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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她替他撐著家

2026-10-18 20:36:40 作者: 喜歡沙丁魚的林老祖

  「我能做什麼?」

  林辰站在水果店門口,沒有直接去碰那箱蘋果。

  蘇晚晴看了他幾秒。

  又看向停在街口的黑色轎車。

  「你只有十分鐘。」

  「可以延長。」

  「蘇慧蘭會知道你來了這裡。」

  「陳叔已經看見店門了。」

  「那更應該先說明。」

  蘇晚晴脫下右手上的一次性手套。

  腕間的創可貼已經被水浸濕,邊緣翹起一點。

  「先給她打電話。」

  林辰沒有反駁。

  他拿出手機,走到店外稍微安靜的位置。

  蘇慧蘭接得很快。

  「檢查結束了?」

  「嗯。」

  「結果呢?」

  「沒有明顯問題,醫生說可能是疲勞和情緒壓力。」

  

  「把報告發給我。」

  「已經發了。」

  電話那邊停了兩秒。

  「陳叔說你沒有回車裡。」

  「我在附近同學家的水果店。」

  「林辰?」

  「嗯。」

  蘇慧蘭的聲音變得更冷靜。

  「為什麼又是他?」

  林辰看著店門口堆到半人高的紙箱。

  「他父親搬貨受傷,店裡被臨時退了一批水果。」

  「現在只有他一個人在處理。」

  「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這句話不算意外。

  林辰沒有立刻爭。

  只是按照蘇晚晴前幾天說過的方式,先說事實。

  「我已經請假出來。」

  「檢查結果正常。」

  「現在回家也是休息。」

  「這裡缺人清點客戶、登記貨物,我可以幫忙,不搬重物。」

  「這種事情應該由他們家裡處理。」

  「他父母在醫院。」

  「附近商戶正在幫忙。」

  「我只處理帳目和客戶。」

  蘇慧蘭問:

  「需要多久?」

  林辰往店裡看了一眼。

  「暫時不知道。」

  「不知道不能成為安排。」

  「那先到下午六點。」

  「晚晴。」

  「嗯。」

  「你請假是因為身體不舒服。」

  「不是參加校外活動。」

  「我會坐著做。」

  「陳叔留在附近。」

  「如果再胸悶或者手疼,立即離開。」

  「好。」

  蘇慧蘭沒有馬上同意。

  林辰也沒有補一句「這很重要」。

  他只是等著。

  過了片刻,她說道:

