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攪蠻纏是吧!你要真這麼服從這句話,那你上次怎麼敢跟鮑天明動手?」
狐狸癟嘴道:「那豹子只是個普通alpha,我確定能打得他連告狀的機會都沒有,這次是傅少……我不確定。」
「你!」沈凌霜氣的說不出話。
陸初白見狀趕緊接著撒嬌:「主人沒事的,想打就打吧!主人沒有理由,也可以打狐的。」
……
好一招道德綁架。
沈凌霜氣的冷笑,垂下手。
她走到他面前,捏住他的下巴,「你以為,你能逃過去?你以為,我真的沒有道理罰你?」
陸初白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沈凌霜直直的盯著他的眼睛。
「陸初白,我有沒有跟你說過,你現在是我的,你的命也是我的。你不還手,他真傷了你怎麼辦?你憑什麼……拿我東西去賭。」
沈凌霜眼睛冷冷的,可陸初白感受到了其中的熾熱。
小狐狸眼眶又起霧了。
沈凌霜鬆開他的下巴。
*
「知道你錯哪了嗎?」
「錯在……不該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嗯。」沈凌霜輕輕嗯了一聲,眼神始終沒有離開他身上的淤青。
「你受傷了,我會心疼。」她說.
「你不愛惜自己,我會更心疼。」
陸初白眼眶泛紅。
*
夜色漸深。
沈凌霜翻完最後一份文件,抬起頭。
陸初白還在寫檢討,已經寫了三頁紙。
「拿來我看看。」
陸初白雙手捧著檢討書遞上去。
沈凌霜接過來,一頁一頁地看。
「字跡還算工整,反省也算深刻。」
沈凌霜隨口評價道。
小狐狸眼睛彎了起來。
看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沈凌霜把檢討書放在桌上。
「行了,去吃飯。林姐給你留了粥。」
陸初白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
「謝主人。」
他站起來,腿有點麻,踉蹌了一下。
沈凌霜伸手扶了他一把,然後鬆開。
「明天訓練量減半。」她說,「三天之內不許練格鬥。聽見沒有?」
「聽見了。」
「滾吧。」
陸初白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停下來。
「主人……」
「嗯?」
「那個……傅少,他今天來,是不是有別的事?」
沈凌霜看了他一眼。
「為什麼這麼問?」
陸初白沉默了一秒。
「他……好像在試探我。」
沈凌霜沒有回答。
「去吃飯。」她說。
陸初白知道她不想說,點了點頭,走了。
門關上了。
沈凌霜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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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擎手裡攥著那張紙條,看著對面的顧深。
「今天試了那小子,挺抗揍的,感覺身手還算在正常範圍內。」
「所以,你覺得他可以解除嫌疑?」
「我沒這麼說。」
傅擎展開手裡那張紙條。
紙條上幾行字,字跡歪歪扭扭。
【陸初白在迷境的訓練師姓周,大家都叫他周叔。他手裡有陸初白十年的訓練記錄。迷境的訓練師會將男侍的一舉一動、能承受多強的懲罰,都分毫不差的記錄在冊。如果陸初白有破綻,那訓練記錄里,一定有痕跡。請傅先生一查。】
傅擎看完,抬起頭,看著顧深。
「你那個小兔子寫的?」
顧深沒有說話。
「他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
「不知道。」顧深說,「他單純的厲害,但他已經做了。」
傅擎把紙條疊起來,收進口袋。
「你怎麼看?」
「凌霜姐不是傻子。」顧深說,「她能留他在身邊,一定有她的道理。」
傅擎靠在椅背上。
「你在替那隻狐狸說話?」
「不是。我是擔心阿澈。他做的這件事,要是凌霜姐知道了,肯定不會輕饒他。」
傅擎輕笑。
「顧深,你對那個兔子,是不是太上心了?」
顧深沒有回答。
「行。」傅擎站起來,「我明天去迷境查一查。如果陸初白真有問題,我是在幫凌霜。如果沒問題……你那小兔子,你自己看著辦。」
顧深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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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擎來的那天,下著雨。
他沒打招呼,直接闖進了沈凌霜的書房,把一個厚厚的檔案袋扔在桌上。
「凌霜,你得看看這個。」
沈凌霜正在簽文件,瞥他一眼,沒有理會。
「什麼東西?」
「陸初白的訓練記錄。」傅擎拉開椅子坐下,臉色少見的認真,「我從迷境拿到的。」
沈凌霜放下筆,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你怎麼拿到的?」
「我幹了這麼多年的監察,也不是白乾的。」
傅擎把檔案袋往前推了推,「你看看再說。」
沈凌霜猶豫半晌,還是伸手拆開。
裡面是厚厚一沓紙,紙張泛黃。
第一頁,陸初白的照片。
她一頁一頁地往後翻。
裡面詳細記錄陸初白的每一節課,每一次訓練。
再往後翻,是懲罰記錄。
密密麻麻,觸目驚心。
半數的懲罰的原因,都是:拒絕接客。
最後,是腺體手術記錄。
「我查了迷境所有的手術記錄,多半都是移植腺環的手術,陸初白,是唯一一個做了換腺體手術的男侍,」傅擎眉頭緊鎖,「換腺體有多難你是知道的,迷境是什麼地方?為什麼要花大價錢給一個不接客的男侍換腺體?」
傅擎身體前傾,緊盯著沈凌霜的眼睛。
「陸初白這個人,背後一定有人。甚至……」傅擎一字一頓,「他,就是迷境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