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就在那邊。」
仰望指了指門口的方向,走廊里的燈光映照著混亂的現場,安靜而疏離。
「誰先說,誰就先可以離開。我們也好早點動身去找二姐算帳。」
「走不了的話,哼~我也可以好心幫忙打個電話,讓你們的家人朋友過來接人。」
「這倒是不用了......」
鄰居一號汗顏,他可不想讓自己的家人冒險面對這個殺神,免得又被套娃利用。
不過眼下這是唯一的活命機會了。
看看邊上的章英傑,全靠著一口鬱氣撐著才沒立馬死。
不過他也快了。
能活著,誰想死啊?
仰望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提醒道:「時間不多了哦~」
鄰居一號想了想自家傻兒子,咬了咬牙撐著自己坐了起來,說:
「她......我不知道她現在在哪兒,整棟樓也只有章英傑知道二姐現在到底在哪兒。不過我曾經有聽他說過,那個二姐說半個月之後要來接他離開這裡去什麼地方。」
「奶奶的,你特麼不怕死了啊!」
鄰居二號像是見了鬼一樣看著鄰居一號,氣憤道,
「就這麼說出來,萬一這個女人誆你呢?」
鄰居一號也是氣急,「那我能有什麼辦法?總不能留我家那個小的一個人過活吧!」
「我們有的選麼?打又打不過,逃又逃不走!要不是章英傑,我們現在犯得著在這裡要死不活麼!早死晚死的,二姐的手段你又不是不清楚,還不如讓這個女人衝上給我們拖延時間。」
情緒激動之下,不小心扯到傷口,他倒吸了一口冷氣,繼續駁斥道:
「末世不比以前,只要我們藏得好,誰又找得到我們?」
鄰居三號聞言,認同地點點頭,他仰頭看向楚眠冬身後的物資,就算到了生死關頭也毫不掩飾自己的貪婪,喘著粗氣喊道:
「我要是說了,你不僅得放我走,還得分我物資,就客廳里的一半好了!」
楚眠冬狐疑地看著他,又看了一眼仰望,問:
「他困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聽見仰望歪著腦袋,她看都沒看鄰居二號,直接對著鄰居一號說:
「能動麼?這裡你可以挑一箱子帶走。」
鄰居一號沒想到真的能離開,蒼白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錯愕和後知後覺的驚喜,
「能能!我能走!」
而且還有物資,「我......」
他思考片刻之後,用僅剩的左手指著楚眠冬身後的那一箱泡麵,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要這個。可以嗎?」
泡麵相對比較輕,而且還能果腹,就算自己現在受了傷也能搬得動。
仰望轉頭看了一眼楚眠冬,楚眠冬心領神會地將身後的那一箱子泡麵,精準地丟到鄰居一號身邊。
「趁我還沒有改變主意,滾吧。以後不要讓我再看到你。」
鄰居一號看著眼前的這一箱子,心情複雜。
但現在沒有更多的時間考慮別的事情,自己活命要緊。
「謝謝謝謝!」
他匆忙地從地上爬起來,來不及捂著著斷手,左手扛著箱子,身體靠著牆一瘸一拐地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仰望眯了眯眼,背著手給楚眠冬比了個暗號。
楚眠冬吃著果糖,看樣子一點都不在乎這個原本是要來幹掉她們的人的離開,淡淡道:
「放心。」
鄰居二號張大了嘴巴,就這麼看著鄰居一號踉踉蹌蹌地離開了。
他喃喃道:
「真能走啊......」
仰望沒有繼續再去管地上的三條蛆,反而徑直來到小鄧身邊,抓著她的後衣領把人丟在鄰居二號和三號的面前。
小鄧此刻神智不清地悶哼了兩聲,就連晃晃腦袋清醒一下都沒有什麼力氣。
「咳咳咳......」她趴在地上虛弱地說,
「瘋了......瘋了......」
這微弱的聲音只有楚眠冬完整地聽了個清楚。
「姐姐,她還有什麼用啊?看上去也快要死了。」
仰望在把人從角落裡提過來的路上,偷偷給她扎了一針腎上腺素,反正對方也發覺不了異常。
全身都痛得沒有感覺了,哪兒還能感受到一個小小的針刺傷?
「鄧小姐,剛才離開的那個鄰居說的話,你聽清楚了嗎?」
仰望踢了她一腳,等她緩緩抬頭才問道。
「什麼?」小鄧半睜著眼睛,茫然地盯著落在自己眼前的馬丁靴。
仰望耐心地重複道:
「二姐在半個月之後要來接鄰居先生離開......你作為能幫他看守糧倉的心腹,肯定也知道這件事情吧?」
小鄧此刻身心俱疲,只知道他們完了。
「知道又怎麼樣?不知道又怎麼樣?你們倆死定了!二姐不會放過你們!」
仰望蹲下身諷刺道: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都這種境地了,還對鄰居先生這麼忠心耿耿?當然啊,也有可能你本就是二姐送來的人,否則也不會在明知鄰居先生出事二姐將要屠殺這棟樓的時候,仍然無所謂生死。」
聽到仰望的後半段猜測,小鄧的眼睛兀地睜大,不可置信地轉動眼珠子,視野朦朧的看向仰望的臉,「你......」
仰望自然沒有錯過她那一瞬的驚慌和難以置信。
「看來我說對了,」
仰望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冰錐,狠狠刺入小鄧混亂的意識中,
「你就是二姐的人,而目的......保護章英傑,順便......監視他,還有他身邊的所有人,對嗎?」
小鄧的嘴唇哆嗦著想要否認,但身體的劇痛和精神的崩潰讓她發不出什麼像樣的聲音,就連眼底最後那一絲負隅頑抗的固執都在快速退開。
鄰居二號和三號聽著這話只覺得心驚肉跳的。
原來二姐每次都能隔著老遠聽說連章英傑自己都不知道的委屈,是有內鬼在身邊......
那他們......
剛才這麼......
兩人只是對視一眼就看穿了彼此的想法——
這個小鄧,不能讓她去通風報信!她必須得死!
仰望確認了自己的猜測,又感覺氣氛營造得差不多了,便站起身,居高臨下地轉身看著冷汗涔涔的鄰居二號三號,說:
「所以,你們的決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