  「下午四點給我一次狀態。」

  「六點之前結束。」

  「不要搬貨。」

  「嗯。」

  「還有。」

  「什麼?」

  「不要因為幫忙,繼續把你們的邊界弄得更複雜。」

  林辰看向蘇晚晴。

  她正在將一筐磕傷的蘋果推到櫃檯旁邊。

  沒有偷聽電話。

  也沒有等他替她處理。

  「我會先問。」

  林辰回答。

  電話掛斷以後,陳叔從車裡下來。


  「夫人同意了?」

  「到六點。」

  陳叔往水果店裡看。

  「我在街口等。」

  「不用一直等。」

  「夫人的要求。」

  「那您中午吃什麼?」

  陳叔愣了一下。

  大概很少有人在這種時候問司機午飯。

  「我自己解決。」

  「附近有麵館。」

  「嗯。」

  林辰重新走進水果店。

  「可以留到六點。」

  蘇晚晴點頭。

  「那先坐櫃檯後面。」

  「為什麼?」

  「你剛因為胸悶去過醫院。」

  「報告正常。」

  「正常不代表可以搬東西。」

  「我也沒說搬。」

  林辰拉開塑料凳。

  「你安排。」

  蘇晚晴將客戶名單與退貨清單放到他面前。

  「先圈出可能批量要水果的人。」

  「別直接打電話。」

  「為什麼?」

  「價格還沒定。」

  「林父沒回來。」

  「只找客戶,不承諾。」

  林辰翻開名單。

  第一頁是附近小餐館與早餐店。

  第二頁是社區裡的熟客。

  第三頁夾著幾張寫得很亂的便簽,有些只寫了姓,沒有電話號碼。

  「老李早餐店可以問。」

  他說。

  「他們做果切,用碰傷蘋果沒問題。」

  「每次多少?」

  「十斤到二十斤。」

  「周三和周六需求大。」

  「今天周四。」

  「也能問。」

  蘇晚晴在旁邊記錄。

  「烘焙店呢?」

  「蘋果可以。」

  「梨不一定。」

  「上次他們欠過錢嗎?」

  「沒有。」

  「只是結帳慢。」

  「多久?」

  「月底統一結。」

  兩個人隔著櫃檯整理。

  沒有談昨晚。

  沒有談冷戰。

  甚至沒有談為什麼蘇晚晴不報備。

  先把眼前的問題處理完。

  這比任何解釋都更自然。

  隔壁熟食店老闆搬完最後兩隻紙箱,走進來擦汗。

  「你們兩個同學一起弄?」

  「嗯。」林辰說。

  「這姑娘挺懂啊。」

  老闆指了指蘇晚晴整理的分揀表。

  「比老林那張紙清楚多了。」

  林辰低頭看。

  表格按貨物狀態分成三欄。

  可以正常出售。

  需要當天處理。

  無法出售。

  每一欄下面還有數量、預計損耗與可能渠道。

  字是林辰的字。

  結構卻完全屬於蘇晚晴。

  老闆繼續:

