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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姐姐偏心,狐不服…

2026-10-16 09:17:55 作者: 公主要開心吖

  陸初白的衣服被扯下來的時候,他身上還帶著廁所清潔劑的檸檬味,混著汗和灰塵,說不上難聞,但絕對算不上好聞。

  沈凌霜沒有皺眉。

  她把那件髒兮兮的訓練服扔進髒衣簍。

  陸初白不想讓她碰自己身上的髒東西,伸手去擋。

  *

  沈凌霜氣笑了,「想挨打了?等會成全你。先去把洗澡了,快!」

  狐狸臉一下子紅了。

  「是是是!」狐狸趕緊跨進淋浴的房間,那是一間有著磨砂玻璃門的小房間。

  狐狸進去後趕緊關上了門,而後靠在牆上,長呼了一口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全是傷,青一塊紫一塊,丑得要命。

  不想讓姐姐看到自己這副醜樣子。

  他自己都不想看。

  他打開花灑,水從頭頂澆下來。

  他洗得很用力很快,怕姐姐等得不耐煩。

  架子上有一個黑色的浴袍,絲綢的,很大,明顯是男士的。

  

  他把浴袍裹好,繫緊腰帶,深吸一口氣,拉開門。

  浴室里水汽氤氳,熱霧還沒散盡。

  他低頭走出去,經過浴缸的時候,腳步猛地頓住了。

  浴缸里有人。

  沈凌霜面對著他,靠在浴缸里,水漫到胸口,頭髮用髮夾隨意夾在腦後,露出修長的脖頸。

  水面浮著一層泡沫,看不清水下。她的手臂搭在浴缸邊緣,手指慵懶地垂著。

  姐姐怎麼會……

  陸初白整個人僵住了。

  「洗完了?」沈凌霜的聲音傳來。

  「……嗯。」

  「乾淨了?」

  陸初白低頭看了看自己,浴袍遮得嚴嚴實實,她什麼都看不見。

  「嗯。」

  沈凌霜看著他,狼眼裡帶著一絲笑意。

  「過來。」她說。

  陸初白的腳像被釘在了地上。

  「過來。」她又說了一遍。

  陸初白不敢不動了。

  他深吸一口氣,慢慢挪過去,在浴缸邊單膝跪下。

  沈凌霜靠在浴缸壁上,閉上了眼睛,「伺候你家主人洗澡。」

  陸初白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渾身緊繃,沒敢動。

  沈凌霜睜開眼,側頭看著他。

  「不會?」

  狐狸的臉一下子紅透了。

  他會。

  他當然會。

  只是……

  太近了。

  而且,他不習慣。

  他穿著衣服,而他的主人……雖然他看不見,但他知道那層泡沫下是什麼光景。

  他感受到自己的身體起了變化。

  可姐姐給他下了任務,讓他伺候洗澡!

  他在想什麼!

  不像話。

  還是打的輕了。

  可忍耐身體的變化……

  真是酷刑。

  他這門課不行的。

  「不願意?」沈凌霜挑了挑眉。

  「不是。」狐狸回過神,趕緊回話,接著他咽了咽口水,僵硬的挽起浴袍的袖子,把手伸進水裡,找到她的手,輕輕握住,從指尖開始洗。

  沈凌霜閉著眼睛,沒有說話。

  他洗得很慢,很認真,像是在完成一件神聖的儀式。

  水聲嘩嘩的,在安靜的浴室里格外清晰。

  最後,陸初白又繞回她身後,跪在浴缸外的地磚上,雙手按在她肩頭。

  水汽蒙在他臉上,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他能感受到她肩膀的僵硬。

  他用力按下去,拇指沿著肩胛骨的邊緣一圈一圈地揉。


  沈凌霜發出一聲極輕的喟嘆。

  狐狸手短暫的頓了一下,又無聲的繼續。

  他按了很久,久到膝蓋跪得發麻,可他甘之如飴。

  「行了。」沈凌霜開口。

  狐狸依依不捨的鬆開手,退回浴缸邊。

  沈凌霜起身,狐狸趕緊低下頭。

  沈凌霜看著狐狸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

  「浴袍,小傻狐。」

  「對不起。」狐狸趕緊起身拿了浴袍,服侍她穿上,全程垂著頭,根本不敢看。

  沈凌霜走出浴缸,轉身看著狐狸。

  他的臉被水汽蒸得泛紅,額前的碎發垂下來,遮住半隻眼睛,黑色的浴袍領口敞開了一些,露出漂亮的鎖骨和有力的肌肉。

  整個人看起來又乖又凌厲。

  她滿意的笑了笑。

  「轉過去。」她說。

  陸初白愣了一下,但還是乖乖轉過身,背對著她。

  「浴袍脫了。」

  他的身體猛地一僵。

  「姐姐……」

  「讓我看看背上的傷。」沈凌霜的聲音很平,「不是挨打了嗎?我看看傷的重不重。」

  陸初白咬了咬牙,慢慢解開腰帶,把浴袍從肩上褪下來,露出後背。

  藤條留下的腫痕縱橫交錯,有些地方已經變成了深紫色,疊在他之前的舊傷上面,觸目驚心。

  沈凌霜心輕輕痛了一下。

  其實剛剛扒狐狸衣服的時候她就看見了,只是看的不真切。

  沈凌霜手指輕輕觸上他的後背。

  「疼嗎?」她問。

  「……不疼。」

  沈凌霜的手指用力按了一下。

  陸初白嘶了一聲,身體往前縮了一下。

  「撒謊。」沈凌霜說,「以後他再打你,回來主動告訴我。」

  陸初白愣了一下。

  「姐姐要幫我打回去?」

  「不。」沈凌霜輕哼一聲,「我讓他打重點。」

  陸初白垂著頭,嘴角彎了一下。

  打是親罵是愛,他知道。

  沈凌霜抬手把他臂彎里的浴袍拉上來,裹住他的肩膀,轉身走出浴室。

  「過來。」她的聲音從臥室傳來。

  陸初白深吸一口氣,跟了出去。

  臥室的燈是暖黃色的,床頭柜上擺著碘伏、棉簽、紗布和幾盒藥膏。沈凌霜坐在床邊,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坐下。」

  陸初白在床邊坐下,腰背挺得筆直,兩隻手放在膝蓋上。

  沈凌霜側過頭,看著他的臉。顴骨上那道血痕已經幹了,結了一層薄薄的黑痂,周圍的皮膚還有些紅腫。

  她伸出手,用拇指輕輕蹭了一下那道痂的邊緣。

  陸初白縮了一下。

  「也是傅擎打的?」

  「嗯。」

  「該。」沈凌霜挑了挑眉,「誰讓你當著那麼多人頂撞他。」

  陸初白反應了一會,低聲嘟囔道:「死老虎,居然告狀。」

  沈凌霜手裡的碘伏棉簽微用力的按在他臉上的傷口。

  陸初白疼得眯了一下眼睛。

  「他可算是你師父,有你這麼罵師父的嗎?」

  陸初白不服氣,「他算什麼師父……」

  臉上的棉簽按的更疼了。

  「呃……」

  狐狸壓抑出聲。

  沈凌霜看他吃痛,放輕了動作。

  「好好跟著他學,虧不了你。再讓我發現你不服他的安排,我打的比他狠。」

  「是……」狐狸垂著頭,聲音極小,「姐姐偏心,狐不服……」

  沈凌霜:???

  「你說什麼我沒聽清。你有種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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