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硯聲會不會去搶親,雲墨不知道,但比起裴硯聲搶親一事,這個主子突然不見了,才讓他更為焦慮不安。
雲墨差點把整座宅子掘地三尺翻了個遍,可都沒見著裴硯聲的蹤影,東西都在,也不曾看到有打鬥的痕跡,可人就是像消失了一樣。
「主子不是從崔府回來後,就沒出去了嗎?好端端的怎麼不見人了?」
雲墨話音剛落,裴二和裴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
最後還是裴二忍不住開口道:「雲墨,你可是主子的隨從,主子去哪沒帶你,也沒告訴你嗎?」
這話一出,雲墨的眉頭皺得更深了,這才是他更擔心的。
朝中局勢複雜,裴硯聲位高權重,雖然明面上沒有樹敵,可不少人暗中想對他除之後快,畢竟一個權臣不肯站隊,那別人得不到他,自然就想毀掉。
崇縣一行,裴硯聲幫著公主蕭雲昭立了大功,不僅賑災了,還為老百姓除了貪官污吏,這傳到京中,各方勢力可都蠢蠢欲動了。
莫不是有人暗中挾持了主子,對他不利?
裴硯聲自幼學武,尋常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能在他和暗衛的眼皮底下把裴硯聲帶走,對方絕非常人。
雲墨想到這,頭都大了,當即開口道:「裴二,裴三,你們趕緊聯繫在江南的暗衛,低調尋找主子的蹤跡,不要聲張,我去崔府一趟。」
崔家雖然只是商賈之家,可也是一方不可小覷的勢力,不然也不能在江南能立足百年之久。
雲墨想著,就算崔令宜不喜歡裴硯聲,但兩人好歹有過不少交情,若主子出事,她總不會坐視不理。
現在裴硯聲不見蹤影,崔家肯定能查到當地有勢力的人都有哪些,說不定順藤摸瓜,就能找到人了。
雲墨急匆匆到了崔家,見著門房就趕緊道:「我要見你們主子,勞煩通報一聲。」
門房看了一眼雲墨,直接道:「不好意思,我們家主明日大喜,今日不見外客,請回吧。」
說著就要送客,雲墨有些著急,直接上手擰住對方的胳膊,道:「必須今日就見,若出了事,你可擔待不起。」
說著,從腰間取出一塊令牌給那門房看,門房雖然不識字,可見著那燙金的令牌,直覺雲墨可不是尋常之輩,忍著痛回話道:「貴人請稍等,小的這就進去稟告。」
雲墨這才鬆開手,然後抱拳道:「勞煩小兄弟。」
門房可不敢受雲墨這禮,連連搖頭,「不勞煩不勞煩。」
接著就小跑著進了府,去找管家。
管家聽得門房說外面有貴人要見家主,當即皺眉,連問道:「你可看清楚對方長什麼樣,給你看的令牌又是怎樣的?」
門房哭喪著臉,「人帳什麼樣小的沒看清楚,我剛說完家主不見客,他就對小的動手,差點把小的胳膊都擰下來了,小的也不敢看他,倒是那令牌,像是金子做的。」
令牌能用金子做,可見對方來頭不小,而且光有錢不行,還得是有權。
管家沉默了片刻,道:「你先請貴人去會客廳,讓人小心伺候著,我去見見家主再說。」
若真的是貴人,在家主大婚當口,可不能怠慢了。
只是管家這一去並沒有見著崔令宜,直接被站在門口的春柳擋住了去路。
「家主今日不見客。」
管家有些左右為難,「春柳姑娘,外頭有個貴人非要見家主,怕是咱們得罪不起。」
崔家雖說在江南也是有頭有臉的,可到底是商賈,在權貴面前自是低人一等,能不得罪,還是不能得罪。
春柳聞言,看了一眼崔令宜緊閉的房門,左右為難道:「管家,不瞞你說,家主在屋內也在見貴人,也不是咱們能得罪不起的。」
裴硯聲突然出現,大晚上非得進房間和家主長談,春柳心底忍不住痛罵裴硯聲仗著自己是侯府世子胡來,可家主不敢趕人,她自然更不敢將裴硯聲拒之門外。
管家一聽竟然有貴人在,愣了一下,道:「貴人哪裡來的?今日不是訪客都被拒了麼?怎麼還有人進來?」
春柳嘆息一聲,開口道:「翻牆來的。」
管家聽得目瞪口呆,下意識道:「翻牆?」然後想起什麼,連道:「莫非來人是新搬來咱們隔壁的?」
春柳點頭,裴世子可真有錢,頭一次來江南,就在江南買了一處大宅子。
崔家隔壁也是大戶之家,後代有出息,中了舉人做了官,將家人都帶去赴任,祖宅一直讓下人照料著,曾經不少富商相中這塊風水寶地想買了去,都鎩羽而歸,不曾想裴硯聲剛過來沒幾日,宅子就成了他的。
管家聞言,沉默了。
隔壁的來頭,在他聽說房子易主後,就差人去打聽對方情況,結果一個字都打聽不出來,後來見著人了,只覺對方貴氣不已,再差人打聽,對方差點小小命不保。
管家還特意跟崔令宜提及此事,擔心鄰居不是善茬,回頭對崔家不利。
只是當時崔令宜直接下令不許管家去查,他才作罷,心底也深知對方身份貴重,要小心對待。
不曾想這個人今晚竟直接找上了家主,莫不是因為他派人去查,惹惱了對方,直接來敲打家主吧。
想到這,管家忍不住嘆氣。
「那我就不打擾家主,這就去會會那個貴人。」
說著,轉身就走。
而此時的屋內,裴硯聲和崔令宜大眼瞪小眼。
「世子,你回去吧,我和謝郎不會成親了,明日就走個流程給親朋好友一個交代,日後也不會招婿。」
說這話的時候,崔令宜很是無奈,她沒想到裴硯聲大晚上找來,說他接受不了他的女人和別的男人成親。
崔令宜倒也不是真的想成親,只是想徹底和裴硯聲劃清界限,然後給孩子一個名正言順的出生身份。
如今裴硯聲纏著不放,她招婿的意義也不大了,索性放棄,也免得把謝霽牽扯進來。
裴硯聲聞言,開口道:「已經晚了,我已經傳信回侯府,說要娶你為妻了。」
崔令宜頓時大怒,「世子是要強娶民女嗎?」
重生回來,她萬萬沒料到裴硯聲竟是個無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