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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只在她的心土上會倔強盛放的玫瑰

2026-10-13 18:03:47 作者: 來自膽小星

  「眠眠,聽到什麼了?」

  仰望手裡握著和長苗刀配套的短刀,不解地問道。

  如果要在狹窄的空間裡戰鬥,短刀會比長刀更為靈活適用。

  仰望按照剛才陶玄安衝進來的動靜分析,門外此刻應該被喪屍圍堵的狀態。

  而喪屍,又是她和楚眠冬現在,最不害怕的會動的東西了。

  那群倖存者剛才全都像是鵪鶉一樣,窩在房間裡不敢出來。

  就算之前是他們幾個人,在走廊上大搖大擺地移動著,也沒見躲著人的房間裡有誰站出來。

  哪怕偷窺,也是躲得小心翼翼的,他們就算是透過門縫觀察也會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現在,在走廊上滿是喪屍的危險中,一群老弱病殘,又怎麼會輕易從他們的那個安全屋裡站出來?

  仰望並不介意楚眠冬突然的舉動,也沒有對此感覺到有多少被冒犯,反而滿眼信任地看著她,等待著楚眠冬接下來的回答。

  「外面有人的呼吸聲。大概三個人。」

  楚眠冬閉上眼睛聽了一小會兒,回答說,

  「聽上去好像還在貓著腰移動。嗯......就在我們門口喪屍的不遠處......」

  「如果我們這時候打開門,勢必會引起那幾個人的注意......」

  楚眠冬沒有把話說完,但是仰望儼然理解了她想說但沒有繼續說完的話。

  如果她們現在出去的話,就肯定會被那群正在偷偷行動的人發現她們的存在。

  畢竟喪屍們就在房門口守著食物自己開門。

  

  若是為了離開,她們一不小心暴露了楚眠冬喪屍的身份,或者仰望因為過於優秀的實力被那些人盯上,她們指定會被帶著影響自己接下來回家的安排。

  就算是之後及時關上了門,這裡也會成為那群人之後警惕著的目標,並不會安全多久。

  仰望點點頭,穩穩地站在楚眠冬的背後,溫聲說:

  「沒關係眠眠,我們再等一會兒吧。反正也不著急~」

  她幽幽地瞥了一眼門口的方向,目光銳利,抿唇無奈地說:

  「不必要的麻煩......還是少碰為妙。」

  楚眠冬同樣認可這個道理。

  要不是仰望出現在自己的世界裡,楚眠冬和現實世界的距離,也仍然像是生和死之間不可跨越的鴻溝一樣。

  外面那些陌生人,終究和自己,還有仰望隔了厚厚的一塊防彈玻璃......

  酒店房間裡儲備的食物向來不多,一間房間裡的儲備,最多維持一兩個人一天生活的用量。

  這是基本的服務,也是最基本的生活品質。

  好歹,酒店也要對得起這十幾萬一晚的優質服務才行啊~

  更不要說,每天為客人補充新的物資,這是酒店和旅館的基本操作。

  那些東西如果節省一點使用,倖存者們精打細算著扛過四五天,四五天之後也還是會彈盡糧絕。

  人類的身體仍然需要最基本的營養,來維持勉強正常的狀態,否則,就會慢慢引起各種身體的不良反應。

  而末世已經開啟好幾天了,房間裡的東西沒有辦法好好得到補充,酒店內部也到處都能聽見屬於喪屍的低聲嘶吼。

  她們再聯想到一樓樓梯間裡爆發的戰鬥,仰望和楚眠冬也可以想像當時的人們,為了能更好地活下去,都作出過什麼樣的努力。

  就算大家有意組團去後勤處和房務部取得物資,最後看上去更像是敗興而歸吧。

  畢竟楚眠冬當時也說了——

  這裡只剩下一群虛弱的老弱病殘,以及受傷的青壯年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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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多數人在身處困境或者絕境時,但凡抓到哪怕只有一絲的希望,都會死死拽著它,將它儘可能地捆綁在自己手中。

  讓它成為對自己來說,可能完全無用的精神寄託。

  並非是仰望和楚眠冬冷血,只是,她們都不再喜歡麻煩了。

  仰望從背後環抱住楚眠冬的腰肢,整個人懶洋洋地趴在她的後背上。


  她偷偷將一隻手貼在楚眠冬的腹肌上,用食指輕輕畫著圈,低聲問道:

