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你的心真狠，居然打美女，把我打傻了怎麼辦？你養我？」姜寧水汪汪的大眼睛裡滿是控訴。
楊之洋眼裡不自覺漾開笑意，看著她撒嬌，感覺像是在看妹妹一樣。
姜寧一直說是和他同歲，也許是被常永勝養的好，看不出年少時的窘迫，反而越來越精緻，也越來越小了，嗯，和任素窈一樣小。
姜寧看到他眼裡的笑意，微不可察的僵了一下。快得讓人根本無法察覺，下一秒便恢復了方才的靈動。
她揚起粉嫩的小拳頭，朝著楊之洋的胳膊捶了兩下。
「讓你笑我，你個大壞蛋。」
楊之洋下意識抬手阻擋，姜寧正好拳頭過來，動作來不及收住，一把將那隻拳頭握在了掌心之中。
溫熱的觸感襲來，細膩柔軟的掌心帶著暖意，兩人同時一頓，空氣安靜了一瞬，都有些意外和不自然。
楊之洋反應極快，立刻鬆開手，「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姜寧也不鬧了，垂著手甩了甩，似乎要甩掉剛才沾在手上的溫度。
氣氛變得尷尬，輕飄飄地懸在兩人之間。
楊之洋不自在極了，心裡懊惱，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完全是下意識的舉動，希望姜寧不要誤會自己是要占她便宜。
戰略性咳嗽了一聲，以此掩飾剛才的不小心，主動轉移話題：「你今天專門過來找我，就是為了告訴我任紹勇的事嗎？」
姜寧抬手攏了攏垂在胸前的長髮點頭，語氣平淡了許多。
「嗯，主要就是過來跟你邀功。」
說著她皺了皺鼻子，經過剛才的事，她有些不自在，也沒有了說笑的心思。
「我走了，有事你再聯繫我。」姜寧輕聲說道，就要離開。
「等等，我還有事要問你。」楊之洋連忙開口喊住她。
姜寧停下腳步，回過身，靜靜看著他，示意他直說。
「是這樣的，昨天晚上公安的清網行動你知道吧？」
看到姜寧點頭，楊之洋才繼續往下說，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凝重。
「這次行動撲空，說難聽點就是一場笑話，完全被對方拿捏了。
也是正陽這些灰色產業在公然挑釁警方。
我就是想再跟你確認一次，你當初提供給我的那些資料，是真實的吧？
（請記住 101 看書網超好用，𝟏𝟎𝟏𝐤𝐤𝐬.𝐜𝐨𝐦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其實我也知道自己問的很蠢，但是我還是要和你再次確認一下。」
楊之洋苦笑一聲，昨晚行動結束後，他一直輾轉反側，剛開始他是懷疑姜寧給自己說的不是真的，但是後來也明白自己的猜測沒有依據。
而且上輩子的自己，怎麼可能不清楚夜來香歌舞廳的底細，那裡藏著的灰色交易和違規亂象，整個縣城的人誰不知道。只是以前不在公安系統，只知曉大概，不清楚具體內幕和取證難點。
而且張慶方日後會犧牲，根源就在於這些盤根錯節的灰色產業和背後的利益鏈條。這些都是真實存在的隱患，絕非人為捏造。
姜寧被質疑也沒有生氣，臉上更沒有生氣的神色。
大家都不是笨人，怎麼會不明白。
楊之洋其實相信她提供的線索沒問題，只是不願意接受行動失敗的結果，心裡過不去那道坎，下意識想要找個寄託、找個藉口罷了。
「老楊，不管在哪裡，都有利益交換，這個世界從來都不是純粹的。」
姜寧語氣平緩，輕聲說道，「這個世界上有你們這種大公無私、堅守底線的人，自然也有為了錢財、權力、美色出賣底線、出賣靈魂的人。」
「也許，你該想的不是我話的真實性，質疑我的資料真假，你該好好查的是，消息到底是怎麼回流出去的。
為什麼你們內部部署的絕密行動，對方能提前知曉，比你們執行得還要快。
你不是在懷疑我，你只是在逃避，不願認清現實而已。」
一番話直擊要害，點破了楊之洋心底的僥倖和逃避。
楊之洋沉默下來，無話反駁。
「行了，我真的得走了，我這邊也有工作要忙。」
姜寧不再糾結這件事，語氣輕快了幾分，「後續需要我幫忙的你只管找我，我隨時恭候大駕。」
她說著從包里掏出一個便簽本，快速寫下一串數字，撕下來，塞進楊之洋的褲兜里。
「吶，這是我辦公室的電話，以後可以直接打這個聯繫我，歡迎騷擾哦。」
溫熱的小手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貼著皮膚，帶著細微的癢意，楊之洋下意識往旁邊躲了一下。
姜寧將紙條塞進去，也不在意他的躲避。
無所謂地揮了揮手，瀟灑的走了。
楊之洋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走遠，直到看不見人影，才收回目光，往大院走去。
剛走進辦公區，一直守在門口觀望的孫顯峰立刻湊了上來，大著嗓門抱怨，聲音傳遍了半間辦公室。
「小楊，你也太不夠意思了，怎麼不喊你女朋友進來坐會兒？
讓咱們大夥也認識認識，不然以後在街上碰見，都不知道是自己人，多尷尬。」
辦公室里其他同事聽到這話，紛紛抬眼看來，都用看好戲的眼神看著他們，一個個興致勃勃。
楊之洋頭疼，一個頭兩個大，這人怎麼還沒回去，還有閒心蹲在這兒專門八卦。
「孫哥，你今天不忙嗎？」楊之洋轉移話題。
「啊，我忙呀。這不是作為老大哥，也要操心你們的終身大事嗎？」
孫顯峰一臉的理所當然，拍著胸脯笑著說道。
楊之洋嘴角抽了抽，吐槽，明明就是自己想八卦，還說得這麼冠冕堂皇。
「我過來的時候，頭兒讓你過去找他，你別在這兒閒聊了，趕緊去吧。」為了擺脫追問，楊之洋乾脆假傳聖旨。
其實是丁劍鋒還沒有來，或者是來了，去找局長了。反正他剛才去找他的時候，他的辦公室沒人。
就算孫顯峰過去撲個空，也能明白自己是在支開他，自然不會再回來糾纏八卦。
果然，孫顯峰聽到這話，急匆匆抬腳就走，邊走邊回頭喊：「你等我啊小楊，我很快就回來，咱們接著聊你女朋友的事。」說著聲音已經遠了。
旁邊一直默默看戲的高秋月，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其餘同事也再也繃不住，跟著低聲鬨笑。
楊之洋無奈嘆氣，只覺得每天應付這幫同事的八卦，比出外勤查案還要費心費力。
他搖了搖頭，不再理會眾人的打趣，低頭回到自己工位，心裡卻想起了姜寧的話。
線索沒有問題，行動本身沒有問題，唯一出問題的，是刑偵隊內部，甚至是整個公安局的信息防線。
昨晚的泄密漏洞，才是亟待查清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