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保你在俄羅斯。當最大的王。」
裴野的聲音不大。
但在鋪滿屍體和硝煙的莫斯科郊外莊園裡,這句承諾比任何真金白銀都要重。
伊萬看著那雙沒有一絲波瀾的死魚眼。
乾咽了一口唾沫。
他知道,眼前這個中國男人,絕對有實力兌現這句話。
「好。」
伊萬單腿跪在雪地上,從貼身的內兜里掏出一份文件,用凍僵的手指在上面歪歪扭扭地簽下了名字。
「遠東的礦,全是你的。」
一周後。
西伯利亞的極寒被轟鳴的火車汽笛聲撕裂。
一條從俄羅斯遠東礦區直通中國東北的鐵路,在野秋集團龐大的資金運作下,如同被打通了任督二脈。
全速運轉。
一列列掛著紅星標誌的重載貨運火車。
滿載著高品位的特種礦石、煤炭和稀有金屬。
像是一條條黑色的鋼鐵長龍,日夜不停地跨越國境線,駛入白山屯的貨場。
這些,都是野秋集團最急需、也是被美國人卡得最死的工業血液。
有了這些源源不斷的原材料。
野秋機電的生產線,再次爆發出了令世界膽寒的恐怖產能。
「轟隆隆!」
長白山腳下。
巨大的衝壓機日夜轟鳴,熾熱的鋼水在模具中冷卻成型。
一台台堅固耐用的「野秋·霸王」重卡,一箱箱裝滿「破冰二代」手機和白色家電的貨櫃。
如流水般從車間裡湧出。
它們沒有停留在國內。
而是通過野秋物流龐大的車隊,運往大連港、羊城港。
裝上遠洋貨輪。
大舉殺向歐洲和非洲市場!
在歐洲。
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老牌車企和家電巨頭,看著野秋產品那堪稱變態的質量和低廉的價格。
徹底慌了神。
「這不可能!他們的供應鏈不是被我們切斷了嗎!」
「他們從哪弄來的特種鋼和稀土材料?!」
美國華盛頓。
商務部制裁委員會的高級會議室里。
氣氛壓抑得像一口棺材。
幾個白人高管看著手裡的全球進出口報表。
面如死灰。
報表上,代表著野秋集團海外出口額的那條紅線。
像一根刺破蒼穹的利劍,直直地插進了他們的心臟。
短短三個月。
野秋不僅沒有被「實體清單」憋死。
反而借著俄羅斯的能源渠道,實現了產業鏈的全面自給自足。
甚至反向傾銷,把他們的市場份額蠶食了大半。
「完了。」
一個高管頹然地跌坐在皮椅上,手裡的報告散落一地。
「這場技術戰。」
他喃喃自語,眼神里滿是絕望。
「我們輸得連底褲都沒了。」
……
長白山。
野秋大廈頂層辦公室。
暖氣燒得很足,窗戶玻璃上結著厚厚的霜花。
裴野穿著一件簡單的黑毛衣。
站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前。
桌上。
擺著幾份剛剛從海外傳真回來的捷報,以及各大銀行送來的對帳單。
野秋集團帳面上的外匯儲備。
已經膨脹到了一個讓人看一眼就覺得頭暈目眩的數字。
沈念秋穿著一件酒紅色的羊絨衫。
站在他身邊。
她乾枯的手指,輕輕撫摸著那些代表著無盡財富的紙張。
手背上的舊疤痕,在燈光下顯得有些刺眼。
但她的眼神里,卻充滿了安穩和驕傲。
「裴野。」
沈念秋靠在他的肩膀上。
「咱們這回,是真的熬出頭了。」
裴野沒有說話。
他轉過頭。
深邃的眸子看著沈念秋那張溫潤的臉龐。
粗糙的大拇指,輕輕擦過她眼角的細紋。
那雙在商場上殺伐果斷、冷硬如鐵的手。
此刻,卻溫柔得讓人心顫。
他將她攬進懷裡。
下巴抵在她的額頭上。
「媳婦。」
裴野的聲音,低沉、渾厚。
透著一股子把一切踩在腳下的霸氣。
「錢。賺夠了。」
他鬆開手。
走到衣架前,取下那件黑色的呢子大衣。
動作利落地穿在身上。
「大牛。」
裴野轉頭,衝著站在門口的大牛喊了一聲。
「備車。去深南市。」
他眼底的溫柔瞬間收斂。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讓人靈魂戰慄的、極致的冷酷殺機。
「是時候。」
裴野拉開辦公室的門。
「去收。最後一條老狗的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