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屍王開路,各路小喪屍迴避。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在路上,又帶著點偷偷摸摸的既視感。
好在是大晚上的,就算樓上有人偷偷觀察,也看不清什麼具體的。
只不過樓里之前時不時傳出慘叫......
估計這小區裡的人也都習慣了。
除了喪屍在嗷嗷叫,別人最多在背後蛐蛐幾聲,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否則,在這樓里這麼多慘劇出現之後,為什麼誰都沒有吭聲?
當然了,都是為了自保,這也沒有什麼的。
道德在末世里,遠遠沒有保住自己性命來得重要,除非,那個人很重要,比自己重要。
全程除了腳步聲和呼吸聲,沒有人隨便開口。
就連其中最小的一個十幾歲的孩子也沒有喊累,只跟著大家一起,死死咬著嘴巴忍著痛,一步一步離開那個地獄。
仰望帶著人,半路也讓楚眠冬喊了幾個喪屍過來裝裝樣子,一路上有驚無險,輕車熟路地帶人來到上輩子躲藏的空屋子。
「你們就在這裡休整一晚上吧,天亮之後趕緊想辦法離開這裡,那棟樓里的人不會輕易放過你們,章英傑背後的勢力更不會讓你們活下去。」
仰望關上門,看著頹然倒在地上,終於敢大口喘氣的眾人提醒道。
她轉頭看向抱著箱子,隨意地坐在地上喘氣的男人,輕聲喊道:
「宋延川。」
宋延川身上的傷疤在搬東西的時候,被衣服重新摩擦出血,大碼女裝上一道道暈開的血跡,看著好不狼狽。
俊朗的臉上因為污血和髒污的存在看不清他的神色,但露出的皮膚蒼白,看著倒有幾分破碎。
有些反光的頭髮凌亂地頂在腦袋上。
他雖然疲憊不堪、又虛弱地其實快要暈倒了,但那雙眼睛對上仰望的視線的時候,裡面仍然存在著希望的光。
宋延川想撐著箱子站起來說話,卻被仰望示意坐下。
他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說:
「恩人小姐?」
「那些武器,你們撿了嗎?」
仰望摟著楚眠冬站在門口附近,實在是裡面暫時沒地方下腳。
宋延川點點頭,「撿了,也都發給大家了。」
仰望原本想再問問他們有關二姐的事情的,但是想想還是算了。
末世前她用那麼多錢,也才砸出了一條章英傑的信息。
末世之後,被章英傑他們歸類為異端的他們又怎麼會知道更多的信息。
她們只是要二姐的命,別的不重要。
知道人會出現在哪兒就足夠了。
「那行,接下來你們想辦法好好活下去吧,我們要離開了。」
仰望掃了一眼屋子裡的人,手裡捏著楚眠冬的手無聲安撫著自己,淡淡道。
「這麼快?外面天很黑了,晚上的喪屍好像更活躍,你們要不要留一晚再走?」
宋延川蹙眉,看了一眼身板好像很脆的楚眠冬,想到自己曾經的經驗,勸諫道。
仰望注意到對方的視線,不動聲色地把楚眠冬的腦袋按在自己身上,搖搖頭說:
「不用了,家裡還有人在等我們回去。」
楚眠冬不知道為什麼仰望反應這麼大,明明自己只是被看了一眼。
當然,也不排除仰望在吃醋。
林雪剛放下自己和妹妹身上的東西輕鬆一些,就聽到仰望說要離開,她知道自己幫不上什麼忙,但同樣為了夜晚的危險擔心兩人。
她猛地抬頭,「姐姐,你們要不等到天亮再走吧?晚上太危險了。」
其他人對於這個救他們於水火的恩人同樣也很是感激,紛紛勸說起來。
楚眠冬對於這些人的熱情感到有些無所適從,不由地往仰望身上鑽了鑽。
仰望輕撫著她的脊背,按了按手掌示意大家安靜,才說:
「真的不用,謝謝你們的好意。」
「我們本就素不相識,萍水相逢而已。我們倆能做的也就這些,未來的生活還是要看你們自己。」
「以後小心一點,別再被人抓走利用了。」
楚眠冬在後面補充道:
「下回可不一定有這樣的好運遇到我們倆。」
人群中有個操著北方口音的男人突然站了起來,對著仰望揮了揮手,說:
「妹兒,你之前不是在問那二姐的消息嗎,前不久我被丟出去找物資的時候,偷聽到章英傑手底下的那個小鄧不小心說過一嘴兒。」
「哦?說說看?」
仰望來了興趣,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
「那個女人說,二姐月底之後會去咱們B省的基地里搞個大事,到時候會帶著章英傑和他們這群手下一起去。」
男人撓了撓後腦勺,被仰望這樣的大美女盯著,不由地紅了臉頰,說,
「就......就這些。」
仰望眯著眼睛沉思片刻之後,對他笑了笑,語氣稍軟道:
「多謝,我知道了。」
「她要去市鎮基地搞事情嗎?」楚眠冬疑惑地從仰望身上抬起頭,疑惑道。
仰望輕輕「嗯」了一聲,「錯不了。」
「不過看樣子,她的行動時間會提前不少。」
「其他人有什麼知道的嗎?」
等男人重新坐下,仰望追問道。
見大家沒有新的消息可以提供,她也不介意。
「景山別墅區那邊是政府建造的避難所,你們可以朝那個方向走。」
她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最後給大家指了一條生路,便拉著楚眠冬準備往外走,同時說,
「我們就不留了。」
看出了兩人想要離開的決心,宋延川也不再繼續挽留,他站起來,問:
「我們以後會見嗎?」
仰望的手搭在門把手上,轉頭看向眾人,溫聲道:
「應該吧。」
「活著才能再見不是嗎?」
她頓了頓,「別浪費了這條命,好好活下去吧。」
其他人知道她們很強大,見狀也不再相勸,紛紛起身目送,不需要刻意的感謝和再見,光是眼神就足以盛滿感激。
大家一路上能感覺得到她們的外冷內熱和刻意的疏離。
他們十幾個人愣是一點傷都沒多,甚至就連前進的腳步頻率,仰望和楚眠冬都很體貼地放慢了很多,哪怕因此招來了很多危險。
她們嘴上說的順便,還吐槽麻煩,可在半途出現意外情況的時候,卻一直衝在最前面。
仰望嘴巴冷冰冰的,但是有問必答,人狠話不多,卻意外地好說話。
楚眠冬雖然不說話,一直被仰望牽著手護在身側,但方才身後有人差點摔跤,她甚至比那人身邊的同伴更快一步扶住他。
直到到最後,大家也還是禮貌地沒有問過她們的名字,只默默把仰望和楚眠冬的身影牢牢記在了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