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肯定有不少人受傷,就算有基地兜底負責救治,可是人多藥少,如今又環境惡劣,一不小心就會感染傷口,加重病情。到時候,多一顆藥,可能就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仰望往楚眠冬身邊挪了挪,抓著她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腰間,懶洋洋地靠在她身上,繼續說,
「藥販子手裡有渠道,可能是存貨,也可能是背後有人,或者是搶來的要銷贓......」
「反正不管怎麼來的,價格一般都很高,甚至有藥販子會根據顧客的生存條件加價,儘可能地把顧客手裡的積分或者物資榨乾。亦或者,盯上顧客手裡的東西,找機會殺人越貨。」
裴玥瀧挖著飯,吐槽道:
「那不就是強盜嗎?」
仰望吃著自己的食物,點點頭又搖搖頭,意味深長道:
「可能也不全是吧。我不知道。」
「但大多人是這樣的。我沒有幫他們洗白的意思,可就是因為這些強盜,讓很多倖存者多了一條命 。」
世道艱難,孰是孰非早就不能用倫理常綱判斷。
活著的人在拼命尋找生路。
死去的人也會祝福活人挺過這一場災厄。
大家走的是自己能走的活路。
就算吃著人血饅頭呼吸......但那又如何?
活人才有資格說話和抗爭。
楚眠冬默默啃著夾著番茄炒蛋的生肉,淡淡道:
「好人不易長命。」
「但我們肯定能長命百歲!」
——————————————————————————————
楚眠冬擔心仰望不舒服,在裴玥瀧先行休息入睡之後,硬是要求仰望在車子邊上的陰影里臨時扎了個帳篷,讓她先去空間裡洗個熱水澡。
而楚眠冬就守在帳篷外面,和周圍其他小隊一樣,當做守夜人望風。
仰望原本不放心楚眠冬一個人留在外面的,但楚眠冬說:
「姐姐要是穿著一身汗的濕衣服和我貼貼,我晚上就不給你親。」
於是,她也只好妥協。
絕對不是因為晚安吻是兩人的睡前習慣,少了這個過程,仰望肯定會失眠的緣故。
真的!
楚眠冬舒舒服服地脫掉鞋襪踩著軟墊,坐在帳篷門口的小馬紮上,卷著褲腿泡腳。
等仰望一身清爽地洗好澡,換了衣服拉開帳篷的拉鏈,她也正好結束。
仰望眯著眼睛環視周圍一圈,沒有發現異常,借著夜色收起楚眠冬遞過來的泡腳桶和毛巾,說:
「眠眠,你也進來吧。」
楚眠冬點頭,「哦,好。」
帳篷的材質有遮光的功能,仰望重新拉上拉鏈之後,一點光源都沒有露出去。
仰望也不和楚眠冬廢話,壓低聲音直言道:
「好了,脫吧。」
「嗯?」
楚眠冬怔了怔,「脫什麼?」
仰望理所當然道:
「衣服啊~」
楚眠冬盯著仰望的眼睛,下意識地抱緊了自己卻沒有往後退開,她縮了縮脖子,聲音微顫,道:
「你幹嘛?現在可是在外面,周圍還有好多人。而且家裡才隔音......」
「想什麼呢?」
仰望哭笑不得地看著楚眠冬抗拒卻不畏懼的小動作,直接在軟墊上膝行向前,抓著楚眠冬的手臂。
楚眠冬睜大了雙眼,聲音都被仰望的動作嚇得尖銳了不少,「真的不行!至少外面不可以!」
但她並沒有試著掙脫。
仰望那相對脆弱的身子骨被她不小心推一把,萬一在軟墊上摔壞了怎麼辦?
楚眠冬到時候肯定心疼都來不及。
仰望看著不自覺害羞低頭的小妻子,將人拉向自己身前,熟練地解開她的褲腰,把她塞進褲子裡的衣擺拉了出來,同時快速解釋道:
「就給你擦擦身體。就算眠眠不會出汗,但身上沾染的味道你這樣忍著肯定不舒服。」
她強忍著笑意幫楚眠冬脫掉上衣,隨手收回空間,湊近她的耳畔輕聲問道:
「小腦袋瓜里在想什麼?嗯?」
濃郁的茉莉清香從鼻腔鑽入,一點點充斥大腦,沒一會兒就把楚眠冬香得迷迷糊糊的,她的嘴巴里下意識地分泌唾液吞咽著。
因為誤會而變得極度羞赧,楚眠冬感覺自己現在和喝醉了一樣。
再加上今天白天一直揮狼牙棒,中午也沒好好吃飯,她肚子餓了好久,仰望的氣息好像比平時更加誘她。
溫熱的呼吸拂過她冰涼的耳畔,那舒適的癢意好似在絨毛戲弄著她的心房。
楚眠冬的思緒沒有被牽著鼻子走,可是仰望剛剛真的很壞,上來就說脫,害得她都想差了......
她抬眸偷看了仰望一眼,見她正笑盈盈地看著自己,觸電似的收回目光,頷首小聲道:
「誰讓你最開始不說清楚......還有,你明明可以直接用空間收走的,為什麼還這樣幫我脫衣服......」
「是姐姐錯了~」
仰望眉梢微挑,拽著她的手腕把人拉進自己的懷中環抱著。
楚眠冬身上剩餘的衣服隨著仰望指尖的觸碰消失。
隨即,一塊熏過香的熱毛巾就出現在仰望的手中,緩緩幫楚眠冬擦拭身體。
雖然楚眠冬沒有怎麼沾到喪屍血,大多都被外套擋住了。
但不可避免的是,風中的血腥味飄落在她身上,在她敏銳的嗅覺中無處可藏。
楚眠冬快聞習慣了。
可仰望不希望楚眠冬習慣。
她的妻子合該嬌氣一些才對。
擦洗的過程中仰望的手不怎麼安分,但她也沒有很過分地無視楚眠冬內心的真實意願。
她的眠眠嘴上可能會說拒絕。
如果真要有什麼,她不會推開仰望。
楚眠冬總是一聲不吭地把仰望放在首位,這個改不掉的習慣讓仰望既心疼又感動。
仰望點到即止。
吃點豆腐足夠了。
仰望盤腿坐在軟墊上,身上窩著一隻神色略迷離的楚眠冬。
她放開楚眠冬的唇,退開些許,低頭繾綣地看著她,柔聲道:
「不親了好不好?眠眠換好衣服,我們回車上睡覺去吧。」
楚眠冬咽了咽口水,抓著仰望的衣領把她拉向自己,舔著自己沾滿茉莉清香的唇,委屈地說:
「再親一會兒可以嗎?」
「姐姐好香,我今天肚子餓的時候,就一直在偷偷聞你飄過來的味道。」
仰望笑了笑,攬著楚眠冬的肩膀,摟著她,重新咬住她的唇。
熟悉的氣息重新落在身上,楚眠冬閉上眼睛細細感受,「姐姐。」
仰望用鼻音回應道:
「嗯?」
楚眠冬儘量穩著微顫的聲線輕聲說:
「你是妖精嗎?怎麼總能把我迷得暈頭轉向的?」
仰望的動作頓了頓,很快反應過來,從喉嚨里逸出幾聲笑,勾著嘴角柔聲道:
「嗯。」