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他握住她的手腕

  *

  沈凌霜身形微微晃動了一下。

  一隻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很輕、很小心。

  沈凌霜低頭。

  陸初白不知道什麼時候轉過了身，半跪著，一隻手握著她的手腕。

  「主人。」

  他的聲音有些啞。

  沈凌霜眯起眼，聲音危險：「誰讓你轉過來的？」

  「初白知錯。」他說，但沒有轉回去，「主人，明天再打吧。」

  沈凌霜愣了一下。

  這是陸初白第一次，兩世以來第一次，在受罰的時候讓她明天再打。

  「理由。」沈凌霜問。

  陸初白垂下眼，看著她的手腕。

  「主人的手臂會酸。」

  陸初白知道沈凌霜在查一個案子，上一世也是。

  但他上一世剛進主人家的時候，不聽話。

  日子幾乎都是在懲戒室度過的。

  所以他只知道她很辛苦，但不知道她具體在忙什麼。

  

  「我，看到主人最近很忙，」陸初白的聲音溫順，「手臂如果酸了，會影響狀態。」

  一雙狐狸眼認真的看著沈凌霜。

  「初白自知犯了大錯，不敢求主人原諒。只是日子還長，主人有很多時間可以教訓初白。今天……就先到這裡，好不好？」

  沈凌霜看著他那雙濕漉漉的狐狸眼，只覺得喉嚨有些緊。

  她最近確實有些累，最近幾個失蹤案很棘手。

  她原本去迷境，就是想去放鬆一下緊繃的神經。

  這狐狸確實聰明，能看出她的疲累。

  沈凌霜沉默了很久。

  「十四天。」她說。

  陸初白抬起頭，眼睛裡有一瞬間的茫然。

  *

  「是。」陸初白低聲應道。

  沈凌霜站起來。

  「明天早上五點，訓練室。遲到一分鐘，你知道後果。」

  知道他背後傷的不輕，但她不打算放過他。

  「是。」

  沈凌霜沒有再看他。

  她轉身，走出懲戒室，高跟鞋的聲音在走廊里漸漸遠去。

  陸初白一個人跪在原地，拳頭攥緊，默默等待著後勁的刺痛消失。

  可那狐狸嘴、狐狸眼，彎起的弧度卻越來越大。

  十四天。

  她覺得是在給他教訓，可他只覺得是恩賜。

  因為這意味著，在接下來的十四天裡，他每天都可以和她獨處。

  獨處很久。

  後頸的刺痛消失，他脫力的後仰倒在地上。




  懲戒室，雨後青草香瀰漫。

  第二天，凌晨四點半。

  陸初白站在訓練室門前。

  他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黑色訓練服，長袖，高領，把背上的淤青和脖子上的項圈都遮住了。

  後頸的刺痛攪的他沒有睡好，眼底有一層淡淡的青黑。

  他抬手，敲了敲門。

  裡面沒有聲音。

  陸初白抬手，開門。

  沈凌霜還沒來。

  太好了。

  陸初白走到房間中間，穩穩跪了下去。

  他可以在這裡跪著等她，還能在她開門時，給她請安。

  半小時後，門從外面打開。

  陸初白俯身，開口請安。

  「主人早安。」

  「昨晚沒睡好吧，難為你今天還能這麼早到。」

  感受到沈凌霜心情不錯，陸初白討好一笑。

  「哪敢…昨天剛被教育，今天哪敢再惹主人。」

  沈凌霜輕哼一聲，不想接他的撒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