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眠冬不自覺地咽了下口水,機械地接過那個蓬鬆的浴球。
她感覺自己像被無形的線牽引著,傻乎乎地順著仰望的力道站了起來。
當她那仿佛宕機的大腦終於重新運轉時,才驚覺自己大半邊身子、連同衣服,都在剛才「幫忙」擦背的過程中,被仰望「不經意」地蹭得濕透。
楚眠冬感覺自己冰冰涼涼的腦子有點想要冒煙。
她看著突然靠倒在自己臂彎的仰望,忍住想要咬上一口的口腹之慾,結巴道:
「姐......姐姐......」
仰望卻仿佛無事發生。
一隻手自然地抓著楚眠冬的手腕,引導著浴球在她身上打圈,另一隻手慵懶地撥弄了下濕發,聲音帶著沐浴時特有的鬆弛:
「嗯?怎麼了眠眠?姐姐洗澡洗累了,靠一會兒。」
仰望壞心眼地讓楚眠冬的手指「不小心」觸碰著自己的肌膚。
那種非自主的調戲,讓楚眠冬差點給仰望跪了。
楚眠冬感覺腦袋裡嗡嗡的。
她感覺腦袋裡不再是冰涼,而是泛起一種溫吞吞的熱意,像是被溫水浸泡著。
在她未曾留意的時候,識海中那顆晶核流轉的微光,正悄然滲入她的大腦,帶來一絲舒緩的溫柔。
楚眠冬也不知道仰望是不是故意的。
她只知道,自己這樣,好像在調戲老婆......
雖說身體控制權不在她手裡。
而且,仰望顯然不在意她是有意還是無意,甚至......很期待她的「有意」。
但她不行啊!
楚眠冬在心底哀嚎,明明自己才是個被照顧的「枕頭公主」......
平時難得口嗨幾句,都會不好意思到不敢直視仰望的眼睛,隨即就會被仰望用實操的「教學」堵回所有退縮......
楚眠冬:姐姐這行動力一絕......
「衣服......都濕了。」
楚眠冬的聲音聽著有些悶悶的,帶著點哀怨。
仰望勾起嘴角,心情頗好地繼續往自己手臂上塗抹著泡沫,絲毫不擔心自己這樣全然卸力地靠著楚眠冬會不會摔倒。
她甚至側了側身,更舒適地嵌進楚眠冬的臂彎里,親了親她的臉頰,溫聲道:
「濕了就濕了。等等換新的穿。」
她的目光捕捉到楚眠冬視線不由自主地、快速地從自己胸口掃過,以及那隨之而來的、悄悄吞咽的小動作。
仰望眼中笑意更深,緩緩湊到楚眠冬耳畔,壓低了聲音,氣息溫熱地拂過她敏感的耳廓,低聲問道:
「眠眠要試試嗎?」
耳垂被那溫熱的氣息侵襲。
楚眠冬本就因妻子的逗弄而羞赧不已的腦子,此刻運轉得更加遲鈍。
她茫然地發出一個單音,「啊?」
仰望握著楚眠冬的手,連同那團浴球,一起按在了自己左側胸口心臟的位置,指尖甚至能隱約感受到其下沉穩的搏動。
她抬眼望著楚眠冬,眼神帶著無聲的邀請和縱容,聲音溫柔得像要滴出水來,問:
「想......左邊,還是右邊?」
楚眠冬徹底愣在原地,眼睛像是被釘住了,直直地落在掌心之下,那傳來規律心跳的位置。
那「咚、咚、咚」的聲音,沉穩而有力,一下一下,仿佛直接敲擊在她敏感又脆弱的神經上。
有那麼一瞬間,楚眠冬幾乎錯覺自己那顆沉寂已久的心臟,也在遙遠的意識深處,跟著轟鳴起來。
「行。」
仰望察覺到視線,淡定地點點頭,就著這個姿勢,抓著楚眠冬的手,帶著浴球繼續塗抹沐浴露,仿佛剛才那個驚人的提議只是問「今晚吃什麼」一樣平常。
「等我洗完澡。」
她補充道,語氣自然。
「姐姐,我還什麼都沒說......」
楚眠冬張了張嘴,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對話的走向有哪裡不對,趕緊改口,聲音都帶上了點慌亂的顫音,
「不是,姐姐!」
「我不行的!我不是這個意思......」
仰望眉梢微挑,從她手裡拿過浴球利用異能迅速解決戰鬥。
她用一個「我懂,你不用解釋」的包容目光回應楚眠冬的慌亂,柔聲道:
「沒事兒,眠眠的心思我懂~」
「不,你別誤解我~」
說這話的時候楚眠冬有些心虛。
在仰望暗示她時,她還是很心動的。
可是楚眠冬她是喪屍,她這麼做容易出事。
而且,她膽子小,也是真心害羞。
她張了張嘴,急於扯個理由來解釋自己剛才的失態,聲音越來越小,說:
「是姐姐太香了......也......也很好看......」
這話一出口,更像是在掩飾什麼。
仰望只是輕聲「嗯」了一下,尾音微微上揚,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而在水流下朦朧的身影隨著水汽流轉,帶動仰望本身的茉莉清香飄蕩在這小小淋浴間中,更誘人......誘屍。
楚眠冬僵在原地,視線不受控制地追隨著水流划過仰望肌膚的軌跡。
水霧中的茉莉清香仿佛有了實質,絲絲縷縷纏繞著她的理智。
仰望關掉水,轉過身來,水珠順著她發梢、下頜線滾落。
她沒有立刻擦拭,而是就著這滿身濕意,一步步走近僵硬的楚眠冬。
目光相接,楚眠冬像是被燙到般想移開視線,卻被仰望溫柔地捧住了臉,靠近她。
「怕了?」
仰望的聲音很輕,帶著水汽浸潤後的微啞,指尖輕輕摩挲著楚眠冬冰涼的耳垂。
楚眠冬無助地看著仰望,猶豫片刻之後搖了搖頭。
仰望低低地笑了,氣息拂過楚眠冬的鼻尖。
她沒有再追問,也沒有任何逾越的動作,只是緩緩低下頭,額頭輕輕抵上楚眠冬的額頭。
「小傻瓜,整天都在胡思亂想些什麼?一切有我在,重要的是你開心。」
仰望是溫熱的,帶著鮮活的生命力。
這溫差讓楚眠冬一陣戰慄,心底卻奇異般地泛起一絲釋然與安心。
楚眠冬試探性地環住仰望的腰身,在她的鼓勵和默許下,虔誠地吻住她。
她閉上眼睛,聲音細若蚊蚋,「等會兒,我......我會小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