  「剛才你媽慌得連鑰匙都找不到。」

  「你同學先讓她去醫院掛號。」

  「又把你爸勸走。」

  「車來了以後,也沒亂定價。」

  「只清點。」

  「挺穩。」


  林辰沒有接這句誇獎。

  目光落到蘇晚晴腕間的創可貼上。

  「你手怎麼回事?」

  「紙箱劃的。」

  「為什麼不告訴我?」

  蘇晚晴正在核對橘子數量。

  「準備處理完再說。」

  「這是受傷。」

  「不到一分。」

  「家庭緊急情況也要報備。」

  「我知道。」

  「那為什麼不發?」

  蘇晚晴抬頭。

  「發了以後,你會來。」

  「我當然會來。」

  「所以先不發。」

  「你覺得我來了只會添亂?」

  「會增加蘇家的麻煩。」

  「這是我的家。」

  「你現在用的是我的身體。」

  兩個人的話同時停住。

  店裡還有熟食店老闆。

  雖然他正在門口壓紙箱,不一定聽得清,仍不能繼續說。

  林辰把聲音放低。

  「至少應該告訴我。」

  「我準備等檢查結果。」

  「如果林父骨折呢?」

  「那會立即聯繫。」

  「沒骨折就不算?」

  「林辰。」

  蘇晚晴看著他。

  「我不是故意不讓你知道。」

  「冷戰歸冷戰。」

  「規則還是規則。」

  「我知道。」

  「這次是我判斷延遲報備更穩。」

  「結果證明判斷錯了。」

  她說得很直接。

  沒有為自己找太多理由。

  「以後家庭緊急情況立即發。」

  林辰原本還準備繼續問。

  聽見這一句,停了下來。

  「好。」

  他重新低頭看客戶名單。

  翻頁時,書包里幾張沒有夾穩的紙滑了出來。

  落在櫃檯下方。

  林辰立即彎腰去撿。

  蘇晚晴比他近。

  已經先拾起最上面一張。

  紙沒有完全折好。

  一行被劃了兩遍的字露在外面。

  【我只是心疼你。】

  林辰伸出手。

  「給我。」

  蘇晚晴沒有看下面。

  只把紙遞迴去。

  「你寫的?」

  「嗯。」

  「為什麼沒送?」

  「你說別聯繫。」




  「寫了三張。」

  林辰將紙重新整理好。

  「沒有一張適合送。」

  蘇晚晴看著他。

  「你不是也沒送出那張紙條?」

  「什麼?」

  「報備水果店的。」

  「寫在備忘錄里。」

  「沒有發送。」

  「所以扯平?」

  「不是。」

  蘇晚晴說道。

  「只是我們都做了自認為更合適的判斷。」

  「然後都沒有告訴對方。」

  林辰把道歉紙夾回協議。

  「我的判斷更嚴重。」

  「這件事以後再談。」

  她重新拿起清單。


  「先處理貨。」

  林辰知道,這句話不是逃避。

  而是水果正在一箱箱變壞。

  林父的手還在醫院檢查。

  道歉可以晚一點。

  損耗不會。

  他圈出最後一個客戶。

  「我能先打電話問需求,不報價格。」

  「可以。」

  「用誰的身份?」

  「蘇晚晴。」

  「就說幫同學家問。」

  「不要裝林家的人。」

  「好。」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楚地問:

  我應該以誰的身份做什麼。

  蘇晚晴沒有夸。

  只是把電話號碼推過去。

  「先問早餐店。」

  第一通電話接通。

  店主聽說是碰傷蘋果,願意要十五斤。

  第二通是烘焙店。

  對方答應下午過來看貨。

  第三通沒人接。

  第四通表示今天已經進過水果。

  進展不算快。

  至少有了開始。

  十一點左右,林父和林母從醫院回來。

  林父右手戴著護具。

  沒有骨折。

  是軟組織扭傷。

  短期內不能搬重物。

  林母一進店,便先看紙箱。

  「少沒少?」

  「沒有。」蘇晚晴說。

  「清點過了。」

  「碰傷蘋果有三箱。」

  「其中能做果切的分出來了。」

  「已經聯繫一家早餐店,要十五斤。」

  林父拿起清單。

  左手翻得不太方便。

  林辰站起來,替他壓住紙頁一角。

  沒有從手裡拿走。

  林父看完一遍。

  「價格誰定的?」

  「還沒定。」蘇晚晴回答。

  「等您回來。」

  林父抬頭看她。

  又看向站在櫃檯旁的「蘇晚晴」。

  「這是你同學?」

  「嗯。」

  「藝術節那個?」

  「嗯。」

  林父顯然也看過視頻。

  「謝謝啊。」

  林辰第一次用蘇晚晴的臉,站在自己父親面前聽他說謝謝。

  有點彆扭。

  又有點酸。

  「叔叔,不用客氣。」

  「我只幫著聯繫一下。」

  林父說道:

  「那也幫了忙。」

  「這小子平時店裡進什麼貨都不記。」

  「今天倒是知道客戶。」

  蘇晚晴沒有糾正。

  林辰也沒有說,那些客戶本來就是他記得。

  林母已經去櫃檯後找袋子。

  「中午都別走。」

  「我做面。」

  「店裡這麼多貨——」

  「人也得吃飯。」

  她轉頭看見蘇晚晴手上的創可貼。

  「這個是不是該換了?」

  「剛換過。」

  「怎麼又濕?」

  「洗水果。」

  「別碰水了。」

  林母從抽屜里拿出新創可貼。

  「坐下。」


  語氣不容拒絕。

  蘇晚晴坐到塑料凳上。

  林母替她拆掉舊的。

  傷口不深。

  周圍卻被水泡得有些發白。

  林辰站在旁邊看。

  右手腕原本殘留的刺痛,在兩個人靠近以後慢慢減輕。

  他低頭記下:

  【11:18,距離約一米,右手腕共感刺痛降至零。】

  蘇晚晴看見。

  沒有阻止。

  只是問:

  「你胸悶呢?」

  「也沒了。」

  「可能是事情開始解決。」

  「也可能是靠近。」

  「之後再核對。」

  這段交流很短。

  林母聽不懂。

  只當兩個人在說檢查結果。

  她重新貼好創可貼。

  「行了。」

  「今天不許再搬箱子。」

  蘇晚晴點頭。

  「好。」

  店門外突然傳來自行車剎車聲。

  一道身影單腳撐地,停在堆著空紙箱的旁邊。

  趙虎摘下耳機。

  看了一眼滿店的橘子和蘋果。

  又看向圍裙還沒摘的「林辰」。

  「林辰。」

  「聽說你家貨砸手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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