  「眠眠,他們走遠了嗎?」

  楚眠冬垂眸瞥了一眼仰望的小動作,無奈地搖了搖頭,身體板正地站在距離門口一米遠的地方,回答說:

  「暫時還沒有,有個人身上有傷,聞上去還挺嚴重的,血腥味兒隔著門板都能透過來一點。」

  注意到楚眠冬偷偷抻著脖子往門口的方向嗅探著,仰望有些不太高興。

  她咬了咬唇,頭髮輕柔地摩擦著楚眠冬冰涼的耳畔,輕聲問道:

  「眠眠,我的血好聞還是那個人的血好聞?」

  「那當然是姐姐的......」楚眠冬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麼,心虛地收回脖子,稍稍縮了一下肩膀,狐疑地微微側過腦袋調侃道:

  「等等......」

  「姐姐,你不會吃醋了吧......」

  就和上次的我一樣?

  我還是別的屍......的酸酸的問題......

  當然了,最後一句話楚眠冬不敢問出口。

  主要是仰望之後的安慰楚眠冬身體能扛得住。

  但是心理上卻早就把自己埋進被子裡,好久都不太敢對視上仰望溫柔瀲灩的眼睛。

  「大概是,我不確定,」

  仰望挑了挑眉,垂眸看著眼前人有些心虛地神態,心裡起了逗弄的意思,故意說,

  「眠眠會哄姐姐嗎?」

  楚眠冬不安地小聲解釋說:

  「姐姐,我沒有在意別人的血......」

  「你聞了,還伸長了脖子去聞。明明我就在你身邊......」

  仰望說這話的時候有些茶言茶語的,甚至還故意摸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淚,她的嘴角卻一直勾著笑,藏在楚眠冬所看不見的地方,說,

  「是姐姐不好聞了嘛?還是說那幾個狗東西的味道沾到了?」

  楚眠冬不知道實情,還真的以為仰望這是因為自己剛才的動作不開心了,頓時慌亂了起來。

  只不過她的身體還不能好好配合,只好違和地在原地繼續站軍姿 ,說:

  「沒有姐姐,你很好聞。」

  「他們的味道......這裡滿屋子都是,我們身上會無法避免地沾上氣味,但是姐姐的味道很濃,一直有把我護在你身邊,所以我感覺還好。」

  「至於外面的氣味......」

  仰望把下巴輕輕抵在楚眠冬的肩頭,輕聲笑道:

  「眠眠很好聞~」

  「畢竟到處是姐姐親手洗過的。」

  說著,她霸道地將楚眠冬圈在自己的臂彎里。

  可楚眠冬還是有些瘦,小小一隻在仰望懷裡,一下就被套牢了。

  也不知道仰望得養多久 才能把懷裡的人投得肉乎乎一點。

  想想楚眠冬的胃 ,仰望決定以後還是儘量給楚眠冬再多吃下去一點,哪怕只是一口肉也好。

  也不知道喪屍王的身體能不能繼續變化。

  上輩子的楚眠冬反正一直都很瘦......

  畢竟沒飯吃......

  就算有仰望......

  也不敢上口直接啃......

  其餘的屍王......仰望曾看到過或者聽說過的喪屍王,身體後面都保養得還可以,但相比於楚眠冬這看著就吹彈可破的肌膚,還是差得太多了。

  楚眠冬就算反應再遲鈍,也反應過來仰望那聲輕笑是什麼意思了。

  更不要說這個愈發用力的擁抱,和這兩句意味不明的調侃......

  仰望根本就沒有吃醋,只不過是在找藉口和自己貼貼~

  順便逗逗自己,讓自己不要因為外界的動響而變得那麼緊張。

  楚眠冬一直以來的性格就是那樣。

  對外界足夠敏感、足夠冷靜,也足夠恐懼和厭惡。

  仰望甚至可以保證,要是自己不在邊上,或者從一開始就不存在,依著楚眠冬的性格,她絕對會在聽到外面聲音的第一時間,就把自己藏起來。


  同時利用手邊一切可以利用的東西,想辦法守著這個讓自己無比討厭的地方......保護自己。

  至於外面的喪屍和人類?

