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
章英傑被兩人的爭執聲吵得腦瓜子嗡嗡的,他任由手下人幫自己包紮,自己滿頭薄汗地咬著牙忍著疼,低聲吼道,
「還嫌不夠亂麼?再吵?就全部丟下去餵喪屍!」
「哦吼~這就破防了?」
楚眠冬饒有興致地看著章英傑的這副嘴臉,戲謔道。
仰望糾正,「應該還沒有,像這種心思深沉的傢伙,可不會就這樣露出破綻來。」
許是為了證明仰望說的沒錯,章英傑費力地揉了揉自己跳突的太陽穴,煩躁地盯著剛才對自己動手的「叛徒」。
「你呢?錢教練?你有什麼想說的?當初要不是我救你一命,你那變成喪屍的老母親,可就一口咬在你大動脈上了!為了偷襲我,你藏得也挺深啊?枉我這麼信任你!」
楚眠冬早就趁著混亂放開了對那個倒霉蛋的控制,此刻那名一身腱子肉的健身教練,正一臉懵逼地被另外兩個人按在地上跪著。
五體投地。
小鄧手裡把玩著屬於錢教練的「兇器」,冷漠地盯著他,一言不發的樣子倒是有幾分唬人。
「章老師,我這......我這我也不知道啊!剛才我真的不知道怎麼了,身體就自己動了起來,就像是被人控制了一樣!」
錢教練多花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麼。
精神系異能的作用是控制,而不是連帶著記憶一同抹去。
往往被喪屍王控制的人類,都會被送入他們自己或者手下喪屍的肚子裡安眠,廢物利用,也要物盡其用才可以。
所以在上輩子,被控制的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行動、赴死,在一旁被迫圍觀的倖存者們,也得不到什麼有用的信息,只知道那個人被喪屍王控制住了。
楚眠冬上輩子也不控制人類,自然不清楚被控制的人會有什麼樣的感受。
這輩子被控制的炮灰們又統統死在了彼此的刀下,楚眠冬更是一個活口都沒留。
但現在她知道了,自己的異能還有這樣的漏洞。
她喃喃道:
「原來是這樣,看來以後不能留活口了啊......」
仰望也發現了這一點,「清醒的控制嗎?」
「真的不是我!章老師!章樓長!有人要陷害我!」
錢教練突然想到了什麼,怨毒地盯著仰望看,驚慌失措的臉頓時變得陰狠起來。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以前樓里就沒有有這樣的混亂,可你們一出現,我們這兒就死了人,我也被控制著對自己人動手!」
其他人也被帶著節奏看過來。
仰望聽著這聲聲質問,不適地皺了皺眉。
「想像力豐富就去找喪屍談談心,要有這本事,我為什麼不在你們冒昧找上門的時候,直接控制你們自相殘殺?」
她冷眼掃了他一眼,嫌棄道,
「嘖。可別是你不願意承認你要反水,就欺負我一個新鄰居。好好做人不知道嗎?」
這混不吝的表演倒是逗得楚眠冬在心裡瘋狂吐槽。
「姐姐,學得很好,下次別學了......」
「我的高冷霸氣又御又颯還偷偷甜美的親親老婆可不能學壞......」
「話說回來,這幾個人做著這樣沒天良的事,姐姐,我們還要等多久?」
眾人回過神來,要是仰望真有這能力,那他們早出事了,何必多此一舉害怕她手裡的飛刀?
錢教練剛想再為自己辯解,就聽到一聲暴喝。
「你閉嘴!」
章英傑臉上五顏六色的,但因為受傷,有點偏黃,看著很不健康。
「是你動的手,所有人都看到了!甚至我還差點被你一刀捅死!」
「你到底想狡辯什麼!」
正在給他包紮的狗腿子仍然心有餘悸,不屑道:
「錢教練,你這忘恩負義的事情都做了,可別不敢承認啊,大傢伙兒都看到了,剛才甚至我們幾個人差點沒拉住你。要不是小鄧把你踹倒,搶走你的刀,我們的命都差點保不下來。」
一個正壓著錢教練後背的大胖子諷刺道:
「要是你記著你媽被樓長命令,丟到樓下自生自滅,你早說啊,我們又不是什麼傳銷組織,不讓你跟著你媽一起走。」
大胖子邊上看著和他長得很像的胖子同樣面露輕蔑,說:
「要不是樓長說把喪屍全都趕出去,你還能和我們一起安安穩穩地在這棟樓里生活嗎?別不知好歹了行不?誰家親人沒有被這樣對待啊?啊?樓長也是好心為我們活人考慮,現在世道這麼艱難,你帶腦子沒有?」
錢教練有苦難言,只有楚眠冬和仰望知道他現在到底有多委屈。
「你......」
一直不說話的小鄧終於又動了動她靈活的大腦,就在錢教練以為終於有人相信自己的時候,他卻感覺自己還不如一頭撞死在豆腐上。
「樓長頂著背德的壓力幫我們創造現在還算安定的生活,又不是你一個人的媽被丟了下去,為活人考慮一下會怎麼樣?就算樓長當時不動手,我們其餘人,也會因為擔心有人不小心放出喪屍,組團上門清繳。」
「而你,你想死一死嗎?叛徒?」
錢教練就不該寄希望於小鄧身上......
這個蠢女人!
虧他以前還會照顧她一個沒了依靠的女人!
關鍵時刻不站在他這邊也就算了,還落井下石是什麼鬼?
「樓長!這樣的叛徒活著也會背刺我們,有一就有二,誰知道他會不會再對你動手?」
大胖子冷漠地瞥了一眼身下的男人,臉上的橫肉因為剛才的「劇烈運動」隨著喘氣一抖一抖的,說,
「還有這兩個女人,不管什麼原因,她們殺了我們的人是事實,可不能輕易放過她們!」
胖子弟弟附和道:
「就像錢教練說的,這倆女人出現之前,我們樓里可從沒出過大亂子。」
他頓了頓,看了眼很久沒有得到回覆的手機屏幕,隱晦道:
「小張可沒有說會有人來倉庫。老李去檢查大門,也一直沒有回應。」
「他們看來也是凶多吉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