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對於海易晴的安置問題倒成了一個麻煩。
原本仰望是想在一樓收拾出一塊地方給海易晴住的,但是就她現在這個情況,還是儘量放在自己眼前比較好。
可二樓是她和楚眠冬的住所,平時兩個人在那裡卿卿我我,有別人在總歸不是很合適。
「姐姐,帶海易晴去二樓那個小房間裡吧。」
楚眠冬也察覺了這個問題,看在海易晴是傷員的份上,中肯地建議道,
「隔音,也方便照顧。」
「可是我......你......」
仰望猶豫著回答說。
「誒喲,我們到時候把門一關,聽不見的啦~」
楚眠冬一個喪屍臉上出現了不好意思的神情,她好笑地說,
「我又發不出聲音,最多你有。而且海易晴又沒有我那麼好的聽覺。」
仰望聽著楚眠冬的調侃頓時紅了臉,抱起海易晴,小聲回答道:
「行吧~」
她又轉頭對著楚眠冬眨眨眼,微笑道:
「別忘了你之前答應我的。」
楚眠冬同樣對著仰望眨眨眼,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溫聲道:
「沒忘沒忘~」
好在那個小房間在兩人離開之前,有被仰望簡單收拾過。
床頭的鎖鏈是看不見了,就是那幾個暗扣怎麼看怎麼詭異。
楚眠冬直接讓仰望拿出幾尺的棉布和釘子,手指微微用力,就用棉布把周圍透著不正常氣息的牆壁遮了起來。
仰望把海易晴這個蠶寶寶先安置在一旁的沙發上,重新換了床單被褥,這才把人放了上去。
她把手機放在海易晴的枕邊充電,在她抬手就能摸到的地方放好,就和楚眠冬轉身退了出去。
「今天大概是不出去了,小晴大概率晚上要發熱的。」
仰望環抱住楚眠冬的腰,把下巴抵在她的肩頭,輕嗅著她的味道,說,
「洗澡嗎眠眠?」
楚眠冬鼻翼翕動,輕輕回抱著仰望的後背,輕聲說:
「洗,出去沾到難聞的味道了。」
「你幫我。」
「沒問題~」
仰望側過腦袋吻了一下冰涼柔軟的唇,微笑說。
兩人回到浴室,把這裡的殘局簡單收拾了一下。
「姐姐,以後還能這麼瀟灑地洗熱水澡嗎?」
楚眠冬板正地坐在浴池邊上,看著窗外的夜空,問道。
仰望就在她身後幫她梳理著才洗好沒多久的頭髮,回答說:
「至少這一個月是沒有問題的,之後基地會開始限水限電,我們也需要跟著人群進行偽裝。」
「不會過得太難,就是不能擦香香,但偷偷保持乾淨絕對沒事。」
「姐姐我有空間,水的話,我去飲用水基地存了足夠用的量,甚至都可以直接喝。」
仰望看著身邊縹緲的霧氣,有些遺憾地說:
「只是熱水比較少,讓你天天洗熱水澡,大概是做不到了。」
「沒關係啊~姐姐,我就只是感慨一下。」
楚眠冬撥弄著水面的熱氣,感受著冰涼的身體泡在熱水中的愜意和舒緩,就連自己的關節都綿軟了不少。
「我是喪屍,冷熱都行,熱水以後都給你用。」
幫著楚眠冬盤好頭髮,仰望自己也順勢坐在楚眠冬身邊靠在她的身上。
冰冰涼又熱乎乎的眠眠,手感真的讓人愛不釋手。
仰望把自己沉入水中待了一會兒,在水面上吐了幾個泡泡才鑽了出來。
楚眠冬扶穩了她的腰,雙臂護在她身體兩側,免得仰望不小心滑倒。
「呼~」
仰望甩了甩臉上的水珠,直接起身,側身坐在楚眠冬的腿上。
她輕撫著那柔軟白嫩的臉頰,微笑道:
「再苦也不能苦了你。」
一吻落下,濕濕滑滑的。
仰望有些意猶未盡。
而楚眠冬同樣也是。
她停跳的心臟亦在渴望著什麼,帶著一股莫名的衝動,讓大腦產生了短暫的迴響。
楚眠冬以為是自己的錯覺,所以並沒有將它放在心上。
在她沒有注意到的地方,她的大腦前額葉在晶核的滋養下,微不可察地散發出同晶核一樣顏色的微光。
「眠眠,拋開你現在的眼睛、溫度、呼吸、心跳,你就和正常人一樣。」
仰望一邊輕啄著楚眠冬的臉頰,一邊在她身上探手撫摸,有意無意地在她腰間遊走著撩撥,說,
「戴上美瞳之後,就連我也會忘記你現在的身份。」
「姐姐,我覺得,我就是人。」
楚眠冬緩緩收攏了胳膊,傾身上前,主動回應著那些親吻,說,
「姐姐喜歡我是人的時候,還是現在這樣?」
「只要是你,我都喜歡。」
仰望輕輕咬了咬楚眠冬的唇,啞著嗓子低聲道。
楚眠冬因為泡熱水泡得時間比較久,溫熱的手掌貼在仰望的後背上,如玉的手感讓人上癮。
她軟著聲音說:
「也許綠光就是篩子,讓人類各自進化,這才分成了三個陣營。」
「異能者也好,喪屍也好,亦或者是普通人,可能只是某個背後勢力的一場遊戲,而遊戲場所,就在地球。」
仰望低聲笑了起來,嘴唇微分,無所謂道:
「誰知道呢?」
她捧著楚眠冬的臉頰,大拇指輕柔地摩挲著那道薄唇。
「我只要你。」
「別的,我不在乎。」
仰望的指尖緩緩下移,落在楚眠冬鎖骨上那淡淡的吻痕上,她歪著腦袋盯著那兒,繾綣道:
「異變也好,陰謀也罷,那關我們什麼事?」
「末世的所有人,光是活著就已經要耗盡全身力氣了。這輩子光靠我們倆,或者還有其他覺醒的有志之士,就算大家一起解開了謎題,又能改變什麼現狀呢?」
「蚍蜉撼樹,反而會讓你我早早成為末日餘燼。」
「潘多拉魔盒已經被打開,人不是人,喪屍不是喪屍,世界也早已顛覆。」
「眠眠,我們沒有選擇被末世同化,拋棄自己的人性,但我們,同樣不是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