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包廂中又休息了幾個小時,等到手機上的時間顯示為半夜三點的時候,仰望收回沙發,整理好自己的裝備,腰間別了一把刃長六寸的短刃,以及兩把匕首。
而楚眠冬則戴上了指虎,有著手套的遮擋,倒也不會把手指卡得青紫。
她們重新戴好鴨舌帽以及口罩,整裝待發。
「眠眠,接下來小心。」
「嗯。」
仰望輕手輕腳地打開一道門縫,好在這邊的裝修不錯,根本聽不出開門聲。
楚眠冬仔細聽了一會兒門外的動靜。
「走廊上沒有人在,我們隔壁的隔壁還是有隱約的尖叫聲傳來。」
仰望和楚眠冬所處的包廂位於走廊的最里側,昏暗的走廊是這家餐廳的特色,意在營造一種神秘的氛圍,如果再配上特製的香薰,可以有效平緩客人急躁的心情。
她們現在只需要找出趙國新現在所在的位置就可以了,憑藉仰望的速度,一階異能的趙國新,是打不過她的。
按照計劃,仰望負責拉開門縫,而楚眠冬負責聽房間裡有幾個人在,以及確認趙國新等人的位置。
有楚眠冬的鼻子在,仰望不怕會殺錯人。
如果裡面的人正在睡覺,那麼仰望手起刀落直接收割,楚眠冬則是敲開腦殼,挖掉晶核。
如果還沒有睡,那更簡單了,在對方驚呼之前,他們的腦袋就掉在地上了。
靠近走廊的那兩個包廂她們沒有去探查,因為大廳里還有一些人在看守,如果仰望和楚眠冬過去,保不齊就會被發現身影,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姐姐,這裡就是,最後的了,裡面估計......估計......估計還沒結束......」
楚眠冬心裡其實是很生氣的,任誰聽到那個尖叫聲都會覺得自己可能是瘋了。
仰望同樣也是,貼在門口的時候,同樣也聽到裡面傳出來的痛苦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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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們不能冒險打草驚蛇,只能硬生生地在門口等了好久,等到那個聲音弱下來,才能打開門衝進去。
否則,大廳的守衛就會被全部吸引過來,到時候,不僅會讓趙國新有反應的時機,也會把大廳里的人全部吸引過來,到時候腹背受敵,會增加兩人對戰的難度。
「就是現在。」楚眠冬攥緊了拳頭,聲音隱隱帶著一絲怒意,說。
仰望當即推開門沖了進去,對著趙國新的脖子就要揮刀。
楚眠冬跟在身後及時關上了門,拉過手邊的置物櫃擋住了整個門。
房間裡的另外三個人都懵住了。
趙國新像是進入了賢者模式,大剌剌地癱坐在一旁髒兮兮的沙發上。
而張三興致勃勃的臉色僵持了一秒,他趴在身下的女人身上,看見刀光向著自己劈過來,頓時就萎了。
而剩下那個人直接就沒了聲音,眼睛睜得大大的,根本不敢亂動。
房間裡的布局也很簡單,角落裡是衛生間的門,轉角之後則是一個小的休息室,但這裡空無一物。
而包廂內部則被清空,一半被堆滿了各種物資,一半則被趙國新布置成了犯罪現場......
