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霄沒想到有一天他會主動,甚至強迫一個人這樣。
不對,換個說法,樊霄從來沒碰過別人的身體,不管男女。他自己對自己的身體也不怎麼在意,對情事更是沒什麼感覺。
他還以為自己會排斥,會厭惡,可是沒想到就算是最後一刻,他最關注的還是游書朗的表情。
男人被補藥的藥力激發,一直在外面維持體面,早就隱忍多時。
可是一旦忍受太久,男人也受不住一點微小的CJ。
兩人進屋後還沒有開燈。
沉浸在黑暗中的,只有玄關朦朧的感應燈時不時亮一下。
讓樊霄勉強看清游書朗從眼尾漫到半張臉的紅暈。
汗順著脖頸往下流,洇濕了領口的布料,整個人軟得就快癱下來,可偏生還咬著唇不肯出聲,只有壓抑的細碎喘氣從唇縫裡漏出來。
樊霄盯著他泛紅的下頜線,忽然覺得呼吸也熱了起來,逐漸開始行動。
游書朗如清風朗月,正直的男人勁韌的腰依舊不折不彎,但一直想後退躲避,雖然避無可避。
「樊霄......你渾......蛋......」
游書朗的聲音碎得不成樣子,清醒的意識總是被莫名其妙的體感沖得七零八落,。
樊霄邪笑著承認「嗯,我是混蛋,那混蛋有沒有讓游主任舒服呢?」
話音剛落,樊霄就湊近游書朗。
游書朗滾燙的呼吸噴在樊霄頸窩,全是那股勾人的野薔薇香味。
樊霄不想斷開。
可等游書朗喘勻了氣,大腦上線後,一股從心底里泛出的難過不堪,裹挾著羞惱沖向游書朗。
為什麼?
樊霄為什麼一定要這樣羞辱自己?
到底怎麼得罪他,讓他不惜以身入局來玩弄自己?
游書朗想不明白,實在想不明白。
已經散過一次藥性,游書朗腿上的力氣回來半分。
不管不顧,游書朗使出全力,曲腿抬腳直直踹上樊霄小腿。
「額!」
樊霄痛哼一聲。
硬接下這記腿鞭。
游書朗沒等樊霄的反應,又一個頭槌砸過去,「咚!」兩個堅硬的腦門狠狠相撞。
樊霄的鼻樑都被牽連震得發疼,頭腦暈眩,不得已後退半步。
手上的力道也只能放開。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游書朗的頭也疼,但他重獲自由更重要。
抓緊把褲腰帶系好,游書朗再抬頭看向樊霄。
玄關的感應燈暗下去,只有客廳落地窗外漏進來一點城市的霓虹,在樊霄側臉勾出冷硬鋒利的輪廓。
游書朗眼睜睜看著,站在客廳中央的樊霄先扶額輕笑,隨後神情淡然的對游書朗抬起手掌。
男人把手放在鼻尖上,故意面對游書朗閉上眼睛深呼吸,做戲的戲碼十足。
麻了,這特麼純變態!
樊霄看著自己的掌心,眼底翻著說不清的暗火,在黑黢黢的房間裡,緊盯著站在玄關的游書朗,詭異極了。
後背的汗毛一瞬間起立。
家裡鬧鬼了!
游書朗從沒見過這樣的樊霄,一時間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還在人間。
不然哪來的陰鬼味兒?
不等他後退去找點糯米和黑驢蹄子或者其他防身的東西,樊霄就抬步重新朝他走了過來。
「游主任這是用完人就甩?」說出的話也帶著鬼味兒。
會驅邪的游書朗正踏步一腳踩向樊霄的腳尖,同時一拳猛地揮出,掄向樊霄的臉。
管你是什麼陰邪附體,老子先揍再說。
「樊霄,是你自己找死!我說過你敢動我就死定了!」
樊霄立刻向後躲去,瞪著眼前氣紅了眼的人,十分生氣。
可偏偏看見游書朗憋紅的臉,冒著汗的額角,又想到剛才游書朗隱忍的模樣,心底里那點火反倒奇異地壓下去了,只剩下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癢。
游書朗頭頂又飄出來一串氣泡彈幕,明晃晃飄在半空中。
「牛啊游主任!這頭槌我給滿分!直接干懵樊老六!」
「剛才那一下看著都疼!
「該!讓他瞎得瑟,雖然剛才畫面打碼了,但也知道樊霄在吃游主任豆腐,挨撞活該!」
「完了完了,樊老六不會惱羞成怒吧?我有點擔心游書朗啊......」
「怕什麼,真惱羞成怒了就是干,游書朗還怕他?大不了同歸於盡!」
「同歸於盡什麼啊,我看反而讓樊霄爽到了......小辣椒......哎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