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小姐,楚小姐,前面就是基地高層的臨時辦公場所了。」
李正義指著前方燈火通明的一處區域,說。
仰望和楚眠冬順著方向看過去,只見一棟裝潢精美的別墅立於山之巔,而在它的周圍,有三座造型相對簡樸的,像是臨時趕工出來的,模樣卻各不相同的小樓環繞。
空氣沉重得仿佛凝固,周圍瀰漫著鐵鏽、消毒水,和末世里最難以避免的一絲腐爛的氣息。
楚眠冬和仰望目光所及之處,冰冷而粗糙的混凝土,還有一些由土系異能者製造出來的土牆混合著,圈定這片秩序中心的淨土。
周圍有專門的巡邏隊在周圍警戒,他們穿著統一,但衣服上也沾染了一些污漬和血跡,手裡統統荷槍實彈,繃緊了臉上的表情,腳步沉重而規律地踏在還算平整的地面上。。
臨時在四周建造的由鋼鐵骨架和鐵皮焊接起來的的哨塔,刺向渾黑的夜空,訓練有素的綠衣警衛們,兩人一組,背靠著背,眼神如鷹隼一般銳利敏捷,借著高射燈警惕著周圍的動向。
強光撕裂夜幕,掃在周圍原本是小樹林,此刻卻被臨時清出來,當作基地高層和部隊駐防的居所,和其他部門臨時辦公的地方,以及周圍的馬路上,甚至更遠處的牆角。
基地外來自末世的低吼傳達不到這裡,但是數牆之隔的遠處,屬於安全區內人類的喧囂卻能隨風低語,模糊地傳了過來。
這裡是基地的最中心,安保措施比外面更加嚴格,好在有李正義在前面開路,一行人自是暢通無阻地通過了幾道門的檢查。
劉忠在三人下車之後就開車離開了,只有李正義負責接待。
在他的引路下,仰望和楚眠冬很快來到別墅的某一個被搭建出來的會議室門口。
「仰小姐,楚小姐,這裡是會議室,馬基地長他們應該都在,我去敲門,請稍等。」
仰望點點頭,順手幫楚眠冬理了理剛才被風吹亂的頭髮。
聽到敲門聲和李正義的聲音,房間門被一個眼底布滿烏青、難掩疲憊的年輕女人向內打開。
她見到李正義和他身邊的兩位,頓時明白了這就是要來參會的兩個「救星」,她疲累地笑了笑,扶著一下眼睛不好意思地說:
「李隊長,辛苦你跑一趟了。」
「不辛苦不辛苦,人我送到了哈,我就先去巡邏了。」
李正義擺擺手,先是對年輕女人笑了笑,然後轉身和兩人說,
「仰小姐,接下來的事情我就不便參與了,不用緊張,首長們人都挺好的。等等會議結束,應該也是小劉送你們,不用擔心回不去。」
他說完,和三人簡單道別之後就離開了。
年輕女人對兩人溫和道:
「這兩位就是仰望小姐和楚眠冬小姐了吧?還請快進來,馬基地長剛才還提到二位了呢。」
「你好。」
仰望沒有多言,只是一味抓著楚眠冬的手擋在兩人之間。
無他,只因楚眠冬剛才無意中說道:
「姐姐,這個小姐姐看上去好年輕哦~就是臉色難看了點,放末世前應該也是個不可多得的大美女吧。」
仰望在心裡醋罈子溢滿,心酸道:
「眠眠是嫌棄我年紀大了嗎?可我也才27啊......還是說,眠眠覺得我不行......」
楚眠冬要是能聽到,絕對會默默翻個白眼吐槽:
你年紀大?
還不行?
逗我的吧?
這27歲的身體為什麼還保持著17歲的狀態和活力?我也才25誒~
這讓其他當1的人怎麼活?
仰望面上不顯,隨著年輕女人側身帶兩人進門,身上的霸總氣質盡數展露,曾經在商戰中意氣風發的仰總再次出現。
楚眠冬:
我的小嬌妻呢?
鮮紅的國旗被掛在入門處最顯眼的牆上,仰望和楚眠冬習慣性地駐足瞻仰幾秒,而後才垂眸尋找到房間內其他人的存在。
「馬基地長,仰小姐和楚小姐已經帶到。」
年輕女人恭敬地站在一個被文件淹沒的桌子面前,溫聲提醒道。
楚眠冬還在疑惑哪兒有人在呢,就見到自己正對面的桌子邊上,抬起了一個腦門鋥亮的大光頭。
「好閃!」
這個房間的燈光還是很不錯的,那顆腦袋也圓溜,就連仰望也不得不眯了眯眼才適應變化的光線。
「啊好,謝謝小張,麻煩你再去叫一下三位副基地長過來。」
馬衛國從文件山里站起身,對著小張點點頭,吩咐道。
他又對站著的兩人帶著些許歉意地微笑道:
「兩位先來這邊坐,突然打擾兩位的生活也真是不好意思。」
仰望和楚眠冬跟著馬衛國在房間裡,專門用來開臨時會議的桌子邊上坐下。
桌子上鋪了一張巨大的市鎮基地的地圖,上面有的地方沾染了些許污漬,還有的地方被塗改多次,留下了淺淺的痕跡。
「我是馬衛國,原本擔任咱們B省的常務副省長,後來末世爆發,被上頭任命為這座市鎮基地的基地長,統管我們B省的救援行動和對人民的生存支援。」
「感謝你們同意這次的會面。」
仰望禮貌地回應道:
「你好,我是仰望,這是我的妻子楚眠冬。」
仰望接過馬衛國遞過來的兩瓶礦泉水,將其中一瓶放在桌子上,把另一瓶打開遞給了楚眠冬,示意她先喝著。
馬衛國坐在兩人對面,一邊觀察著仰望的神情變化 ,一邊客套地感嘆道:
「仰小姐先前為N市發展作出的貢獻現在還掛在網上呢,也是年輕有為啊~」
「不敢當,馬基地長。那都是過去了。」
仰望接過楚眠冬遞過來的水瓶蓋上蓋子,將瓶子放在桌子上,燈光投影下來透光水平,在桌面上映照出淡淡的波光。
她從容地端坐在椅子上,優雅地翹著二郎腿,一隻手搭在桌子上,一隻手繼續牽著楚眠冬 ,垂眸瞥了一眼兩人緊握的雙手。
在短暫的沉默過後,她抬眸隱晦地說:
「我和我妻子現在也只是一介普通的末世倖存者,過去的輝煌在如今這個亂套了的世道下,還沒有自身實力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