地上簡單鋪了幾層毯子就算是床了,畢竟這裡的地毯很軟很厚,踩上去也舒服得很。
靠牆放了兩個長沙發沙發邊上,
仰望的速度很快,但趙國新同樣也沒有之前的那一群人這麼好對付。
他翻騰轉身,雖然沒有及時躲閃,在手臂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傷口,頓時血流如注,但好在把命留住了。
「楚望,你這是做什麼!」
趙國新齜牙咧嘴地按著自己的傷口想要止血,凶神惡煞一般瞪著踩著沙發睥睨著自己的仰望,低吼道,
「我好心收留你,你卻想殺我,你這是恩將仇報!」
「恩將仇報?」仰望冷笑了一聲,說,「我們不過是為了自保。」
說著,仰望也不廢話,直接揮刀俯身上前。
趙國新也不是吃素的,他當即施展火系異能對著仰望丟火球,一邊在地上翻滾躲避,一邊尋找方法破局。
楚眠冬則一腳踢開張三,趕緊抱起地上已經陷入半昏迷的女人,將她帶到角落裡,隨意地豎起一張桌子,將戰場格擋開來,免得女人再受無妄之災。
而張三忍著肚子上的劇痛,本來想偷偷摸摸像門口的方向蠕動,卻因為來不及躲避,被火球的餘波波及,背後火辣辣的灼燒感讓他沒忍住在地上翻滾起來。
「啊!!趙哥!!!啊啊!你丟准一點啊!!趙哥!」
趙國新可沒空搭理張三。
仰望的攻擊很快,不集中注意,真的會死。
而他現在身上已經零零碎碎中了好幾刀了。
「我們有事好商量,這樣打打殺殺的傷和氣不是嗎?」
趙國新試著軟化仰望的態度,卻在暗地裡暗戳戳將人往角落裡引。
「沒什麼好商量的,你們知道了我們的秘密,還想對我和我妹妹下手,就已經足夠讓我殺了你們了。」
仰望也不再猶豫,當即砍掉了趙國新的四肢,站在痛苦哀嚎著的人面前,刀尖直直對準他的臉,冷聲問道:
「還有誰知道?」
趙國新自知自己必死無疑了,因為失血過多而變得刷白的臉認命一般嘲諷起來,說:
「秘密?空間麼?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仰望冷冷地看著自己刀下的這個髒東西,眯了眯眼,輕哼了一聲,說:
「你不說也沒有關係,那就去死吧。」
一刀斃命。
刀尖順便挑出了他的晶核彈到半空中,被仰望一手抓住。
楚眠冬在外面沒有聲音之後,扒著桌子邊緣探出了腦袋。
「姐姐,地上還有一個。肋骨可能被我踢斷了。」
「眠眠你剛剛有沒有被波及?」仰望提著刀走向張三,輕聲問道。
「沒有,我把那個傷員一起帶到角落裡躲起來了。」
「楚小姐,我只是一個手下,你們在說什麼,我什麼都聽不懂啊!」
張三顧不得自己現在的狼狽,看著刀尖上紅白交加的液體,驚恐地向後退去,忐忑道。
仰望陰冷地笑了一下,鴨舌帽下的陰影,讓她的眼睛格外神秘,說:
「可是你聽到了不是嗎?」
不過兩分鐘的時間,這個屋子裡就只剩下了三個活人。
角落的那個赤條條的女人,還因為楚眠冬一開始沒有控制好力道,身上多了兩道清晰的青紫。
好在後面的戰鬥沒有波及到她,女人也因為楚眠冬帶著她躲起來,在恍惚間,鬆懈了長期繃緊的精神,緩緩從半昏迷的狀態中,重新睜開眼。
仰望在附近搜到他們的手機,直接指紋解鎖改了密碼,檢查起裡面的內容來。
「姐姐,怎麼樣?」
楚眠冬踢了踢地上的爛泥,快步來到仰望身邊跟她一起看信息。
好傢夥,這兩個人腦子裡就真的沒有什麼好東西。
相冊里存滿了他們對人施虐的證據。
令人髮指。
「好噁心!」
仰望皺著眉頭點點頭,說:「嗯,這麼幹脆利落的死法還是太便宜他們了。」
饒是仰望見過基地底層的生活方式,也實在是覺得趙國新幾人的手段殘忍。
看著照片裡的那些人的慘狀,和施加酷刑有什麼區別?
