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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審訊突破口,定親暗隙

2026-10-15 09:19:42 作者: 雁會

  彭德志快步走進審訊室。

  被拘押的小混混名叫薛晨,今年二十九歲。臨近而立之年,卻依舊渾渾噩噩、一事無成。

  旁人喊他「小混混」,並非因為他年紀輕,而是他生得身形瘦小、個頭低矮,整個人單薄幹癟,看著很不起眼。

  久而久之,大家就忽略了他的年紀,習慣性用小混混稱呼他。

  薛晨不是作奸犯科的惡徒,沒幹過偷雞摸狗、坑蒙拐騙的壞事。

  唯一的毛病就是好吃懶做。

  快三十歲的人,還沒有一個正經的活計,每天就那樣混著。

  也沒有媳婦,家裡父母更是管不住他,成了人人皆知的二流子。

  此刻被關在審訊室里,面對神色冷峻、氣場沉穩的彭德志,剛開始還囂張散漫的薛晨,下意識收斂了氣焰,老實安分了不少。

  不等彭德志開口盤問,他便主動急切辯解,語氣帶著幾分委屈與慌張:「警察叔叔,我承認我是混日子的。

  不愛幹活、怕吃苦,可我從來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更沒碰過什麼違法亂紀的勾當。

  陳琴琴失蹤的事情,我是真的一點都不知道,完全和我沒關係。」

  「二十二號那天我一整天都在家睡覺,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我爸媽都能給我作證。

  總不能就因為我之前說過想追陳琴琴,她現在出事了,你們就憑空把髒水潑我身上吧?

  這也太冤枉人了。」

  彭德志目光銳利,沉沉盯著他,猛地一拍審訊桌,沉聲厲喝:「是不是你做的,我們警方自有判斷,不需要你在這裡自我開脫。

  你只需要老實交代問題,其他的不用你多嘴。

  

  我們不會冤枉一個好人,更不會放過一個作惡的壞人。」

  威嚴的呵斥落下,薛晨身子瑟縮了一下,不敢再辯駁。

  彭德志趁熱打鐵,直擊關鍵:「我問你,二十二號當天,你最後一次見到陳琴琴是什麼時候?

  當時什麼情況?如實回答。」

  薛晨不敢遲疑,連忙應聲:「上午。

  上午我在村口閒逛的時候看到的,她和她男朋友一起。

  我還和她說話了,知道兩人要去正陽。

  等他們走遠,我就回家睡覺了,下午再也沒見過她。」

  「下午確定全程在家,沒有出門,沒有見過陳琴琴?」彭德志再次追問。

  「確定,百分百確定。我下午一直在家躺著,哪也沒去。」薛晨答得乾脆利落。

  彭德志眸光微凝,繼續深挖:「你上午見到兩人同行的時候,陳琴琴的狀態怎麼樣?

  心情好不好?兩人相處有沒有異常?」

  這話問出口,薛晨眼神飄忽,遲疑了片刻,嘴唇囁嚅著,似乎想說什麼,又有所顧慮,不敢開口。

  見他這樣,彭德志心頭一喜,立刻放緩語氣,沉聲引導:「有什麼就老實說,不用顧慮,不用藏著掖著,真假我們會自行分辨,不會憑你一句話就給人定罪的。」

  薛晨糾結猶豫許久,還是抵不過彭德志的施壓,「警察叔叔,我說出來你們別覺得我是挑撥離間、故意挑事啊。

  我就是單純覺得,他倆不對勁。

  看著根本不像是快要定親、情投意合的情侶。」

  彭德志連忙前傾身子,追問:「怎麼個不對勁法?仔細說清楚。」

  薛晨摸了摸鼻尖,一副深諳世事的模樣說道:「你看啊,但凡咱們男人,談了對象,恨不得時時刻刻黏在一起,對吧。

  就算不摟摟抱抱,走路也得牽個手、湊得近一點,親熱一點,這都是人之常情,對吧?

