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望一一把還站著的人踹倒,任他們狼狽地堆疊在一起哀嚎,或痛呼、或咒罵、或求饒、或暗戳戳地想要往安全通道爬行。
章英傑見她噙著笑意緩步向自己走來,馬丁靴故意在地板上踩出的動響,如同死亡的喪鐘般在他耳邊迴蕩。
「你現在就算殺了我也沒有用。我不按時給二姐報平安,她很快就會發現不對勁,等她發現這裡的一切,」
他感受著體內逐漸流逝的生命力,重重地喘了一口粗氣,藏在暗處的血臉上滿是絕望的癲狂之色。
「這裡的所有人,包括你們兩個,全都插翅難逃!必死無疑!」
楚眠冬重新坐回剛才的小柜子上,吐槽說:
「連自己人都不放過......活閻王啊他......」
仰望一腳踩在他的腦袋上,歪著腦袋逆光站著,「你們的死活,關我們什麼事?」
她俯下身手肘支在膝蓋上,「我再問一遍~」
「你的二姐,在哪兒?」
「少做夢了,我知道我死定了,就這種情況,你還想讓我背叛?」
章英傑啐了一口唾沫,譏諷道,
「你們倆從一開始就是為了二姐才回來的吧,等到末世才敢出現在我身邊找線索,還不是因為你們忌憚二姐的實力和手段麼?」
「我才不要告訴你!要死我也會在黃泉路上等著你們!」
「那你的這群『好夥伴們』呢?你就不管他們的死活了?」
仰望漫不經心地用短刀指了指堆在門口和走廊里的人,輕蔑地瞥了他們一眼,冷聲道。
章英傑的眼前已經因為失血過多開始一陣陣發黑,他咬著牙儘量保持清醒,悶笑一聲,說:
「他們?配嗎?」
「章英傑!你特麼什麼意思!」
距離章英傑最近的鄰居捂著大腿上的傷口,怒斥道。
這一聲吼,直接一石激起千層浪。
這群人不多,只有十三個,但從他們身上的肉膘和臉色來看,就算在末世里也被滋養得不錯,只需一眼,仰望就直接將這群人定義為章英傑的另一批心腹。
仰望砍死了幾個,楚眠冬下手也有分寸。
現在地上還躺著的,拋開其中六個已經在混亂中徹底死透的傢伙,三個人只剩下最後一口氣,最後四個人只有一個身上的味道和章英傑最為接近、穿著也是最乾淨的人是輕傷,另外三個或多或少都缺了點身體碎片。
「樓長,你可不能卸磨殺驢啊!大家都是為了你和二姐才聚集在一起,想要在末世里也能繼續生活的!」
鄰居一號還試圖講點道理,勸說道。
「你和他廢什麼話?照他這麼說,等二姐來人,我們幾個也都要死!說不定還要帶上我們的家人!」
鄰居二號脾氣暴躁,早就看穿了對方的無情卻沒有膽子為了自己的未來下定義。
鄰居三號的臉上滿是鮮血,一邊的耳朵只剩下一個黑黢黢的耳洞,卻沒有任何辦法抬手止血。
因為他的雙臂都被仰望砍掉了,就落在自己面前不遠處屍體身下。
他受不了這樣的身心折磨,當場撕破了這棟樓竭力粉飾的太平,嘶吼道:
「不需要說不定,光是章英傑受了傷,我們幾個就逃不了他們的圍追堵截!」
「二姐向來喜歡搞連坐,半年前失蹤的那一家子新鄰居,不就是被發現在背後蛐蛐章英傑,然後被二姐的人全部弄死了的嗎?」
「我們還有什麼活路!你說啊!說啊!」
鄰居一號和鄰居二號齊齊沉默。
「為了我和二姐?還是為了我們手裡的錢和物資?」
章英傑不客氣地戳穿了對方的狡辯和掙扎,冷笑道,
「這麼一大幫子人,卻連一個拿刀的女人都干不過,廢物!特麼全都是廢物!」
「連我都保不住還想讓我為你們和二姐求活?」
「呵呵!」
「做什麼春秋大夢呢?死了好,等你們以後死了,也繼續給我幹活!一群蠢貨!連炮灰都當不明白!」
「......」
(膽小星不太會吵架......所以,轉頭寫小情侶去了=A=)
仰望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楚眠冬身邊。
她偷偷湊近楚眠冬的耳畔和她咬耳朵,
「眠眠,狗咬狗雖然有點麻煩,但這是對付章英傑這種腦袋轉得快,還裝模做樣的陰暗小人最簡單的辦法了。」
她靠在楚眠冬身上緩緩恢復體力,小聲地和她分享自己的經驗。
「他本人可以沒有什麼破綻,但是知道些什麼消息的手下卻不會和他一樣完美。」
「以後遇到這種硬茬子,或者眠眠不熟悉那些人到底是什麼類型的髒東西,眠眠就記得想辦法讓他們破防自爆,自己打起來,這群人就會自己把對方榨乾,我們只需要蹲在邊上看戲就好。」
楚眠冬不需要仰望說什麼,默默脫掉手套,將它們和抱枕一起卡在自己和仰望的身體中間。
冰冰涼涼的手掌心落在仰望頸間,輕輕地貼在她的脖頸上,指尖順著衣領偷偷蹭進去一點,幫她降溫。
在剛才的劇烈運動中,仰望全程都用自己最大輸出量的的速度系異能加持身體動作。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她可不希望楚眠冬短短几分鐘應激兩回......
就算仰望的身體素質一直很好,也耐不住她是一個人類。
仰望也是會因為體力消耗而感到疲憊。
仰望歪頭蹭了蹭楚眠冬偷偷搞小動作的右手手背,視線仍舊警惕地盯著面前這四個快要死掉的活人互掐,繼續用極其微弱的聲音緩聲道:
「在末世里,人類對壘通常也不需要什麼詳細的信息。而對我們來說,甚至連名字都不一定需要,只要坐標。」
「姐姐,這樣說會有點囂張欸~」
楚眠冬的語調是輕鬆的,但也帶了點小小的埋怨。
要不是這個二姐的行蹤一直搜尋不到,否則也不至於讓仰望冒險設局了。
楚眠冬一直有控制著那個受傷最輕的人,讓他死死趴在地上裝死,安靜地聽著這些人反目成仇的劇目。
「囂張點怎麼了?我們重生之後抓住機會提升自己的實力,比別人少走了無數的彎路,將絕大多數人甩在身後。」
仰望直接將手套連帶著武器一起收回空間,抬手按在楚眠冬的手背上,稍稍轉頭對上楚眠冬的眼睛,學著楚眠冬剛才的語調,字正腔圓道:
「眠眠,誇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