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永勝推門進來，撲面而來的奶腥混著檀熏的味道直衝鼻腔，濃烈得讓他胃裡一陣翻湧，幾乎反胃，差點吐出來。
他不動聲色皺了皺眉頭，心裡暗罵了一聲老畜生。轉瞬，臉上揚起一抹無害的笑，若無其事的走了進去。
屋子裡的幾個女人見有人進來，全都下意識攏住身上凌亂單薄的衣物。
常永勝的目光快速掃過地面蜷縮的女人，眼底掠過一抹厲色，他娘的，這人真是越來越沒有人性了。
他走到跟前，不動聲色的對女人說道：「還躺在地上幹什麼，快點起來，滾出去。」
這句話如同特赦令。
地上的女人撐著胳膊想要起身，可身上遍布的傷痕，讓她酸痛無力，嘗試了好幾次，都沒能撐起身體。
旁邊幾個女人見狀，相互幫忙攙扶著將她扶了起來，又撿起地上被撕碎的衣物，幫她遮擋身體。
常永勝見了，直接脫下自己身上的外套，扔了過去。
幾人連忙撿起外套，嚴嚴實實地那個女人裹好，不敢再做停留，低著頭快步走了出去。
老者靠在沙發上，著她們動作，也不說話，就那樣看著。一臉的饜足慵懶，眼底毫無愧疚。
等到她們都出去以後，包廂跟著安靜下來，他似笑非笑地看向常永勝，嘴角玩味的勾起：「喲呵，常總來了呀？
你今天怎麼得閒了，想著過來看我？
挺有威風啊，我的人，你說你攆就攆了？」
常永勝笑了笑，「領導，我哪敢在您面前耍威風。
這不是聽說你過來了，我連忙放下手裡的工作，第一時間趕過來。
要是哪裡照顧得不周，你可要給我說呀，我讓小江給你安排。」
老者呵呵一笑，「小江這小伙子人不錯，有眼力見兒，以後可以重點培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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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次給我找的人很不錯，我今天玩得很開心。
不過，小常你要和小江說一下，有時候，有些話能不說的就不要說，懂嗎？」
常榮盛聽的一頭霧水，不知道什麼意思，暗忖是小江哪裡出了紕漏？
但是也知道老者不會無的放矢，必然是小江行事有不妥之處。他暗自記下，等一會兒下去了，問一問就知道了。
但是這個時候他不能反駁老者，於是連忙陪著笑臉應聲：「是是是，小江這個人有眼力見兒是有眼力見兒，就是有時候話多管不住嘴，我會和他交代的。
干我們這一行的，服務好客戶就行了，嘴嚴這一塊是一定要做好的。
他這個地方有點欠缺，是我疏忽了，回頭我一定會敲打他，保證不會再有下次，您放心。」
老者點頭，有些話點到為止就行，不能說得太明。尤其是下午的時候，他已經敲打過小江了，如今再跟常永勝提一嘴，算是揭過，再揪著不放也不好。
主要是小江這孩子的確會來事兒，給他找的人很合他的心意，所以他也願意給年輕人一個機會。
老者淡然點頭：「知道。怎麼，你怕了？」
常永勝豪邁地哈哈一笑，不屑的說道：「毛還沒長齊的一個小屁孩兒，我會怕他？
就是聽說這小子有點邪門兒，你說他一個稅務系統的人，居然能跑去當公安？
聽說他腦子好使得很，破案是一把好手。
之前在稅務所就破了郭海龍的案子，後來又一個什麼找人的案子，也是他破的。出手又快又准，都沒用多久。
我想著咱們這事兒，你看是不是要重新拿個章程？」
老者靠在沙發上，抬手指了指他，語氣有些嘲諷：「呵呵，小常呀，你這年紀大了，魄力反倒越發不如從前了。
一個小孩子就就把你唬住了？
放心，不用慌，該怎麼幹就怎麼幹，有我在呢，你怕什麼？」
常永勝暗罵你是不怕，但是我手底下那麼多兄弟，我怎麼會不怕？尤其是你在我這兒乾的是什麼事，你自己心裡沒點數嗎？不過想到自己將要做的事，忍住了。
算了，先忍一段時間吧，這老傢伙總有收拾他的那一天。
這樣想著，他也不再說什麼，「那你接著玩，我就不打擾了，先走了。您老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老者擺了擺手：「去吧。讓小江給我安排個房間，再找個人送到房間就行了。
另外備點宵夜，折騰幾個小時，有點餓了。」
「好，我這就去，讓小江給你安排。還是……」
常永勝話說到一半，沒再往下說下去，因為老者銳利的目光已經看了過來。
那眼神冰冷刺骨，帶著極強的壓迫感，掐斷了他未盡的話語。
常永勝反應過來，自己多嘴犯了對方的忌諱。他立刻賠著笑補救：「看我又多嘴了，我知道了。」
說完他躬身笑著退了出去，門關上以後，常永勝臉上的恭敬笑意消散，眼底翻湧著濃郁的陰鷙與厭惡。
他在門口佇立兩秒，片刻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常永勝走後，一旁靜默佇立的黑衣保鏢低聲開口：「老爺，這個常永勝心思浮動，想要噬主。」
老者不置可否，沒有表態。
保鏢見狀不再多言，反正他已經提醒過了。他的職責是保護好老爺的安全，至於其他的，相信老爺自有自己的判斷，無需他多嘴。
另一邊，常永勝快步走出水晶宮，外面夜色正沉。
路邊停著一輛黑色轎車，是姜寧的車，他大步朝車子走去。
姜寧看到他有些擔心，因為他的臉色很不好看，眼底藏著壓抑不住的疲憊與戾氣，心頓時一緊。
待他拉開車門坐進車內，姜寧才輕聲詢問：「見到人了？」
常永勝疲憊地點頭，嗓音低沉沙啞：「見到了。」
姜寧小聲地問道，「怎麼了？沒有談好嗎？」
常永勝搖頭，「不是，只是感覺到噁心。寧寧，你說什麼時候才能結束？」
姜寧將人摟在懷裡，「快了，很快就會結束了。」
常永勝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無奈又寒心：「老傢伙越來越沒有底線，徹底瘋了。
你不知道，我今天進去，他居然要了十個女孩伺候。
其中一個身上簡直不能看，可是說是慘不忍睹。
都是人生父母養的，在他眼裡就和物件一樣，肆意糟蹋，毫無憐憫之心。
老傢伙現在和畜生無疑，我不敢想，這些女孩的家人如果看到的話會怎麼樣，又該有多痛心。」
姜寧眼擔憂的聽著他述說，動作輕柔的一下一下地按著他的太陽穴，一點點撫平他滿身的煩躁與壓抑，什麼也沒有說。
黑暗的車廂內，氣氛沉悶壓抑，深藏的黑暗與無奈，在寂靜中悄然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