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望不動聲色地將楚眠冬往自己身上攬了攬,對著李正義得體地笑了笑,說:
「李警官,你這話就說重了,我們妻妻倆也沒有等很久,也是才出門,就看到你的車過來了。」
「只能說是正好。」
李正義引著兩人走到車邊,幫她們打開后座門,說:
「哈哈,那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出發?」
仰望光明正大地打量著這輛軍用越野車的情況。
那就是普通的沒有頂棚的越野車,外側綠色的刷漆上還沾著一些洗不掉的喪屍血和部分抓痕,不過能看得出來,這輛車為了能更好在基地內使用,所有者已經儘可能去清洗了。
司機看上去是個入伍沒有多久的小J人,他兢兢業業地坐在位子上,沒有插話。
只不過他身上的手槍和卡在駕駛座邊上的步槍有些搶眼,如果仰望沒有猜錯的話,裡面裝的絕對是實彈。
仰望一邊觀察著李正義,一邊客套地說:
「走吧,李警官,路上還請再幫我倆熟悉熟悉基地,了解一下基地的現況。」
三人上車之後,李正義一手抓握著頭頂用來保持平衡的車架,然後轉身過來微笑道:
「這是小劉,劉忠。現在被分配到基地長手底下做事。別看他年輕,之前可是特種兵出身。為了接待二位,順便保護大家的安全,基地長特地將他從附屬小隊裡抽調出來出任務。」
仰望順著話和劉忠打了一聲招呼,說:
「你好,劉忠先生,我是仰望,這是我妻子楚眠冬。」
劉忠也不好冷了場,抬眸看了一眼後視鏡,微笑說:
「你們好,我是劉忠,基地長有和我說過你們。」
說完他就繼續安靜開車,沒有再多說些別的。
楚眠冬靠坐在座位上,像是在安心看著窗外燈光璀璨的景色,打趣道:
「姐姐,他看上去好高冷哦~只不過相比你沒說話之前,他好像心跳得有點快了,是害羞了嗎?」
仰望捏了捏楚眠冬的手指,借著路過的樹蔭對楚眠冬委屈地皺了皺下巴。
可惜楚眠冬完全沒有注意到,只一心觀察著外面的情況。
仰望無奈地咬了咬唇,自顧自往楚眠冬的方向靠了靠,聲音淡淡的,說:
「話說李警官,基地現有的領導層是什麼情況啊?能不能和我們說說?」
上輩子仰望來的時候,高層在短短半年時間內,就已經換過幾波人了。
她只知道這一屆的領導班子人還算不錯,實力也很可以,畢竟是國家和人民嚴選出來的愛國愛民的官。
就算後來的草台班子大肆修改基地管理條例,也沒有過分更改最初版本,那些用來維持基地正常運轉的部分,更是沒有人敢擅自變動,否則這一座市鎮基地,不消半年就會在末世因為內亂消失。
這些,都是這一屆的高層努力的結果。
「我知道的其實也不是很多,很多事情也是聽我的頂頭上司說過一嘴才知道的,不過這些內容也不算什麼秘密,圈子裡的人也基本知道這些事情,說給你們聽聽也沒問題。」
李正義快速思索了一下,在心裡組織了一下語言快速說道,
「咱們現在基地長是B省原來的常務副省長,馬衛國。」
「市鎮基地現有的大部分基地準則,還有這座基地現有的臨時構建起來的防禦體系,以及平衡基地內有限資源和生存需求的內容,都是他提出來的。在某些情況下,他也有一票否決的權力。」
「原本上面安排的基地長是省長,但是省長在末世出現之後,為了救女兒,不幸被變成喪屍的妻子抓傷一起變異,上面派人過去救援,最後只救出了他的女兒。」
他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哀愁,皺了皺鼻子在心裡唏噓了一下,哀嘆一聲,聲音微微低轉,說:
「上頭知道這件事情之後,就安排馬基地長接任,畢竟家國存亡危在旦夕,對於人民群眾的救援行動也迫在眉睫,政府和國家需要立刻行動起來。」
李正義轉頭看著前路,感受著撲在臉上的微風,抿了抿唇說:
「馬基地長也因為末世成了孤家寡人,在聽說了省長的事情之後,便收養了他的遺孤,並決心用自己的餘生去守護人類文明的火種。」
楚眠冬將自己的臉藏在黑暗中,安靜地看著李正義的座位,她沒有和仰望偷偷說話,也沒人知道她的心裡在想些什麼。
仰望撫了撫自己被風吹亂的頭髮,看向路邊嘆息道:
「末世的到來,已經釀成不少悲劇了。」
「誰說不是呢?天災人禍,一直都是天災在前,大多也是天災更為嚴重。」
李正義苦笑著轉頭看向仰望的臉,無奈道。
「我還是繼續和你介紹吧~」
他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輕咳了幾聲,用些微正常的語調繼續說,
「副基地長有三位,由原來的B省省政府黨組書記,閔山、B省高級人民法院的副院長之一,李潤之,以及我們B省唯一倖存下來的副省長,姚書擔任。」
「他們分別管理基地的核心生存保障、內部秩序與公共服務,以及戰略發展這三個方面的內容。」
(這兩段的內容比較繁瑣,是之後主線會涉及的場景,我儘量簡寫了。)
「為了避免權利衝突,減緩腐敗的滋生,三位副基地長之間無法獨裁,在合作的同時也是互相監督的狀態,他們同樣也是負責直接監督基地長的監督小組。」
李正義拿起手邊的水潤潤嗓子,繼續說:
「像我所在的巡邏隊,就隸屬於核心生存保障中的防禦指揮部門,除了馬基地長的命令,就只能接受我閔副基地長這一系領導的命令。」
「當然啦,基地長的命令是最優先的。就像之前過來幫忙以及請二位過去參會的命令,就是由馬基地長下達的。待會兒說是開會,其實也只有基地長和副基地長四個人,還有你們倆在。」
他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皺著眉頭帶著歉意道:
「除了這些明面上的信息我可以說,其他更多的內容,暫時就不方便透露了。」
仰望默默將藏在手心裡的錄音筆關掉收回空間,挽著楚眠冬的胳膊柔聲道:
「足夠了李警官,這樣至少到了現場,我們妻妻倆也不至於像個沒頭蒼蠅一樣看著領導們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