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去。」
「把他們的基站買下來。」
裴野的聲音。
在長白山漫天飛舞的風雪中,透著一股子圖謀天下的絕世狂妄。
三天後。
美國西海岸,舊金山。
太平洋溫暖的海風,吹散了這座城市常年的大霧。
矽谷的心臟地帶,到處是高聳入雲的玻璃幕牆寫字樓,和西裝革履、步履匆匆的白人精英。
空氣里瀰漫著咖啡的焦香和美元的銅臭味。
一輛黑色的林肯加長轎車,緩緩停在了一棟名為「先鋒通訊」的十二層大樓前。
這是一家在納斯達克掛牌、擁有獨立網絡頻段,但因為經營不善,瀕臨破產的二線通訊公司。
車門推開。
裴野穿著一身剪裁極好的黑色定製西裝。
沒打領帶。
皮鞋踩在矽谷一塵不染的柏油路面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大牛和老陳跟在身後。
大牛手裡,拎著一個沉甸甸的黑色鋁合金密碼箱。
裡面裝的不是文件。
而是幾千萬美金的不記名本票。
三人走進大樓。
頂層董事長辦公室里。
史密斯正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手裡夾著一根粗大的古巴雪茄。
他是個典型的美國白人資本家,大腹便便,眼底透著精明和貪婪。
看到裴野走進來。
史密斯連屁股都沒抬一下。
只是傲慢地吐出一口煙圈,用英語說道:
「裴先生。我知道你們野秋集團在亞洲賺了不少錢。」
「但這裡是美國。是矽谷。」
史密斯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指著外面的高樓大廈。
「你們的手機在這裡,只是一堆廢銅爛鐵。沒有我的網絡頻段,你們連一個字母都發不出去。」
他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吃定了裴野的冷笑。
「我的條件沒變。」
「野秋集團所有漢顯尋呼和移動通訊的底層技術專利。」
「無償轉讓給先鋒通訊。」
「作為交換。我允許你們租用我的頻段,在美國市場喝點湯。」
老陳聽完翻譯,氣得渾身發抖。
「裴總!這孫子是想空手套白狼,直接搶咱們的心血啊!」
裴野沒有理會老陳的憤怒。
他大馬金刀地坐在沙發上。
從兜里摸出一根大前門。
「咔噠」一聲點燃。
青白色的煙霧在冷氣中升騰。
「史密斯先生。」
裴野用一口純正的、帶著冰冷倫敦腔的英語,緩緩開口。
「你的公司,上個季度的財務報表我看了。」
裴野彈了彈菸灰,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短期債務高達五千萬美元。」
「加上銀行的催收。你這棟樓,最遲下周就會被強制拍賣。」
史密斯臉色一變,眼角的肌肉抽搐了兩下。
但他強撐著底氣。
「那又怎麼樣?」
史密斯咬牙切齒。
「就算我破產。我的頻段執照,寧願爛在手裡,也絕不給你們中國人!」
「那是美國資產!」
裴野冷笑一聲。
他沒有再跟這個蠢貨多費口舌。
站起身。
走到辦公桌前,將手裡的半截香菸,直接按死在史密斯那杯名貴的藍山咖啡里。
「呲啦」一聲,火星熄滅。
「大牛。我們走。」
裴野轉身向外走去。
「你會求我的!」史密斯在背後聲嘶力竭地大吼。
求?
裴野在心裡冷哼。
在西伯利亞當僱傭兵的時候,他學會了對付這種資本無賴最有效的辦法。
不是談判。
而是直接掀桌子。
離開大樓。
裴野沒有回酒店。
而是帶著大牛和老陳,直奔舊金山花旗銀行總部。
在VIP會議室里。
裴野將那個裝滿幾千萬美金不記名本票的密碼箱,砸在了銀行信貸部高級副總裁的桌面上。
裴野的眼神冷硬如鐵,帶著碾壓一切的資本狂妄。
「立刻。馬上。」
「我要在二十四小時內,看到史密斯的破產清算程序啟動。」
在絕對的金錢力量面前,什麼國家利益、什麼行業保護,全都是狗屁。
花旗銀行的副總裁看著那閃爍著誘人光芒的本票。
連連點頭。
當天夜裡。
舊金山的雨下得很大。
先鋒通訊大樓地下車庫。
史密斯被法警強行趕出了自己的辦公室,連個人物品都沒來得及收拾。
他渾身濕透,像一條喪家之犬。
看著停在車位上的那輛勞斯萊斯被銀行貼上封條。
他氣得幾乎要咬碎一口白牙。
「裴野!你這個魔鬼!」
史密斯歇斯底里地咒罵著,拿出磚頭一樣的大哥大,撥通了一個號碼。
「給我叫人!越多越好!我要那個中國人的命!」
半小時後。
裴野帶著大牛和老陳,準備開車回酒店。
剛走到車庫中央。
「吱——!」
幾輛黑色的雪佛蘭防彈越野車,帶著刺耳的剎車聲,猛地橫在他們面前。
車門推開。
十幾個穿著皮夾克、滿臉橫肉的拉丁裔黑幫分子,如狼似虎地跳了下來。
手裡,清一色端著美制MAC-10微型衝鋒鎗和雷明頓散彈槍。
黑洞洞的槍口,死死鎖定了裴野三人。
史密斯從後面走出來,臉上帶著瘋狂的獰笑。
「裴老闆。」
史密斯指著裴野。
「在矽谷,有錢沒用。得有命花才行!」
「今天,我就讓你知道,這裡是誰的地盤!」
老陳嚇得臉色煞白,雙腿發軟。
大牛卻上前一步,擋在裴野和老陳身前。
他粗壯的手臂一扯。
直接將身上那件名貴的定製西裝撕裂。
「唰啦」一聲。
露出了裡面緊繃的黑色背心。
以及,那兩條爬滿了蜈蚣般猙獰刀疤的粗壯胳膊。
那是跟著裴野在長白山殺熊、在莫斯科突圍留下的勳章。
大牛從後腰,緩緩拔出那把帶著血槽的看柴斧。
斧刃在車庫昏暗的燈光下,閃著嗜血的寒光。
「野子哥。」
大牛死死盯著對面那些持槍的黑幫。
咧開嘴。
露出了一個如同遠古凶獸般殘忍的笑。
「好久沒吃葷了。」
裴野站在大牛身後。
他沒有掏槍。
軍用皮靴的鞋底,踩在一根燃燒的菸頭上,用力碾滅。
他抬起頭。
那雙深邃冷硬的眼睛,看著史密斯。
「在長白山。」
裴野的聲音。
在空曠的車庫裡,像是一道催命的喪鐘。
「拿槍指著我的人。」
「骨灰都揚了。」
他拍了拍大牛的肩膀。
「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