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55章 塵埃落定,各自歸途

第55章 塵埃落定,各自歸途

2026-10-13 10:19:08 作者: 雁會

  踏出任家院門,冷風撲面而來,吹不散兩人心底沉甸甸的陰霾。

  楊之洋與任玉梅並肩走在鄉間土路上,一路沉默無言,無人開口打破寂靜。

  方才堂屋裡揭露的真相太過骯髒、太過不堪,像一塊沾滿淤泥的巨石壓在心上,讓兩人都需要時間慢慢消化、慢慢釋懷。

  從頭到尾,他們都是這場荒唐罪孽里的受害者。

  如今真相大白,沒有釋然,只剩無盡的悵然與悲涼。

  對錯雖然分明,可受過的傷、吃過的苦、逝去的孩子、破碎的過往,再也無法挽回。

  冬日的鄉間小路空曠蕭瑟,腳下枯葉被踩得細碎,沙沙作響。

  良久,楊之洋才緩緩開口,嗓音低沉沙啞,帶著幾分沉鬱的不確定:「你覺得……他真的會去自首嗎?

  我看他的狀態,精神好像錯亂了,不太像正常人。」

  任玉梅抬頭望向遠方荒蕪的田野,眼底掠過一抹悽慘的笑,眼底最後一絲溫情湮滅,只剩冷冽的狠厲:「我不知道。

  我給他一天的期限。

  一天之內,他若主動悔過自首,尚且能留幾分體面。

  若是他執迷不悟,那就別怪我心狠。

  我是不會放過他的,不管他有沒有病。」

  不管他是精神錯亂,還是本性齷齪,傷害已然鑄成,罪孽就無法抹去。

  哪怕他有病,也絕不是他為非作歹、殘害別人的藉口,她絕不會心軟半分。

  讓人沒有想到是,任玉梅沒有機會等一天。

  次日上午,陽光剛爬上窗欞,派出所的民警便找上門來。

  任玉梅聞聲錯愕。

  她沒想到任振康真的去自首了。

  其實她是沒抱希望的,說到底她還是心軟,給了任振康機會。

  主動自首和被動抓捕,結果天差地別。

  

  自首具備法定從輕情節,能夠大幅減刑,是他唯一能為自己爭取的退路。

  她本以為他貪慕自由,才會去自首。

  直到坐在派出所的問詢室里,聽完任振康的供述,她才知曉自己何其可笑,居然還對這個瘋魔的男人抱有幻想。

  審訊室內,任振康面對民警的問詢,毫無悔意。

  坦蕩供述了自己的犯罪經過,言語間沒有半分羞恥畏懼,反倒理直氣壯。

  甚至痴心妄想地反覆提及,只要自己自首伏法,任玉梅就會原諒他、和楊之洋離婚、等他出獄、重新回到他的身邊。

  這番荒唐無恥、突破人倫底線的言論,不僅讓任玉梅渾身冰涼、震驚,連見慣各類案件的民警都紛紛錯愕,一臉難以置信。

  從業多年,他們見過形形色色的罪犯,卻從未見過這般毫無底線、泯滅人性之徒。

  居然對自己的親梅子下手,這和畜生無疑了。

  鑑於此案案情特殊,且受害者是女性,為最大程度保全任玉梅的名聲、不毀了她以後的生活,派出所對此案全程嚴格保密,低調審理,不對外張揚、傳播。

  直到任振康的判決書下來,任家才知道,胡婷天都塌了。

  自家男人怎麼會是強姦犯呢?

  他又不是沒有媳婦,會強姦的不都是沒有媳婦的人才會幹的嗎?

  在她粗淺的認知里,會犯下這種事的,都是無妻無子、品行敗壞的光棍無賴。

  可任振康有家庭、有妻子、有兒女,日子安穩和睦,他根本沒有任何理由去做出這種事。

  她在派出所門外哭鬧糾纏,反覆質問緣由,攪得眾人無奈。

  一名民警被她鬧得心煩意亂、一時失了分寸,腦子一熱將掩藏在背後的真相道出。

  聽完來龍去脈,胡婷大腦一片空白,震驚、不可思議,再也發不出聲音,沒臉問了。

  自家男人居然會幹出這樣畜生不如的事?!

  她以前還不滿他對玉梅好,現在終於明白那些違和的地方是怎麼回事了。

  原來,他是包藏禍心啊。

  真相刺骨,擊碎了胡婷的念想與期盼。

  她徹底心死,再也沒有哭鬧爭執的力氣。


  她也沒有選擇離婚。

  她一個女人離婚又能怎麼樣呢。

  她還有兩個孩子得養,無依無靠的,往後的日子只會更加艱難。

  既然丈夫靠不住,她便收起軟弱,咬牙扛起生活,撫養兩個孩子長大,將所有希望寄托在兒女身上。

  她也沒有主動聯繫過任玉梅。

  心裡複雜難言,既不恨她也不同情她。

  說她自私冷漠也好,什麼也好,她已無力顧及旁人。

  往後歲月,各自安好,便是最好的結局。

  從前姑嫂和睦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任婆子得知全部真相後,直接一口氣沒順過來,當場病倒在床。

  她無法接受最驕傲的大兒子會犯下如此醜事,更不知道往後該如何面對受傷害的小女兒。

  雖然是老大做錯了事,但是也不能讓他去坐牢啊。

  反正事情已經發生了,當做不知道不行嗎?

  何苦非要鬧得家破人亡、牢獄相見?

  任玉梅不知道她媽的想法,知道了會更心寒吧。

  此刻的她,無心顧及任家的心思與冷暖。

  楊家,任玉梅正默默收拾著自己的行李。

  自己要辦的事情已經辦完,她就沒有在此地停留的理由和必要了。

  楊之洋站在一旁看著她收拾。

  這段時間任玉梅瘦了很多,眼窩深陷,氣色也沒有那麼好了,沒有了往日的溫潤明媚。

  不過她的精神還好,眼神依舊清醒堅韌。

  楊之洋心底五味雜陳,酸澀、愧疚、悔恨、心疼層層交織,壓得他不忍再看。

  前世知道任玉梅背叛自己,他恨不得殺了她。

  現在知道了真相,也知道了自己冤枉了她。

  她一直是個好女人,是壞人傷害了她,自己何嘗不是那個她傷口上撒鹽的那個。

  他忍不住開口,嗓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挽留與溫柔:「你……

  再多住一段時間吧。

  你還沒出小月子,這段時間一直奔波,根本沒有時間休養.......」

  任玉梅收拾衣物的動作一頓,直起身,平靜的看向他。

  眼底沒有愛恨、沒有怨懟,只有釋然的平和:「不用了。

  謝謝你,老楊。

  這段時間,辛苦你為我的事費心費力。

  如今一切塵埃落定,你自由了。

  往後,希望你和、任素窈能夠安穩幸福。」

  話落,她還是沒能忍住,輕聲勸誡,「你真的……

  你真的不能換個人喜歡嗎?

  你想補償她的方式有很多,不一定非要擁有。

  畢竟你們年紀相差還是挺大的,會不會有點不太合適。

  尤其是你們要是有了孩子.......

  你還記得那孩子嗎,說是你孫子都不為過。

  你.......」

  她話未說完,未盡之意分明——你放過她吧,也放過你自己。

  楊之洋聽懂了她的顧慮與勸解,無奈喚她的名字,「任玉梅……」

  嗓音低沉又無力,難掩酸澀。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