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礦。我全要。」
裴野的聲音被風雪揉碎，但落在伊萬的對講機里，卻比任何重炮的轟鳴都要讓人熱血沸騰。
伊萬死死握著對講機，那隻因為極度寒冷和失血而蒼白的手，劇烈地顫抖著。
他絕望的藍眼睛裡，爆發出猶如絕處逢生般的狂喜。
「烏拉！」
伊萬紅著眼，發出一聲嘶啞的怒吼。
把手裡那顆準備同歸於盡的高爆手雷，狠狠地掛回了腰間。
只要這個如同魔鬼般的中國男人出手，他今天就死不了！
莊園外圍。
車臣僱傭兵的陣型徹底亂了。
那把隱藏在暗處、神出鬼沒的SVD狙擊步槍，像是一把高懸在他們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無聲無息地收割走一條人命。
「在水塔上！火力壓制！」
一個新的僱傭兵小隊長反應過來，指著裴野藏身的廢棄水塔，聲嘶力竭地大喊。
「噠噠噠！」
兩輛架著PKM通用機槍的武裝皮卡，立刻調轉槍口。
密集的火舌像兩條火鞭，瘋狂地抽打在水塔上。
磚石碎裂，水塔的鐵架被打得火星四濺。
但。
裴野早就不在水塔上了。
開完第三槍的瞬間。
他就像是一隻融入了西伯利亞黑夜的雪豹。
順著水塔背面的排水管，悄無聲息地滑到了地面。
黑色的呢子大衣在風雪中翻滾。
裴野沒有選擇遠距離狙擊。
這種視線極差的暴風雪天氣，近戰絞殺，才是僱傭兵王真正的統治區。
他摸出腰間的兩枚闊劍地雷。
身形如鬼魅般，在積雪及膝的灌木叢中穿插。
繞到了莊園大門外，那兩輛正在瘋狂掃射的武裝皮卡後方。
「咔噠。」
裴野動作極快。
將闊劍地雷固定在兩輛皮卡必退的狹窄土路上。
拉開保險絲。
他退後十米，隱入一棵粗大的紅松樹後。
端起手裡那把搶來的AK-47，槍托死死抵住肩窩。
沒有用全自動掃射。
大拇指撥到單發模式。
「砰！」
一發7.62毫米的子彈，精準地打在其中一輛皮卡的油箱蓋上。
火星濺起。
雖然沒有打爆油箱，但成功吸引了皮卡上機槍手的注意。
「在後面！」
機槍手驚恐地大叫，兩輛皮卡立刻倒車，想要拉開距離反擊。
輪胎在雪地上瘋狂打滑。
就在它們退到闊劍地雷殺傷範圍的瞬間。
裴野按下手裡的起爆器。
「轟！轟！」
兩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闊劍地雷內裝填的上千顆鋼珠，呈扇面爆發。
像一陣死亡的金屬風暴。
瞬間撕裂了皮卡薄弱的後車廂裝甲。
兩輛車直接被炸翻在雪地里，燃起沖天大火。
車上的機槍手和駕駛員，當場被鋼珠打成了篩子，血肉模糊。
爆炸的火光，將莊園外圍照得亮如白晝。
剩下的二十多個車臣僱傭兵，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破了膽。
他們以為遇上了俄羅斯的正規軍伏擊。
「撤！翻牆進去！抓伊萬當人質！」
幾個亡命徒眼見大門被火光封死，紅著眼。
端著槍，朝著莊園側面那段較低的紅磚圍牆衝去。
企圖做最後的困獸之鬥。
他們剛爬上牆頭。
還沒來得及往下跳。
裴野。
已經等在牆下了。
他扔掉了打空子彈的AK-47。
左手，反握著那把帶血槽的三棱軍刺。
右手，拎著一把從地上撿來的消防斧。
黑色的呢子大衣上沾滿了泥水和硝煙。
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沒有一絲溫度。
只有無盡的死寂。
「哧！」
一個僱傭兵剛探出頭。
裴野左手猛地一揮。
軍刺帶著令人膽寒的破空聲，精準無誤地扎穿了他的咽喉。
鮮血噴涌。
那人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一頭栽下了牆頭。
緊接著。
第二個僱傭兵跳了下來。
裴野側身讓過他手裡掃射的微沖。
右手消防斧掄圓。
「咔嚓！」
一斧背，結結實實地砸在那人的膝蓋骨上。
骨裂的脆響在雪夜裡讓人頭皮發麻。
那人慘叫著跪倒。
裴野順勢一步跨上前，軍刺直接捅進了他的心臟。
沒有花哨的動作。
沒有多餘的廢話。
裴野就像一台冰冷、高效的殺戮機器。
在莊園側牆的這片狹窄空地上。
上演了一場令人窒息的單兵絞肉戰。
刀刀見血，招招致命。
十分鐘。
僅僅十分鐘。
那十幾個試圖翻牆的僱傭兵，全躺在了沾滿血水的積雪裡。
死狀悽慘，沒有一個活口。
空氣中，濃烈的血腥味蓋過了伏特加的酒氣。
黎明時分。
風雪終於停歇。
東方泛起一抹慘白的晨光。
莊園外。
最後一個僱傭兵頭目，那個曾叫囂著要把伊萬切碎的白人壯漢。
此刻。
被裴野一腳，死死地踩在胸口上。
「噗嗤！」
那把滴著血的三棱軍刺，直接釘穿了他的右肩胛骨，將他釘在了雪地上。
頭目疼得渾身抽搐，嘴裡狂吐鮮血，眼底滿是絕望的恐懼。
他看著裴野，像看著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神。
莊園的大門被推開。
伊萬拖著一條流血的腿，在兩個倖存保鏢的攙扶下。
一瘸一拐地走了出來。
他看著滿地車臣僱傭兵的屍體，看著那兩輛還在燃燒的裝甲皮卡。
再看著站在晨光中、渾身浴血卻依然挺拔如松的裴野。
伊萬咽了口唾沫。
眼底的狂傲，徹底變成了深深的敬畏。
甚至帶著一絲恐懼。
這個中國男人，比西伯利亞最兇殘的黑熊還要恐怖百倍。
裴野沒有看伊萬。
他彎腰，握住軍刺的刀柄。
用力一抽。
「哧。」
鮮血濺起。
頭目慘叫一聲，直接痛暈了過去。
裴野在頭目乾淨的衣服上，慢條斯理地蹭掉軍刺上的血跡。
插回後腰。
他轉過頭。
那雙深邃冷硬的眼睛，看著伊萬。
「西方卡我的礦。」
裴野的聲音。
在西伯利亞清晨的冷空氣里，平淡，卻透著一股子碾壓一切的霸氣。
「你把遠東所有的礦脈，給我。」
他走到伊萬面前。
「我保你在俄羅斯。」
「當最大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