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里光線昏暗，一盞暖色小燈亮著。
年輕男人摁亮打火機，清脆的聲響劃破沉寂，湊到對面年長男人的嘴邊，幫對方點燃了嘴裡的香菸。
年長男人垂眸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煙霧很快升騰散開，模糊了他的容貌。
他靠在沙發上，久久沒有說話。身上的氣場內斂又壓迫，讓人捉摸不透其心思。
年輕男人也不敢說話，手裡握著打火機，不停摩挲著冰涼的金屬外殼，心裡七上八下的，時不時看向老者。
良久，年長男人才開口，語氣慵懶又淡定，帶著十足的掌控感：「小陳啊，不要緊張嘛。
這麼多年都穩穩噹噹過來了，能出什麼事？
你要相信我，更要相信你自己。
你什麼都沒做，不過是喜歡在羅紅菸酒買煙。老煙槍嘛，大家都理解不是？」
「不要自己嚇自己。
那個楊什麼的是有點小聰明，但你乾乾淨淨，他怎麼查也查不到你身上，是不是？」
話音稍頓，他語氣添了幾分惋惜，帶著提點的意味：「我覺得你這一次做錯了。
那個專案組，你應該主動參加。
我知道你不服氣，一個毛頭小子就能擔任組長。說是副的，和正的沒什麼區別。
而你則需要在他手下幹活，聽他的安排，換誰心裡都不平衡，要是我也不服氣。」
「但是事情有兩面，凡事有利有弊。
你想啊，他當了組長，就是第一責任人。
真要發生什麼，或者是案子出了紕漏、查不下去，第一個被問責的就是他，可是和你沒什麼關係。
至於破案？呵呵，你覺得可能嗎？」
老者嗤笑一聲，帶著幾分看透世事的漠然：「年輕人有點小聰明，一腔熱血，總想著匡扶正義、救苦救難，眼裡容不得沙子。
還是年輕了，誰年輕不是這樣想的呢。
只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初心就改變了呢？」
最後幾句話他說得極輕，聲音模糊，以至於年輕男人沒有聽清，也不敢追問。
年輕人疑惑的看著老者，老者卻不願多說了。淡淡開口：「你現在知道該怎麼做了吧？」
年輕人像是被打了一劑強心針，很快穩住了慌亂的心神。
他眼底亮起光亮，面帶笑意的點頭。
可不是，當組長固然是好，看似風光無限，可一旦案子出問題，所有責任都要他來扛。自己置身事外，反倒最安全，他知道怎麼做了。
「領導，我明白了。
多虧您的點撥，讓我安心不少，不然我今晚怕是要徹夜失眠。
要不說您是領導呢，看得就是長遠，以後我有的學呢。」男人恭維著，語氣誠懇又諂媚。
老者低低笑了兩聲，「呵呵，我老嘍，以後就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
還是那句話，我看好你。」
年輕人喜不自禁的點頭，眉眼間滿是得意，仿佛看到了光明的未來。
沒有察覺老者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冰冷諷刺。在對方眼裡，他不過是個被幾句空話就哄得團團轉的棋子，愚蠢又好用。
事情談完，老者拿起桌上的座機，說了句進來吧。
沒過多久，門外傳來輕緩的敲門聲。
身穿黑色西裝的保鏢一樣的男人在前面走，後面跟著一個經理模樣的男子走了進來。
經理滿臉堆笑，躬身彎腰，態度極盡恭敬：「領導，今天還是老三樣？」
原本神色慵懶的老者瞬間眼神銳利，眸光沉沉看向經理。
經理心頭一緊，被嚇得噤聲，臉上的笑意僵住，連忙低下頭不敢再說話，老老實實垂手站在原地，等候吩咐。
我草，差點忘了這個老妖怪，不喜歡別人多言，希望他不會追究自己，他還不想死。
想到他的手段，他忍不住打個寒顫，後背冒出一層冷汗，他也是忘形了，居然敢問。身子下意識抖了一下，頭埋得更低了。
老者見震懾住他，低低的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經理如蒙大赦，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一邊躬身後退，一邊急促應聲：「我馬上安排，馬上安排！」說完快步退出包廂。
一旁的年輕男子也嚇的大氣不敢出，見經理離開，他才小心翼翼開口：「領導，那我也先告辭了？」
老者隨意擺了擺手：「去吧，讓小江給你安排安排。」
年輕男子聞言難掩喜色，一直聽說水晶宮出美女，他早就饞的不行了。他來的不少，但是消費不起，娘的，太貴了，今天終於可以一飽艷福了。想到這裡心裡火辣辣的，也有了反應。
臉上卻故作矜持，假意搓著手推辭：「這多不好意思，還是算了吧。」
老者眼底的諷刺更濃，面上卻依舊笑意溫和：「去吧，這裡的姑娘也不算是辱沒了你，去吧。
小陳記住，我是不會虧待自己人的。」
「那是那是，領導對我們沒話說。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年輕男子也就是小陳，連連點頭。
老者懶得再看他一眼，揮手示意他離開。
小陳出去後，包廂里安靜下來。
老者諷刺一笑，向身旁的黑衣保鏢，淡淡開口：「人啊，真是奇怪的動物，永遠看不清現實。一山望著一山高，得隴望蜀的，貪念不止，也不怕摔下來粉身碎骨。」
黑衣保鏢神色凝重，擔憂的看著他：「老爺子，他現在心思浮動，已經不太可靠了，要不要我.......？」說著做了個砍頭的動作。
老者搖頭，語氣淡漠：「他還有用，先留著。
我們也需要個替罪羊不是，我看他就正好。
還有，收收你的性子，不要打打殺殺的，現在是法治社會，咱們得做文明人。」
話雖如此，他眼底卻沒有半分敬畏律法的意思，反倒是掌控一切的漠然。
保鏢心領神會，恭敬應聲。
「行了，讓小江讓人趕緊進來吧。一天沒來，我奶癮都犯了。」老者吩咐道。
保鏢說了聲是，就出去了。
片刻後，領著一隊女子走進包廂。
十個人，一水的身段豐穠，曲線飽滿，肌膚白皙瑩潤。站在燈光下，像一顆顆熟透的鮮果，豐盈嫵媚，卻不顯笨重俗氣。
十人訓練有素，進門後立刻分散開來，主動圍到老者身邊，倚在他跟前。
一其中一個女人動作稍微慢了一點，落後半步，沒能第一時間貼上前。
就這一絲怠慢，惹得老者心生不悅。
他眼底戾氣驟起，直接用力一扯，嗤啦一聲，女子身上本就輕薄的衣衫一下子被撕開。
一身瑩白如玉的軀體毫無遮掩地展露在燈光下。
老者眼底慾念翻湧，不再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