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幾個半死不活的反派在舞台上做最後的掙扎,楚眠冬和仰望在邊上咬耳朵。
「姐姐,你說他們誰會贏?」
楚眠冬嘴巴里被仰望偷偷塞了一顆果糖,趁著仰望站在自己身體正前方,架著雙腿搭在她的胯上。
仰望單手抓握著楚眠冬的腳踝免得她摔下去,微微側身靠在抱枕和楚眠冬的臂彎里,另一條胳膊則撐著她的大腿穩住重心。
她挑了挑眉,「只有我們會是贏家。」
「眠眠可不能學那些髒話,聽聽就可以了。」
楚眠冬的下巴抵著仰望肩頭,睜著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看著舞台上的鬧劇,無所謂道:
「其實他們互罵,在我聽著還挺溫和的,以前的那些人拿我練手的時候,才是真的嘴下無情,破不了我的防啦~」
「眠眠~」
仰望想心疼又不敢表現出來,想生氣又清楚楚眠冬肯定會反過來安慰自己,只好欲言又止道,
「姐姐只會和你說甜言蜜語。還有你想聽什麼類型的土味情話?姐姐都有學哦~」
說實在的,仰望在顧及楚眠冬的感受這一塊兒真的讓人沒話說。
回想到家裡被丟在床底下的那一箱子小玩具,楚眠冬都覺得有些臉熱。
她抿了抿唇,猶豫道:
「姐姐,如果是言情小說里的話術和戀愛建議帖的內容,那可能不適合你......」
「誒?你怎麼知道是......」
默契,無需多言。
仰望震驚於楚眠冬一下看穿了來源,震驚又遺憾道:
「好吧......可是學都學了,以後我還能用它們嗎?」
楚眠冬:你想用在哪兒......你的心思都寫在臉上了啊喂......
「......」
楚眠冬微微偏頭,借著黑暗偷瞄了仰望一眼。
看著那雙有些委屈的杏眼,想拒絕的話最後還是被楚眠冬咽了回去。
「少用吧,我還是喜歡姐姐在那時候多親親我......」
楚眠冬和仰望的觀點其實差不多。
她們兩個實際上都不擅長表達,只不過都在為了對方,考慮著說出自己的想法。
在感情中,做比說,更重要。
「今晚回去可以嗎!」
仰望抓住了關鍵詞,暗自驚喜,卻又故作矜持地問道。
楚眠冬是真心佩服仰望的體力和精力,連著來好幾天氣都不帶喘的。
有時候她甚至懷疑自己這個喪屍不會累,到底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缺失才會有的幻覺......
仰望一個人類更超標一些吧......
她遲疑道:「姐姐......你吃得消嗎?」
仰望的聲音里有些小得意,「為什麼吃不消?愛你,只會使我精神煥發!」
楚眠冬咽了口甜甜的口水,妥協道:
「行叭~」
「那明天晚點出門好了,我怕你睡眠不足再飆車......」
『我的魂更追不上身體......』
另一邊的爭執即將落下尾聲。
章英傑此刻已然是進氣多出氣少了,方才舌辯群雄更像是一種迴光返照,等最後的激素緩緩褪下他的光環,就到了處決之時。
鄰居一二三號的狀況相較而言還行,他們是缺少了一部分身體零件,但遠沒有到那種吵會兒架就要死的地步。
只是意識開始恍惚罷了。
「啪啪!」
仰望用力地拍了拍手,窩在楚眠冬身上強行打斷了幾人已然有氣無力的爭執。
「好了,」
她的聲音不復在楚眠冬耳畔時的溫柔,反而像是淬了冰一般的冰寒,
「你們有誰要說嗎?二姐的消息?」
注意到他們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仰望微微揚起下巴,看也不看章英傑,就盯著那三個鄰居,隱晦地勾起嘴角。
毫不在意幾人落在自己身上那怨毒的目光,她半眯著眼睛快速進入狀態表演,緩聲道:
「我也不準備殺掉你們幾個,這裡死的人夠多了。」
楚眠冬慵懶地靠在仰望身上,身體的柔軟度好像因為之前的情緒波動,更鬆軟了幾分。
她藏於黑暗的雙眸冷冷地掃過幾人猙獰的嘴臉。
她的那份溫柔,從來只給予仰望一人。
仰望輕笑了一聲,「要是一個不留,就沒有人能提醒你們的家人未來會有生命危險出現。而且,你們丟了手腳總比丟了性命強不是嗎?」
「與其等著二姐殺上門來,不如拼一把,告訴我她的下落。」
鄰居一號咬著牙硬著頭皮強撐著說:
「你確定你能幹得過二姐?先前有多少人死在她手下,你知道嗎?況且我們又要怎麼相信,你會放我們一條活路?」
鄰居三號補充道:
「就是!我身上的傷有一半是你砍的,你又要怎麼證明你的清白?這章英傑就是個坑貨!你呢?你又是麼?」
鄰居二號一如既往的暴躁,「老子孤家寡人一個,爛命一條,只想看著章英傑這狗先死!至於你和他,呵!你們有區別麼?」
仰望輕輕拍了拍楚眠冬的腿,示意她先放開自己,然後在她不贊同的目光下,緩步站在章英傑的身側。
「我這個人呢,很講道理~」
她一腳踢開死狗一樣的章英傑,他的身體撞在柜子上,發出一聲悶響,連帶著柜子上的抽屜都被帶了出來。
「你們要麼現在死,要麼等那個好二姐回來殺了你們全家。」
「剛才聽你們吵架,我連你們各自幾歲才不尿床這種事都聽到了。這麼質問我,是想讓我下去撬開你們家門,用你們的妻兒父母來給你們自證嗎?」
仰望沒有這麼狠。
她不喜歡陰謀詭計,因為楚眠冬不喜歡。
但他們都是一丘之貉,就算他們的家人無辜,又能無辜到哪裡去?
清楚知道自己吃著人血饅頭的傢伙,不過是一群貼著良民標籤的惡徒。
「現在你們還有機會活一活,早點回去治療說不定還能帶著家人跑,否則,就只能和這位鄰居先生一樣等死了。」
房間裡一時間只剩下章英傑的瀕死的嘆息和幾人短促的喘息聲。
終於,鄰居一號率先扛不住仰望無情的威懾,試探道:
「你真的會放我們走?」
仰望雙手抱胸,諷刺道:
「當然,難道你們幾個廢人還能成為我的威脅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