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敏華是個小說迷，最近迷上楠楠題材的小說。她站在二樓窗邊，一眼就認出了樓下的兩人。
都是一個單位的，怎麼會不認識。年輕的是楊之洋，他的入職還是自己給辦的。當時就想這個男人真帥啊。
其實楊之洋是帥氣，但是並沒有太出類拔萃。
真正出眾的是他的氣質，明明很年輕，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紀，但是他看著就是不一樣。
沉穩、內斂、冷靜，給她的感覺，更像是他和自己爸爸叔叔他們是一類人，久經社會，心思深沉，看不到底。
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總之很迷人了。劉敏華說不上來，就是覺得很勾人。
尤其是他笑的時候，眼尾上挑，有點壞壞的。但是一口大白牙，又憨憨的，很真誠，兩種反差感揉在一起，迷人又矛盾。
劉敏華當然知道楊之洋和孫顯峰沒什麼，但這一點都不影響她腦補，瞎想。看著兩人勾肩搭背的背影，忍不住將人送做一堆。
「嘿嘿......」，越想越有趣，忍不住捂著嘴傻笑。
楊之洋自然不知道樓上某個文靜的同事這麼不著調，要是知曉，怕是會忍不住感慨，這個年代居然還有這麼資深的腐女。
這會兒他和孫顯峰已經到了丁劍鋒的辦公室。
劍鋒顯然還記得自己找孫顯峰被他放鴿子的事情，看見孫顯峰笑的一臉討好，沒好氣的問道。
「不趕緊去審昨天帶回來的人，過來幹嗎？真是閒的你，要不......」
孫顯峰立馬雙手合十作揖認錯，他是投降了，還是隊長呢，心眼真小，也就芝麻大一點，一點小事記這麼久。
嘴上卻老老實實服軟：「頭兒，我錯了，你饒了我吧。
可不是我找你，是小楊找你。小楊有重大發現要匯報，我是跟著他來的。
要不，我走？」
說著他就作勢要撤，想要開溜。
楊之洋哪能讓他走，其實他會放丁劍鋒的鴿子也有自己的原因。
適時出來打圓場，連忙攔住他，和稀泥的說道：「頭兒，頭兒，我和孫哥剛從刑訊室過來，找你是有情況要匯報。」意思是他們沒有偷懶，是發現了情況。
丁劍鋒一聽有案情進展，臉上的慍色散去，神色嚴肅起來，抬手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下說。」
兩人依次落座，楊之洋整理好思緒，開始匯報自己的發現。
「頭兒，我們剛剛審訊的是夜來香的啤酒推銷員張淼。她是秦市師範大學的在校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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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她的供述，像她這樣被吸納進來的高校學生還有很多。我基本可以確定，對方已經形成了一條完整的灰色產業鏈。」
「他們的目標十分明確，專門盯著各地高校的女學生。
有人專門潛伏在校園裡，專門物色兩類人，一類是出身農村、家境貧寒，吃過苦、迫切想改變現狀的；
另一類是見過城市繁華、虛榮心強、不安於現狀的學生，再一步步引誘她們下水，參與交易。」
「而且他們選人標準很高，不是什麼人都要的。
昨天行動，從夜來香抓回來的人，清一色的樣貌出眾，最起碼也是長相清秀。
經過專門的人篩選、培訓、上崗，流程十分成熟。」
「張淼說，她們圈子裡有個學姐，被幕後的大老闆看中，自此衣食無憂、生活奢靡，成了這群女孩的目標。
所有人都以此為目標，拼命往上靠，想成為那樣的人。
這些女孩子被洗腦的厲害，居然不以此為齒，還引以為傲，三觀已經徹底歪了。」
「她口中這個被包養的學姐，我心裡大概有猜測，暫時還不能確定。等我核實了，再單獨向你匯報。」
丁劍鋒神色愈發凝重，沉著臉點頭：「你繼續。」
「頭兒，您還記得我之前跟您提過的水晶宮嗎？」
楊之洋正色說道，「我之前一直疑惑，水晶宮裡面的從業人員，還個個資質出眾，她們是從哪裡來的。」
「現在有了答案。
是從各大高校蠱惑、誘騙過來的學生。
這就解釋的通了，為什麼水晶宮不缺優質人員。」
「如果我的推斷沒錯，這件事就不是一樁簡單的臨時涉黃小案。
因為我不覺得這事情是才開始的，這條校園輸送產業鏈，大概率和水晶宮的營業時長同步，甚至更早，已經隱秘運作了很多年。
時間那麼久，居然沒有被發現，要說沒有人包庇，沒有貓膩，沒有人會相信。」
「學生長期頻繁外出兼職，肯定會作息反常，那些輔導員、校領導不可能完全察覺不到異常，沒有一個人發現。
他們在裡面又扮演著什麼角色呢？是真的不知情，還是直接參與呢？」
丁劍鋒眉頭死死蹙在一起，指尖不停敲擊著桌面，沉默良久，沉聲開口：「你這些......有把握嗎？」
「八成。」
楊之洋知道他的意思，沒有猶豫直言道，「而且我還有更深的疑點沒有說，他們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是真的為了錢嗎？
目前我們查實的，就有秦市師範大學、財經學院兩所高校的學生涉案。
秦市的大學不只這兩個，光大學城就有十幾個學校，有些甚至在這兩所學校的隔壁。
學校相鄰難免互通往來，消息傳播極快，所以，我不以為那些學校可以躲過去。也絕對不可能只有這兩所學校淪陷。」
「最關鍵的是，他們耗費數年時間、大量人力物力深耕校園，精心篩選、洗腦、管控學生，僅僅是為了賺錢牟利嗎？
我不這麼認為。
有人專門盯著我們培養人才的地方做文章，批量掌控年輕學生，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背後一定藏著不為人知的陰謀。」
一旁的孫顯峰聽得一臉震驚，心裡翻起巨浪。
他剛剛也參與了審訊，一直聽著張淼的供述，雖然覺得事情不簡單，也只看到了表面的涉黃問題，他們挺有規模而已。這背後的深意，他是真的沒有想到。
這個小楊是真敢想啊，腦子轉的也快，新腦子就是好使。
不禁感嘆，同樣的審訊內容，人和人的觀察力差距，一下子就體現出來了，怎麼自己就沒有發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