  她才不管。

  不出手幫任何一方,已經是她作為一個有人類意識的屍王,對人性的退讓和仁慈了。

  要不是這裡是二十七樓,憑藉楚眠冬現在的小身板,跳下去會和人類一樣必死無疑,同時楚眠冬也是一個人行動的狀態的話,她就跳了。

  更不要說,她還要在自己極度緊張的狀態中,自己安撫自己的情緒,試著尋找並等待屬於她的逃跑機會,並試著......勸說自己繼續活下去......

  沒有人會堅定地站在她身後,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這是她從小就明白的道理。

  如果連她也放棄了自己,那這條渺小卑微的生命,甚至連渣都不會剩下。

  因為最後一個會記得她的人,就只有她自己。

  人死了,就像水消失在水裡。

  但現在,一切都不同了。

  仰望就在身邊,她願意陪著楚眠冬一起面對現實,堅定不移地站在她的身邊牽著她的手,擁抱著她的人,告訴她,她愛她。

  只不過是因為楚眠冬剛才的聲音語調中,那細微到幾乎聽不清的顫抖,仰望就將妻子的狀態第一時間放在了心上。

  她擔心楚眠冬不好意思,特地拐著彎轉移楚眠冬的注意力,默默安撫著她深藏心底的情緒。

  茉莉清香再次將楚眠冬徹底籠罩,沒有任何氣味可以穿透仰望的防禦。

  就算是兩人身上被房間裡原來的氣息侵染的味道,也被強硬地擋在了這一層防禦之外。

  實際上,小部分是仰望實際動作的作用,大部分是楚眠冬自己腦補上來的心理想法。

  你情我願之下,嗯......

  至少楚眠冬心理壓力便沒有之前那麼大了。

  楚眠冬的這種心理上的問題不可能被一下治好痊癒,但好在仰望誠摯地和楚眠冬約定了永遠。

  這一次,她主動讓自己成為楚眠冬活下去的原因。

  楚眠冬當初陪著仰望,無聲地支持她一點點重獲新生。

  仰望自然也在默默守護楚眠冬的脆弱和溫柔。

  付出是雙向的,只有這樣才會過得長久。

  一直以來的默契,讓兩人不需要太多交流就能明白彼此大概的心意,所有的關心愛護也都藏在不言中。

  仰望說的話的意思,楚眠冬很容易理解。

  她可以盡情依靠她的姐姐、她的愛人、她的仰望。

  就算最後,楚眠冬還是會被末世這個令人絕望的現實打倒,仰望也不會放棄她。

  她可以褪色,可以枯萎,怎麼樣都可以。

  只要她不放棄仰望這個妻子 ,仰望便會儘自己所能,成為她這片貧瘠荒蕪的土地上,最後仍然倔強著,只為她一人盛開的玫瑰。

  「眠眠真的很好聞。」

  仰望抬手覆蓋在楚眠冬早已停止跳動的心臟上,神情眷戀地垂眸用自己的目光,一點點繾綣地親吻著楚眠冬的心臟。

  她固執地將人護在自己懷中,帶著上位者對下位者的從容不迫,帶著妻子對妻子的忠誠與愛護,體貼地說:

  「眠眠,你不需要一直向前看。」

  「姐姐說過的,眠眠不需要為了我去改變你自己,姐姐會自己來慢慢適應你。」

  「姐姐......」

  楚眠冬垂眸,喃喃道,

  「我也可以的......」

  「去適應你。」

  她的眼睛閃了閃,隨即自己突然出現的情緒,很快被她習慣性地壓抑住了,堅定道:

  「我也想憑藉自己的勇氣和實力,永遠站在你身邊。」

  仰望眼睛的餘光瞥見楚眠冬眼底潛藏的動容,眼眸微眯,心裡並不認同楚眠冬的想法。

  她抿了抿唇,聲音微微高轉,打趣道:

  「眠眠,不要以為自己早就成年了,就覺得你不再可以成為姐姐最親愛的寶寶了哦~」

  「覺得害怕就轉身找姐姐抱抱啊~哈哈~」

  仰望隔著衣服輕撫著楚眠冬的心口,在楚眠冬一言難盡的目光中,在摸夠了之後,又若無其事地放下手臂重新環上她的腰,溫聲微笑道:

  「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樣子。」

  「不然姐姐只能用大人之間才會有的方式,回去幫你認清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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