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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犀利盤問,暗流再涌

2026-10-15 09:19:48 作者: 雁會

  楊之洋話音落下的瞬間,原本略顯嘈雜的會議室一靜。

  空氣像是被按下暫停鍵,所有人齊刷刷轉頭,目光灼灼地落在他身上,眼神驚奇又敬佩,像是看到了什麼稀世珍寶一般。

  被一群人,還是大老爺們直勾勾盯著,楊之洋後背莫名一涼,疑惑開口:「怎麼了?我說的不對嗎?

  我只是翻看卷宗發現,你們的排查範圍一直圍著下陳窪打轉,對於她南方的關係網沒有記錄,就隨口一問而已。

  要是不對,就當我沒說。」

  「不對?可太對了!」

  彭德志猛地回神,兩眼放光,積壓的沉悶一掃而空,語氣滿是振奮。

  「老楊,你說的對,我們一直圍繞著下陳窪展開,有些想當然了。

  大家都鑽進死胡同里了,想當然以為人在村里失蹤,就盯著這一片排查,漏掉了她外出務工這條重要的外部線索。

  你這一句話,直接把僵局撕開了一道口子。」

  他當即轉頭吩咐:「張恩歧,立刻去找陳琴琴父母,要她在南方務工的工友、宿舍所有聯繫方式,我要馬上知道她在那邊的情況。」

  「是!」張恩歧高聲應下。

  走之前還和彭德志眼神交匯,眼神里的傲嬌與得意都快溢出來了。

  就差說,幸虧他提醒找楊哥,不然他們還是沒有新發現。

  彭德志笑著指了指他,「去忙吧。」

  張恩歧高興的去忙了。

  一時間,會議室眾人看向楊之洋的眼神徹底變了。

  要說之前還不太服氣他來做什麼顧問,現在已經完全服氣了。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楊之洋這一眼破局的洞察力,遠超在場不少專業警員。

  彭德志給大家重新安排了任務,讓大家去忙了。

  會議室很快清空,只剩下彭德志與楊之洋兩人。

  彭德志一臉讚許,笑著打趣:「老楊,還得是你啊。

  要不是你提醒,我們都忘了這一茬,指不定還要卡死在這裡多久。

  你這腦子是怎麼想的,咋就轉這麼快呢?」

  說著他習慣性抬手,想去摸楊之洋的頭。

  楊之洋一巴掌拍掉他的手,無奈道:「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的。

  你們不是腦子慢,也是陷入怪圈了。

  先入為主認定,陳琴琴在村口消失,就一定被困、遇害或滯留村內,被框在村子這個範圍里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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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頓了頓,從容說道:「我想的也不一定對。

  你不是說了要大膽懷疑,小心求證嗎?

  現在橫豎沒有新線索,不如換個思路試試,說不定能有意外收穫。

  就算沒用,也是排除了一個地方的嫌疑,算是好事。

  眼下唯一的期盼,就是這姑娘沒事,真的在南方。」

  彭德志深有同感,點頭追問:「那你覺得,她私自跑去南方的機率大不大?

  為什麼呢?」

  楊之洋白了他一眼,回懟:「我又不是陳琴琴,怎麼會知道她是怎麼想的?

  至於人在不在南方,我也沒有答案,只能核查求證了。」

  楊之洋想著沒有監控就是麻煩,要是有監控就好查多了。

  現在條件有限,還是得靠人力去查。

  再次感嘆還是未來方便,一個電話,可以搞定很多事情。最起碼可以用定位,立馬就知道人在哪裡了。

  哎......

  楊之洋覺得陳琴琴在南方的可能性很大,他的直覺告訴他就是這樣,至於原因.......

  想起謝志新的言論,若是自己是陳琴琴,知道了自己婚後必須生出兒子為止,不然不會罷休,都會打冷顫。

  更過分的是,生了女兒還要送人,簡直是孰不可忍。

  把女人當成生育工具,換做任何一個在外見過世面的年輕女孩,都會恐懼、寒心,想方設法逃離吧。

  等待核查結果的時間格外漫長,一下午轉瞬即逝。


  張恩歧匆匆趕回派出所,帶回來的消息卻不樂觀。

  據陳琴琴母親提供的信息,給的這個電話號碼是陳琴琴宿舍的電話。

  還是那種公共插卡電話,整層宿舍共用一台。平日裡電話響了,就近的工友會幫忙接聽,根據要找的人再去宿舍喊人。

  張恩歧撥通電話後,接電話的是她同宿舍的一個女孩子。

  據她說,陳琴琴自年前回家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再去。

  兩人最後一次通話大概是正月十五後,電話里陳琴琴還坦言,自己正在家裡相親,婚事未定,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過去。

