,拉著刺耳的警笛,像一群瘋狗一樣緊咬不放。
雨夜。
阿姆斯特丹的街頭。
上演了一場令人窒息的生死狂飆。
「砰砰砰!」
後面的特工探出車窗,瘋狂掃射。
卡車的後視鏡被打得粉碎,車廂鐵皮上火星四濺。
裴野死死握著方向盤。
眼神冷硬如鐵,死死盯著前方被雨刷器刮出的一點視線。
一個急轉彎。
他猛打方向盤,卡車龐大的身軀在積水的路面上劇烈打滑、漂移。
右側的車輪幾乎懸空。
硬生生地。
將一輛試圖超車夾擊的雪佛蘭,直接擠到了路邊的橋墩上。
「轟!」
轎車撞成一團廢鐵,火光沖天。
裴野沒有減速。
油門死死踩在底板上。
「今天。」
裴野的聲音。
在槍林彈雨和發動機的轟鳴聲中。
透著一股子把天捅破的狠絕。
「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
他看著副駕駛上,大牛留下的那灘刺目的鮮血。
「這台機器。」
「我也得帶回中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