懲戒室的門沒有關緊,留有一條縫。
沈凌霜不喜歡被人打擾,尤其在她很有興致的時候。
她抬手將一個酒杯砸在門上。
陸初白心下一顫,卻沒有動。
早知道她會生氣。
沒關係,不就是挨打嗎。
打完了,姐姐就消氣了。
無論如何,他不能在姐姐生氣的時候,不在場。
沈凌霜摔完杯子後,沒有再看陸初白一眼。
她低下頭,看著那個乖順跪著的小兔子。
小兔子怕的發抖。
很好,和上一世那個狐狸完全不一樣。她很滿意。
*
一,二,三……
陸初白默默的聽著,他全都記得。
上一世,他用了很多年的時間去練習、去內化,直到她的每個要求都成為他的潛意識。
陸初白身體不自覺地微微前傾。
他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想看她在裡面時的樣子。
冷著臉,卻極有興致的樣子。
他愛死了她那樣的神情。
膝蓋忍不住在地上挪了一下。
可就這一下,
門裡,沈凌霜的聲音突然停了。
陸初白的身體僵住了。
「誰讓你動的?」沈凌霜的聲音冷下來。
陸初白的心臟猛地一縮。
「對不起。」
裡面沉默了兩秒。
阿澈小聲道:「主、主人……阿澈沒,沒動……」
「不是說你。」沈凌霜的聲音沒有起伏。她看向門外,冷冷說道:「再動就滾。」
「是。」
門外,陸初白像一座雕像,再不敢動。
…
一直到第十五條。
陸初白瞳孔微動。
「不准背叛。」
陸初白跪在門外,忽然覺得喘不上氣。
背叛…
他不會再犯了。
他永遠不會再犯了!
對不起…
門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沈凌霜的聲音響起。
「下去吧。找林管家拿藥,不許落疤。」
「是。」
阿澈起身。
門被從裡面拉開。
阿澈看見門邊的陸初白,愣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最終只是快步走了。
「進來。」沈凌霜的聲音更冷了半分。
陸初白深吸一口氣,撐起微微發麻的腿,走了進去。
懲戒室中間還留著一個被壓出凹痕的軟墊。
陸初白走了過去,膝蓋落在一旁的地上。
「你膽子很大。」
「初白知錯。」
「你是覺得我的規矩跟你沒關係,還是覺得,你不需要守我的規矩?」
「初白不敢。」
「還有你不敢的事?」沈凌霜輕笑。
她把手裡的東西放在桌上,換了一個。
陸初白抬頭看了一眼。
果然如此……
他原本也沒想著能夠得到她的憐惜。
已經很好了,她還願意要他。
「剛剛我說的規矩,你都聽到了。」
「是。」
「很好」
她走到他身後,點了點他的襯衫。
*
沈凌霜輕笑,一隻手的食指挑起他的下巴。
「果然是迷境的高材生,什麼都清楚,卻什麼都敢犯。」
「陸初白,你是故意的。」
沈凌霜聲音篤定。
是的,他是。
他知道她不痛快,需要發泄。所以他願意提供這個出口。這原本也是他存在的價值。
他願意的,只要她能消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