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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暗夜毒針,雅羅斯拉夫爾的刺殺

2026-09-12 10:01:25 作者: 佚名

  雅羅斯拉夫爾火車站,凌晨兩點。

  候車大廳的空氣渾濁不堪。劣質菸草燃燒產生的焦油味、伏特加的酒精揮發物以及常年不洗澡的汗酸味混合在一起,在封閉的巨大穹頂下發酵。白熾燈接觸不良,發出滋滋的電流聲,燈光接連閃爍。

  地面鋪滿了灰白色的水磨石磚,上面躺著不少裹著破舊軍大衣的旅客。

  趙慶國雙手插在加厚呢子大衣的口袋裡。他的右手掌心死死貼著一把改裝過的馬卡洛夫手槍握把,拇指已經推開了擊錘保險。

  退伍特種兵劉震落後半個身位,擋在左側。兩人一前一後,將阿列克謝和另一名飛彈專家維克多夾在中間。

  阿列克謝穿著一件袖口磨破的灰色棉襖,戴著一頂邊角掉毛的護耳冬帽。老人緊緊抱著那個裝滿氣動數據手稿的舊牛皮公文包,由於極度緊張,呼吸急促,胸口起伏的頻率完全打亂。

  檢票口就在前方二十米處。一名滿臉橫肉的蘇聯警察正用包著鐵皮的警棍敲打鐵柵欄,大聲呵斥著插隊的乘客。

  趙慶國沒有看向檢票口。他視線保持平視,餘光快速掃過隊伍周圍的人群。右前方三個帶著大件行李的倒爺,左側四個爛醉如泥的酒鬼。排除。

  隊伍右側後方,兩個穿著深色風衣的男人推開人群,擠了過來。

  這兩人面孔帶著明顯的亞洲特徵。趙慶國視線下移,鎖定他們的雙腳。這兩人在擁擠的人群中穿行,走路時刻意保持前腳掌著地。步伐頻率出奇一致,每次跨步的間距分毫不差。他們的肩膀沉得極低,沒有任何多餘的晃動,隨時處於可以發力的狀態。

  

  這是受過極高戰術素養訓練的步法。

  趙慶國眼神一凜。不是黑幫求財,這是國家級別的特工。

  距離十米。

  兩名男子對視一眼,突然分開。一人從右側繞向阿列克謝,另一人直接頂向趙慶國的正面。

  距離五米。

  大廳的白熾燈再次閃爍,暗了一瞬。

  就在光線變暗的瞬間,正面那名男子突然加速。他沒有掏槍。在這座軍交重鎮的火車站開槍,會讓所有人陷入內衛軍的包圍圈。男人雙手始終藏在風衣內側,腳步在水磨石地磚上快速交替,連一絲聲響都沒發出。

  距離三米。

  趙慶國停下腳步。

  距離一米。

  男人右手猛地從懷中抽出。趙慶國餘光瞥見一抹極暗的金屬冷光。那是一支帶有極細針頭的軍用注射器。針頭前端附著一層幽綠色的液體。只要刺破皮膚,神經毒素會在三秒內致人呼吸衰竭。

  趙慶國沒有後退。他全身肌肉瞬間繃緊。左腳猛蹬地面,軍靴在石磚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身體向右側強行扭轉出一個常人難以做到的角度。

