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子弟兵給的安全感誰敢說不可靠?
晚上有不長眼的想要來撬車門,仰望只需要喊一聲「抓小偷」,不到三分鐘就解決掉了麻煩。
守夜的任務,楚眠冬當然也不捨得讓仰望來做。
只有在發現外人靠近的時候,她才會將仰望叫醒。
為了方便仰望連日來養成的,不親親抱抱楚眠冬就很難入睡的習慣,她們倆將副駕駛位拉開,兩個人乾脆窩在一張椅子上貼貼。
仰望坐在楚眠冬的邊上,大腿架著她的腿,靠著親親老婆的肩膀把腦袋埋在她的頸窩中,縮著手臂把手搭在她的臂彎里......
整一個依賴者和被保護者的姿態。
仰望的手會在睡著之後,習慣性的探入楚眠冬的衣服底下跟著記憶亂動。
楚眠冬:還好裴玥瀧睡著了......還好我發不出聲音......
裴玥瀧:真不把我當外人......
仰望:睡著了,抱歉,所以忘記了你的存在......
清晨的薄霧尚未散盡,車隊已如甦醒的巨獸,在引擎的低吼中列隊出發。
經過一夜休整,三人簡單用過早餐後便驅車跟上大部隊。
途中,仰望一邊注意路況,一邊對后座的裴玥瀧交代:
「玥瀧,幾天前我給基地長發信息說是撿到槍,再加上他們允許倖存者留下自己的武器,所以槍在基地那邊過了明路,不用擔心被官方追究或者抓到搶走。」
到了目標任務點,仰望把車停在基地規定的隊伍中,臨下車前又簡單交代了一下:
「你需要做的就是趴在車上,守好我們的車和自己的武器。萬一有人要搶,你第一時間應該要做的就是保住自己的小命,剩下的我和眠眠會解決。」
至於怎麼撿到的,沒有人會在意。
組織的事情已經足夠讓官方焦頭爛額了。
仰望和楚眠冬作為基地的倖存者一員,需要做的也僅僅是在這種被僱傭的情況下,聽令行事賺取積分罷了。
一般來說,一支小隊負責戰鬥或者收集物資的任務之一,其次,他們所負責的區域也有專門的規定。
這是為了降低並避免不同小隊因為物資,而爭搶鬧家的孩子的,他們誰也不饒誰也。
三人的所在地是一處倉庫門口,周圍被這些日子來物資中轉中心求活的倖存者們吸引的喪屍不在少數。
作為主打戰鬥的小隊,再加上仰望和楚眠冬本身的強勁實力,被安排在喪屍最多的地方也不為過。
仰望戴好眼鏡,轉頭看向和自己一起站在車頭附近的楚眠冬的側臉,目光落在她雙手緊握的狼牙棒上,安慰道:
「眠眠,和以前一樣配合我就好。基地的事,不用管。我們要做的只有殺喪屍。」
楚眠冬不喜歡人多的地方,但她願意和仰望並肩戰鬥。
最先衝來的兩隻喪屍以扭曲的姿態撲近。
楚眠冬甚至沒有抬眼,狼牙棒帶著破風聲橫掃而出。
不是瞄準頭部,而是精準地打斷它們的膝關節。
在喪屍倒地的瞬間,仰望的刀鋒如蝶穿花,兩道寒芒閃過,顱骨碎裂聲清脆可辨。
她用刀劍挑起晶核收入囊中,配合著楚眠冬繼續收集白送的晶核。
小瞧誰也不能小瞧楚眠冬這個屍王......
空中傳來無人機特有的嗡鳴,官方基地的「眼睛」正在高空盤旋,監督著每個僱傭小隊的行動效率,也隨時準備調度支援。
在這無處不在的監視下,楚眠冬的精神異能如蛛絲般細緻地鋪開,控制在三人的百米範圍內。
沒有被刻意控制的喪屍遵循本能嘶吼撲咬,但在它們即將觸碰到仰望的瞬間,總會有微不可察的凝滯。
一隻腐爛的手爪探向仰望的後頸,指甲離肌膚僅剩毫釐,卻像撞上無形屏障般驟然定格。
下一秒,仰望反手揮刀,頭顱滾落,那瞬間的僵硬被完美掩蓋在利落的斬擊下。
仰望遊走在不遠處聚集過來的小型喪屍群中。
喪屍的利爪永遠離她的衣角差之毫厘,獠牙總在觸及皮膚前莫名偏移。
就像有雙無形的手在精準操控著每個威脅的距離,既確保安全,又不露破綻。
因為距離極其靠近,就算是天空中的眼睛,也只會以為是仰望砍了喪屍才導致他們驟然僵硬。
戰鬥間隙,仰望利落地撕下護目鏡上沾滿污血的保護膜。
當她回頭望向楚眠冬時,不禁微微怔住。
她的眠眠正站在車邊,狼牙棒在手中劃出飽滿的弧線,精準地將幾隻引誘來的喪屍頭顱擊碎。
那些頭顱在空中排成一列爆開的畫面,帶著一種詭異的美感。
在撞上仰望視線的瞬間,楚眠冬下意識將臉偏向一側,握著狼牙棒的手卻不自覺地收緊。
她一隻手仍緊握著狼牙棒,另一隻手的指尖卻無意識地輕按太陽穴,仿佛在掩飾方才那記過於用力的揮擊帶來的窘迫。
楚眠冬面無表情地幹掉側邊衝上來想要抓裴玥瀧的喪屍,故作淡定地解釋道:
「是他們自己撞上來的。」
顱骨碎裂的悶響中,她依然保持著偏頭的姿勢,只有微微起伏的肩線泄露了方才那一擊的力道。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狼牙棒上的凹痕,仿佛這樣就能抹去剛才過於用力的證據。
仰望的眼底漾開淺淺的笑意,她什麼也沒說,只是瞭然地頷首,轉身時長刀在半空中劃出帶著寒芒的弧線,繼續投入到清理喪屍的行動中。
楚眠冬望著她的背影,悄悄鬆了口氣。
裴玥瀧的準頭有待提高,但好在彈藥充沛,她也儘量瞄準遠離仰望所在區域的喪屍攻擊。
一時間倒是成功幹掉了好幾個喪屍。
換個彈夾的功夫,她注意到楚眠冬在車旁遊走保護她的時候,順帶和仰望遙遙相望......
她暗自腹誹道:
「這時候撒狗糧,真的不考慮一下我的感受嗎?這可是在喪屍群里誒......」
這麼想著,她換好彈夾,向著周圍遠眺。
在物資中轉中心周圍遊蕩的喪屍,如同源源不斷鑽出腐肉的蛆蟲,成群結隊地被打鬥的動靜吸引。
這些行屍走肉邁著扭曲的步伐,拖著殘缺的軀體從四面八方向這片區域匯聚,在不遠處形成一道道令人作嘔的移動潮汐。
天空中時不時落下炮彈,在J方的遠程支援下實現精確打擊,打亂他們進攻的節奏,最大限度地為一線的奮勇者減輕壓力。
人類與喪屍的身影激烈地交錯、碰撞著。
生與死的界限在這裡變得模糊,只剩下最原始的廝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