  而那個女孩子在年前和陳琴琴分別後,再也沒有見過她。




  張恩歧無奈留下派出所的聯繫方式,反覆叮囑對方若是後續收到陳琴琴的消息,務必第一時間來電告知,對方也同意了。

  聽聞結果,楊之洋有些意外又不意外。

  但是直覺告訴他,陳琴琴還活著,並未遇害。

  線索接連斷掉,楊之洋的目光再度落回最初的人身上——陳琴琴的相親對象,謝志新。

  「再傳謝志新。」

  楊之洋神色一肅,「這次我來問,我有幾個問題,想問問他。」

  彭德志毫不猶豫點頭應允,立刻讓人二次傳喚謝志新。

  沒多久,謝志新再次抵達派出所。

  站在派出所大門口,他腳步沉重的一點都不想進去。

  這段時間他過的很憋屈。

  陳琴琴失蹤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他又不是兇手,一次又一次的喊他來,村里早就流言四起了,滿村子裡的人都在說自己是殺人犯。

  自己不僅承受著巨大的精神壓力,還平白無故背負一身污名,真是有苦說不出。

  如今媳婦沒了,還落了一身騷,想死的心都有了。

  也不能不來,他要是不配合,萬一再懷疑自己,自己就是長一百張嘴也說不清楚了,那就更完了。

  馬的,真倒霉。

  謝志新在門口佇立良久,深吸一口氣,壓下怨氣,硬著頭皮抬腳走進院內。

  踏入審訊室,他一眼就看到了端坐桌前的彭德志,還有一旁坐著的年輕陌生男子。

  對方看著年紀比自己還小,面生,沒見過。

  說實話,他都快要和這裡的人認識了遍了。

  這個年輕人他也沒有在意,以為是派出所的人。

  下一秒,年輕人清冷沉穩的聲音突然響起,犀利的直擊要害,讓他後背冒起層層冷汗。

  楊之洋直視著他,目光銳利如刀,開口便是直擊軟肋的犀利提問:「謝志新,你說二十二號下午,你在村口目送陳琴琴進村,隨後立刻折返回家,全程沒有停留,對不對?」

  謝志新連忙點頭:「沒錯,好多人都能作證。」

  「好。」

  楊之洋頷首,語氣變冷,「那我問你,你們上午因為生子問題大吵了一架,是不是?

  後來你又說你主動道歉和好了,那為什麼路上依舊冷漠,連基本的並肩走路都做不到?

  你所謂的和好,是假意敷衍,還是根本就沒有和好?」

  謝志新卡殼,眼神慌亂,倉促辯解:「就是簡單拌嘴,雖然和好了,但心裡還有點彆扭,難免生疏……」

  「彆扭?」

  楊之洋直接打斷,步步緊逼,「只是彆扭而已?

  那我再問你,你前女友因為不能保證生兒子被你父母逼分,你可以妥協順從,不敢反抗。

  你明明自由戀愛有真愛,卻為了家族香火、父母意願,被迫相親。

  你心裡是真的心甘情願接受陳琴琴嗎?

  還是說,你從一開始,就只是把她當成傳宗接代的工具?

  那天被拆穿,就一時惱羞成怒,將人給害了?」

  謝志新臉色一下子就白了,嘴唇囁嚅著說不出話來。

  楊之洋不給他喘息機會,繼續厲聲追問,「既然你一心想要兒子,篤定婚後必須生兒子,那你有沒有想過,萬一陳琴琴真的生不出兒子,你和你家,到底會怎麼對待她?


  你敢說你當日的隨口之言,不是你心底最真實的想法?」

  「我……我那只是隨口一說,氣話而已。」謝志新慌忙辯解,聲音發顫。

  「氣話?」

  楊之洋眼神愈發銳利,「真正的氣話,是情緒上頭的宣洩,可你的話,句句貼合你家的執念、你的擇偶標準、你的婚戀底線。

  謝志新,你敢不敢正面回答我?

  陳琴琴二十二號下午失蹤,是不是因為她徹底看透了你家的態度、對你絕望?

  而你,是最後一個掌控她情緒、知曉她心思、最有機會阻攔或帶走她的人。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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