  毒針貼著趙慶國左臂划過。針尖割破加厚的毛呢大衣面料,發出極其短促的撕裂聲。

  男人刺空,手腕正要翻轉進行二次攻擊。

  趙慶國的反擊已經到了。他右肘借著轉身的巨大扭力,由下至上狠狠撞在殺手的下巴上。

  骨骼碎裂的悶響在大廳中極其清晰。殺手的下顎骨當場粉碎脫臼。腦部受到劇烈震盪,身體本能向後仰去。

  趙慶國動作沒有任何停頓。他雙手猛地探出,死死抓住對方的肩膀,將其往回一拉。同時右膝抬起,帶著全身的重量和爆發力,兇狠地頂進殺手的胸口。

  三根肋骨向內折斷。心臟遭到重創。

  殺手連悶哼都沒來得及發出,針筒脫手,整個人重重摔在地磚上,徹底失去行動能力。整個反殺過程不到十秒。

  第二名殺手見狀,完全沒有理會同伴的死活。他徑直越過倒地的軀體,手中同樣的注射器向阿列克謝的頸動脈刺去。

  阿列克謝驚恐地瞪大雙眼。老人雙腿僵硬,完全無法做出任何躲避動作,只能絕望地抱緊懷裡的公文包。

  斜後方的人群中爆出一聲低吼。

  劉震從側面衝出。他放棄了拔槍,憑藉著一百八十斤的體重和極具爆發力的衝刺,側身用肩膀狠狠撞在第二名殺手的肋部。

  巨大的動能直接將殺手撞飛。殺手後背重重撞在檢票口的鑄鐵欄杆上。粗壯的鐵管被撞得向外彎曲。

  殺手大口吐出鮮血,毒針掉落在地。劉震上前一步,軍靴鞋底狠狠踩在殺手持針的右手上。手骨碎裂的聲音響起,殺手發出壓抑不住的慘叫。


  趙慶國掃了一眼地上殺手虎口的厚繭,以及剛才攻擊時反握針筒的特殊姿勢。這種不留活口、一擊必殺的毒殺手段,外加典型的東亞面孔。

  是櫻花國外務省情報局的王牌特工。

  大廳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血腥暴力瞬間陷入混亂。流浪漢們尖叫著四散奔逃,撞翻了旁邊的行李堆。胖警察抽出手槍,吹響了刺耳的警哨,朝這邊衝來。

  「走!」

  趙慶國沒有浪費時間補刀。他左手一把薅住阿列克謝的棉襖後領,右手推著維克多,硬拽著兩名老人衝過檢票口的閘機。

  劉震緊隨其後,順腳將地上的毒針筒踢進下水道格柵。

  四人衝上站台。西伯利亞的冷風夾雜著冰雪刮在臉上。綠皮火車已經發出出發的汽笛聲。車頭噴出大股白色的蒸汽,遮蔽了視線。第十二節車廂的門正準備合攏。

  趙慶國推著兩位老人加快腳步。在車門閉合前的一秒,他將阿列克謝和維克多硬生生塞了進去。

  劉震躍上踏板。趙慶國緊跟著跨上車廂。

  列車員用力拉上車門。鎖扣落下,將風雪和站台上警察的呼喊聲徹底隔絕在車廂外。火車哐當一聲,緩緩啟動。

  趙慶國靠在車門玻璃上。他看著站台上幾名蘇聯警察將那兩個重傷的特工按在地上。他抬起左手,看著大衣袖子上那道被劃破的口子。布料邊緣沾著幾滴已經結晶的幽綠色液體。

  趙慶國抽出匕首,直接割下那塊布料,順著車窗縫隙扔進風雪中。

  「老闆算得真准!」趙慶國轉頭看向劉震,目光冷厲,「歐美和櫻花國得不到這些人才,就會徹底毀掉。剛才那只是打前站的狗。」

  劉震甩去軍靴上的血跡,點了點頭。

  兩人護著大口喘氣的老人往車廂深處走去。走廊狹窄,老舊的暖氣管道散發著生鏽的鐵皮味道。頭頂的白熾燈罩里積滿了飛蟲的屍體。

  十二號車廂。

  趙慶國推開移門。阿列克謝跌坐在下鋪。他雙手死死抓著公文包,花白的頭髮被汗水浸濕,還在為剛才與死神擦肩而過而劇烈顫抖。維克多坐在旁邊,同樣面色慘白。

  包廂對面,一名穿著蘇聯鐵路制服的列車員正在整理床鋪。這名列車員身材發福,留著大鬍子,看上去十分憨厚。他見到乘客進來,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頭準備開口詢問車票。

  趙慶國沒有說話。

  他一步跨進車廂,左手反手帶上移門並鎖死。右手直接從大衣口袋裡抽出那把改裝馬卡洛夫手槍。

  槍口越過阿列克謝的頭頂,精準地頂在了那名大鬍子列車員的腰眼上。

  金屬槍管摩擦制服面料的觸感,讓列車員肥胖的身體瞬間僵硬。他高舉雙手,額頭冒出冷汗。

  劉震迅速拉上車廂的窗簾,拔出軍刺封住列車員的退路。

  「從候車室到上車。」趙慶國盯著列車員的後腦勺,目光掃過對方指甲縫裡殘留的淡黃色粉末,語調平緩,「三號檢票口、九號站台立柱,還有這節車廂的門把手。」

  趙慶國手腕發力,槍口向前頂進一寸。

  「誰讓你沿途抹化學試劑做記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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