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楚小姐,房間已經幫你們收拾出來了,有些簡陋,還請不要介意。」張三揮退兩個小弟,從包廂中向幾人走來。
仰望拉著楚眠冬起身,微笑道:「客氣了,張兄弟,是我們姐妹倆叨擾了。」
她又轉身對著趙國新微微頷首,道:「那趙哥,我們就先去休息了,今天晚上就多謝大家的招待了。」
等仰望和楚眠冬在張三的指引下來到包廂之後,趙國新仍然一直目視著兩人離去的方向。
「空間異能......」他喃喃道,
「最後你們倆也只會是我的。末世里,我才是主角。」
膽小星:不,你是小丑。
仰望在關上門之後,臉上僵硬的微笑陡然冷了下來。
「眠眠,站在那裡別動。」
她拿出攝像頭檢測儀,給這個只有一個加寬的長沙發的小房間,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
「呼~好在這末世里,微型攝像也不是什麼好用的東西,不然我還真有點害怕。」
仰望沒有準備用張三他們準備的東西,誰知道上面沾染過什麼。
她從空間裡取出一張新的長沙發,隨便撣了撣自己和楚眠冬身上的灰塵,就拉著楚眠冬一起坐下了。
「姐姐,外面的聲音變得模糊了,不過我們門口沒有人在看門。」
「我知道,他們也擔心我們突然開門出去不好解釋。」仰望摘掉兩人的帽子口罩,撲在楚眠冬身上,毫無形象地抱著她大口呼吸著,說,
「那個趙國新可把我熏壞了,眠眠讓姐姐好好聞聞。」
「我也是,這裡的人趙國新身上的味道最難聞了。」
楚眠冬同樣低頭在輕嗅著仰望身上的茉莉芬芳,讓自己被污染的嗅覺短暫恢復一下。
「再等幾個小時,我們就動手,那個趙國新在看到簡訊之後的神色明顯不對,而且他們這麼拼命挽留我們,卻又不用強硬手段,一來是覬覦我們的實力,不清楚我們的底牌,二來,呵呵,是擔心我不會心甘情願留下被他們利用。」
楚眠冬小心翼翼地環抱住仰望的腰,溫聲道:
「姐姐,我不會讓你被利用的。」
「需要我怎麼做?你告訴我就好。」
仰望餵嘆道:「沒關係,他們都會成為我的刀下亡魂,這個組織的人都不是什麼好人,活著也只會成為我們的威脅,幹掉就幹掉了。」
她微微仰頭,蹭了蹭楚眠冬的下巴,低聲道:
「眠眠你就幫我看方位就好,我在晚上的視力沒有你的好。」
楚眠冬咽了咽自己的口水,想要張開嘴巴輕咬一口仰望近在咫尺的臉頰,但一想到自己現在是喪屍,硬生生把舌頭收了回去,故作鎮定道:
「姐姐你只管殺他,別的交給我,好歹我也在末世獨自遊走了大半年的。」
「只不過我看那個張三大概是趙國新的心腹,現在他們應該在商量該怎麼對付我們倆了。」
仰望從容不迫地說:「全殺了就好了。」
她的食指輕輕按在楚眠冬的下唇上,微微用力露出她的牙齒。
楚眠冬順勢微微張開嘴巴,疑惑地等待著仰望接下來的動作。
仰望的指尖緩緩攀上楚眠冬的虎牙,指腹在虎牙尖尖上輕輕摩挲。
可能是楚眠冬的牙齒太過尖利,也可能是仰望的肌膚太過脆弱,仰望的指腹被劃出了一道小小的傷口。
楚眠冬瞪大了雙眼,美瞳底下灰色的豎瞳驟縮,她僵硬著身體死死抓著她自己的手腕,大量分泌出來的口水裹著那一滴血被吞咽入腹。
她好想咬下去,卻又不捨得下口。
「姐姐,不要這樣,我......」
仰望撐著胳膊爬了起來,一個膝蓋抵在沙發上,自信地輕聲說:
「噓,我就想試試看,眠眠忍耐一下,加油~」
淡淡的帶著茉莉清香的血腥味在楚眠冬的嘴巴里盤旋,她閉上眼睛,下意識地用舌尖勾起仰望的指尖舔了上去。
「姐姐,你好香。」
「眠眠很乖哦~就算這樣也沒有想咬姐姐。」
仰望等楚眠冬用舌尖把她的手指推出來,不緊不慢地將它含在嘴裡止血,又拿出紙巾擦乾淨,反手從空間裡取了一小瓶血插上吸管遞到楚眠冬嘴邊,溫聲說,
「在那之前,眠眠的克制姐姐也有注意到,不過人屍有別,眠眠是註定吃不成姐姐了。」
楚眠冬一下就聽出了這句一語雙關的話,好在自己是喪屍,咳嗽不了,不然就白費仰望這一小瓶子的血了。
只不過她還是忘記吞咽了就是了。
楚眠冬無奈地提醒道:
「姐姐,還在外面呢,沒有你這麼撩撥人的。」
「人?」
仰望倒是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後一本正經地回答說,
「眠眠可是喪屍王,這樣應該算不上撩撥,不過調戲的話,應該可以算在內吧~」
「姐姐!」楚眠冬一口吸乾瓶子,氣呼呼地說。
仰望趕緊重新靠坐在楚眠冬身上,拉著她的手輕輕拍打著,柔聲說: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剛剛就真的只是想玩一玩,和那幾個老油條說話有點犯噁心,還是和眠眠玩有意思。」
「眠眠,反正這個地方的物資我們都收集得差不多了,等做完這件事我們就離開這裡吧。」
她拿出手機翻看著網站上同上一世一般無二的緊急避險的通告,在心裡盤算著晚上動手的順序,說,
「至於那些被他們脅迫的人,看他們自己的選擇吧,要留下,這裡也有食物可以應急,要走的話......嗯......我們就給他們指個方向就好了。」
「反正交通工具什麼的,路上都有。不久之後基地也會派人過來搜物資。只要不內訌,怎麼都能活下去。」
楚眠冬沒有什麼異議,說:「我沒有什麼問題,姐姐決定就好。」
她甚至覺得仰望曾經有句話說得不對——
明明是仰望比她更善良,就算上輩子經歷了那麼多的背叛,她仍然願意為無辜者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哪像她,從一開始就選擇謹慎地遠離,優先保住自己和仰望的小命。
楚眠冬是喪屍,她的道德感和良心,只會因為仰望心底的原則而存在。
放在以往,不去摻和人類和喪屍之間的任何事,已經是她作為有人類意識的喪屍王,最大的退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