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完喪屍的時候，天空已經變得昏黃。
地面除了屍體就是紅黑交雜的鮮血。
各種異能的戰鬥痕跡讓這磚石地和柏油路以及周圍的草坪化為廢墟，到處都凹凸不平的。
土系異能者和拿著鐵鏟的工作人員就在那兒緊急修路。
喪屍的屍體被消殺隊的人開著鏟車，收拾收拾堆在物資中轉中心前面的廣場上，等著基地派車送去焚燒。
犧牲的倖存者們被認領回去，進行簡單的祭禮之後，統一焚燒掩埋。
沒有人認領的屍體，則由官方辨別身份，進行統計，會有人將他們的積累的佣金積分，按照合同約定打給他們的家人。
實在沒有遺產繼承者的，會在基地公示之後，以他們個人的名義捐贈給基地里的孤兒院。
裴玥瀧把車頂散落的彈殼整理整理，用超大號塑膠袋裝起來，準備跟基地換點積分和物資。
畢竟是金屬。
雖然自家不缺好東西，但省吃儉用是個好習慣。
仰望脫掉快要灑滿喪屍血的皮外套，腰側挎著兩把黑刀，只穿著一條汗濕的短袖回到楚眠冬身邊。
「眠眠～」
她拿出一袋子晶核在楚眠冬面前晃了晃，邀功道，
「快誇我！」
兩個人在解決喪屍的時候也不忘默契配合。
楚眠冬負責報點，仰望就去收割晶核。
愣是一顆都沒有漏掉。
不過，為了避免被發現異常，仰望給每顆腦袋都來了一刀。
楚眠冬看著她在滴水的短袖，不贊同道：
「快把外套穿上，就算是夏天......萬一感冒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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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望一個跨步站在楚眠冬面前，把那一袋子早在角落裡偷偷清洗好的晶核塞到她手中。
她隨手丟掉口罩，收起護目鏡，扁扁嘴說：
「你先誇我～」
楚眠冬接過袋子，堅持道：
「你先穿外套。」
仰望幫她脫掉手套，拿出濕巾為她淨手消毒，壓著嘴角的笑意，故意和她對著來，說：
「不要，眠眠先夸～」
楚眠冬抿了抿唇，無奈地看著眼前孩子氣的仰望，妥協道：
「姐姐很厲害！」
她隨即又道：
「現在快穿外套，你現在就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我和裴玥瀧可不會開車嗷～」
仰望作勢從車裡，實際上是從空間裡拿了一條乾淨的衝鋒衣，當著楚眠冬的面套上。
她特意敞開衣襟站在楚眠冬面前，對她眨眨眼。
楚眠冬儘可能地忽視掉，頭頂裴玥瀧快要忍不住的笑聲，和吃到好飯的呼吸心跳聲。
她慶幸自己不會臉紅。
但如果忽略楚眠冬同手同腳的步態，倒也能被她「高冷」的模樣唬住。
楚眠冬看懂了仰望的意思，小心地控制著自己的力道，認命地幫她拉上拉鏈，親了親她的湊過來的臉頰，羞赧道：
「姐姐，你是小朋友嗎？」
仰望拿出鏡子和酒精棉片，仔細擦著手腕和脖子，理所當然道：
「和眠眠這樣又沒關係。」
楚眠冬不敢轉頭，雖然裴玥瀧聽不見，但她還是下意識地減小音量小聲道：
「裴玥瀧還在！」
仰望眼神示意裴玥瀧注意自己的視線，見她收回自己的目光，才重新看向楚眠冬，微笑道：
「那又沒關係～眠眠不還是親我了？」
裴玥瀧：合著你剛才又把我的存在忘掉了啊......
仰望：誒嘿～
楚眠冬把干毛巾遞給她擦臉，「是是是～你就抓著我不會拒絕你，可勁兒欺負我～」
「哪兒有啊？」
仰望才不敢承認，只笑嘻嘻地辯駁道，
「明明沒有可勁兒欺負。」
她擦好臉收起毛巾，壓低聲音小聲道：
「只是偶爾而已，誰讓眠眠那麼可愛？」
「姐姐這是強詞奪理哦～」
楚眠冬心疼地看著仰望在昏黃的夕陽下，仍然蒼白的臉色，伸手幫她捋了捋被汗水沾濕的髮絲，說，
「萬一我不配合你呢？」
仰望溫柔地盯著楚眠冬的眼睛，跟著她的動作移動自己的視線，輕聲說：
「不會的。眠眠有多寵我，我很清楚。」
「況且，周圍也沒有外人在偷看，要是有人，眠眠肯定能發現。而基地的無人機也回去充電了。」
她頓了頓，又說：
「只有玥瀧在這兒，她習慣我們的日常，不會覺得這有什麼。」
楚眠冬吐槽道：
「姐姐，你就玩吧，早晚有一天你也會和我一樣在有人的時候不好意思的。」
「眠眠，這話可不對。」
仰望給楚眠冬擦點了護手霜，慢慢給她塗勻。
今天拿狼牙棒揮了太久，楚眠冬的手掌心都壓出了印子。
折了幾顆釘子的狼牙棒：要不你再看看我的手柄呢？到底是誰壓誰你沒數嗎？
楚眠冬疑惑地看著她。
仰望抿著嘴唇壓了壓嘴角，笑道：
「我只知道，誰也不能阻止我對你表達我的喜歡。」
「我臉皮厚，不會不好意思。」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殘忍，卻無比冷靜清醒，道：
「誰敢嘲諷你我的感情，那肯定不是什麼好人，直接殺了就是。」
仰望的眼前浮動著上輩子殺完喪屍之後，只有自己孤零零地待在角落裡舔舐傷口的畫面，只覺得一陣諷刺。
當時那個傻白甜的自己，真的就是一段黑歷史。
那些人......
「姐姐。」
楚眠冬注意到仰望走神，看著她緩緩變得狠戾的表情心下不安，直接抬手拍在她的肩膀上呼喚道，
「姐姐，我餓了。」
仰望回神，迅速調整好自己的表情，若無其事地溫聲道：
「等基地來人輪班，我們就回營地吃飯。應該很快了。」
楚眠冬點點頭，「好。」
裴玥瀧這時候也收拾好彈殼下了車頂，正巧聽到仰望說等等回去開飯。
她把塑膠袋遞給仰望，「仰望姐姐，等等可以加瓶可樂嗎？」
仰望把袋子推回去，見裴玥瀧不解，解釋說：
「這些你留著就好。等等基地來人直接換積分，給你做零花錢。」
「至於可樂......」
她思考片刻，問：
「你要冰的還是常溫的？有糖還是無糖的？什麼味道？我都有。」
裴玥瀧張了張嘴，默默收回袋子，心道：
「這就是大腿的感覺嗎？」
剛才戰鬥連結太密集，她們的午飯也只是每人隨便拿兩個飯糰和一瓶運動飲料墊巴幾口。
相對於其他小隊來說，飯糰和飲料已經是很奢侈的食物種類了。
但在「復仇者」小隊這兒，這只能算是點心或者零食。
高強度的運動和高度集中的精神專注都需要充足的能量作為身體支撐。
顯然，飯糰有些勉強。
裴玥瀧看了眼淡定的楚眠冬，又看了看周圍，確定沒有陌生人在附近，才壓低聲音說：
「就紅色罐頭的那種，普通的，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