「還是先確認下我們的信息有沒有外露好了。」
仰望翻找到對方的通訊軟體,一條條翻找過去。
裡面大多是趙國新指揮或拉攏小弟幹活,還有暗戳戳用這邊被他們抓走的人給他們「開小灶」。
直到她看到襯衫男和西裝男給趙國新發的信息——
「趙哥,我們兩個在樓下發現兩個在找物資的美女,這是她們的照片。」
「偷拍.jpg.」
「帶武器的那個疑似有空間異能,另一個像是一個傻子。我們倆準備到時候拐她們回組織。」
楚眠冬看到上面的信息原本心態還行,見到那張偷拍的圖片,目光也被仰望的神顏吸引。
「雖然她們這個角度拍的確實很好看,但是!」
當她繼續往下看的時候,楚眠冬都想下去給那兩個人的腦袋剁踩上一腳了。
「他怎麼可以說我是傻子!」
「我只是不能說話,身體比較硬而已!」
「太沒禮貌了!」
楚眠冬氣得炸毛。
仰望聽著楚眠冬的聲音,口罩下的嘴角不自覺上揚了起來。
她安慰道:
「他們眼神不好,我的眠眠不傻~」
「可愛得緊。」
仰望用還算乾淨的手捏了捏楚眠冬的臉頰,低聲道,
「眠眠,我們不是打他們臉了嘛?他們覺得我們好騙,結果把命留下來了。」
楚眠冬還是很氣憤,說:
「但我還是覺得有被冒犯到。」
「姐姐,回去你哄我~」
「原來這才是眠眠的目的啊~」
仰望寵溺地看向楚眠冬的眼睛,眉眼彎彎,一點都看不出剛才的殺伐果決的模樣,柔聲說,
「眠眠受了委屈,我做老婆的不會不管的。」
說著,她對著楚眠冬眨了眨眼。
「姐姐~」
楚眠冬不好意思地把腳邊的斷肢踢到角落裡,聲音軟軟地說。
「外面的人等會兒解決,不著急,我們先在這裡休息一會兒。」
仰望一腳踩滅腳邊即將燃盡的小火苗,拉著楚眠冬一起,找了個還算乾淨的角落靠坐下來。
「這兩個人的手機里沒有額外和人聯繫的記錄了,想來這個趙國新當時看完信息,最多和這邊自己組織的人說過我們的事情。」
「他也怕別的人起歪心思過來搶人,更不敢在真正拿下我們之前動手打壓我們。這才被我們拿了機會。」
「他輸就輸在末世之後一直窩在這裡當土皇帝,不然以趙國新這麼會籠絡人,利用手邊一切可利用資源,拉起這麼一支對他忠心耿耿的隊伍的手段,一定能在末世搶走一席之地。」
仰望甚至有理由懷疑,上輩子執行物資中轉中心的任務的時候,那些異能者小隊叛亂,就有趙國新等人的手筆。
而當時的那場火,也有趙國新等人的參與。
以她的判斷,趙國新作為一隻笑面虎,還是很成功的。
如果在正常的社會中的話,他會很成功。
用虛偽的外衣包裹自己的真實想法,引誘獵物自己走入陷阱。
可惜,現在是末世,而他遇見的是仰望。
被末世用心錘打過,在重生後努力改變過的仰望。
「眠眠,那個人醒了嗎?」
仰望拿出剛才收集的晶核,將它們簡單清洗了一下,露出晶核原本璀璨耀眼的模樣來。
「我也不清楚,不過她一直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我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我把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也沒有什麼反應。」
仰望取出一半晶核塞到楚眠冬手中,給她當零食。
而她自己則握著幾枚晶核,開始緩慢吸收起來。
仰望突然想起了什麼,低聲問道:
「眠眠有給她蓋點什麼嗎?」
「我把桌子的桌布扯下來了。」
楚眠冬一口一個晶核嘎嘣脆,清涼的能量快速向著她的晶核流轉匯合。
她溫聲道:「姐姐,我還沒有那麼粗心的。」
「哦哦~」
仰望靠在楚眠冬身上,進行了半個多小時的高強度戰鬥,全程用異能加持,就算速度系異能是異能體系中最不消耗異能的異能,仰望也覺得有些疲憊。
好在還有晶核可以補充。
也好在楚眠冬也在身邊,當做仰望這樣拼的底氣之一。
她原本想著,要是打不過就帶著楚眠冬躲進空間,時不時出來偷襲一手的。
雖然最後贏得很輕鬆,但她們還不適合放下戒備。
往往是最不起眼的東西,最容易輕而易舉地要了自己的小命。
「那個女生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大,但是身上卻沒有什麼肉了,都是被虐待的痕跡。」
楚眠冬轉頭看向那個人躺著的角落,同情道,
「好在沒有什麼骨折之類的,也沒有大面積的傷口,可能是單純精神上被折磨得呆滯了。」
雖然於心不忍,但仰望還是想要給楚眠冬打個預防針,說:
「眠眠,這種事......在末世很常見,尤其是基地里,那裡......沒有我們以前的家那兒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