  大家都是男人你們自己說我說的對不對。」說完,還衝著彭德志擠眉弄眼。

  彭德志無語,隨即帶入自己。

  年輕時他和媳婦相親成功,初定關係之時,的確滿心歡喜。

  總想找機會靠近、拉扯小手什麼的。

  薛晨這人雖一身二流子習氣,說話粗糙,但話糙理不糙,倒也貼合人情常理。

  見彭德志沒有反駁,薛晨底氣又足了幾分,得意洋洋地繼續說道:「是吧,我就說我有道理。


  他倆倒好,明明馬上就要定親了,是正兒八經的未婚夫妻,走路卻生分的離譜。

  說隔八丈遠是誇張了點,但兩人之間的距離,站兩個人是不成問題的。

  一直沒有交流互動,看著也不親熱,都不像情侶。

  要是我媳婦,我說什麼也要摟著走的。再不濟拉住手也行啊,合理合法的,怎麼做都不過分的對吧?」

  「我當時看著就覺得奇怪,這哪是準備定親的樣子?

  分明就是鬧了彆扭、在互相置氣。

  所以我覺得,陳琴琴失蹤這事,絕對和她男朋友脫不了干係。

  警察叔叔,你們別盯著我審了,趕緊把謝志新喊過來好好盤問盤問,他的嫌疑比我大多了。」

  他這話難免夾帶私怨,存著報復心理,想把警方的注意力從自己身上轉移到謝志新身上,藉機脫身。

  彭德志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抬手敲了敲桌面,冷聲制止:「不該你揣測的別亂揣測,不該你說的別多嘴,該怎麼審我們自有判斷,無需你多說。」

  話雖如此,薛晨提供的這條線索,卻也給了他們提供了新的疑點。

  張恩歧對謝志新的盤問不止一回,為什麼他沒有說這個?

  是心虛還是什麼?

  彭德志摸著下巴,思索著。

  難道謝志新和陳琴琴看似般配和睦,實則暗藏矛盾?

  兩人私下不知道為什麼生出了隔閡,最終導致謝志新心生歹念,痛下狠手,製造了這起失蹤案?

  順著這個猜測,彭德志立刻安排張恩歧,火速傳喚謝志新再次到所里接受問詢。

  謝志新接到通知,不敢耽擱,很快便匆匆趕到派出所。

  一進門便一臉急切的詢問:「彭所,是不是查到琴琴的線索了?

  她人在哪裡?」

  他眉眼間的焦灼與擔憂看著不是作假,一言一行皆是心系未婚妻的模樣。看著不像是對陳琴琴毫無感情、暗藏歹心之人。

  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現在還不能枉斷。

  彭德志不動聲色,開口問詢:「二十二號你們去縣城採購,出發之前,你們是不是發生過爭執、鬧了矛盾?」

  謝志新聞言身形微頓,眼神閃爍一瞬,明顯遲疑了,最後倒沒有隱瞞,道出了實情。

  「確實吵了兩句,不過不是什麼大事,很小的矛盾,我們早就和好了。」

  謝志新語氣誠懇,解釋道,「我家就我一個孩子,三代單傳。家裡老人傳統觀念重,一直盼著我能傳宗接代、延續香火。

  那天我們閒聊,聊到了婚後生孩子的事情。」

  「我爸媽的意思是,必須要生兒子,不能到我這裡斷了香火。

  我也就順著家裡的話說了一句,無論如何都要生出兒子為止。

  琴琴聽完心裡很不舒服,就問我,要是一直生不出兒子怎麼辦?

  我當時腦子一熱,隨口說道生不出就一直生,生到有兒子為止。若是生的是女兒,就送給別人家養。」

  話說出口,謝志新自己也深知不妥,懊悔的說道:「琴琴聽完就生氣了,覺得我根本不尊重她,把她當成了傳宗接代的工具。

  太冷血,不把女兒的性命當一回事,為此爭辯了好一會兒。」

  「後來我冷靜下來也想通了,我們還沒成婚,太早糾結這些爭執這些,純屬自尋煩惱。

  而且只要後續我們順利生出兒子,這些矛盾自然都會化解。

  我主動低頭道歉,哄好了她,她也消了氣,我們就和好了。

  之後才開開心心去的正陽。」

  「那天一開始在路上互不說話,就是因為早上的爭執在冷戰,沒緩和過來。

  其實真的沒什麼大矛盾,早就翻篇了。

  我是真心想和她定親成婚、好好過日子的,絕對不可能害她,請你們一定要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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